“我是宣传部的。”她停顿数秒，紧张道，“我是上个月来的实习生，纪律这方面做得不够好。但是、但是我的组长和经理她们都是很好的人，她们有耐心教我，这件事都是我自己不好……”
这小姑娘自报家门以后第一件事居然是为组长和经理说情。
倒是出乎陆沉清的意料。
“有些话说得，有些话说不得。虽然你还是实习生，但也算sillage的一员，不该说的话，还是不要说。”陆沉清抿唇挤出一丝笑意，抽回放在小姑娘肩膀上的手，“把那些文件印了以后，交到董事长办公室来吧。”
“陆董，我……”小姑娘手里紧紧捏着衬衣的衣角，在掌心里揉成一团皱巴巴的，“我等会先去办好离职手续，再第一时间给您送文件，也算是我工作的善始善终……”
陆沉清觉得自己挺努力的，努力的装出温柔的模样。
可这小姑娘怎么还是胆怯地提离职？
钱董之前的话也有理，如果公司上下都是这个态度，企业内部都无法做到肃正团结，外部又怎么可能立足？
“不用办理离职。这件事我会和你组长联系，记录作为实习成绩，加入转正评估成绩里。”陆沉清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打印机，“而且，你现在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闻言，小姑娘眼里的阴霾消散了大半，“谢谢陆董！”
她甚至心里暗戳戳地琢磨起，其实陆董事长也没有传言说的那么可怕，也许只是处理公私分明，行为处事严厉了一点儿。
陆沉清浅浅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留下一个高挺的背影，以及西装外套微微摆动的衣摆。
小姑娘趴在打印机边，一只手托着下巴，望着陆沉清的背影偷笑，不忘加上一句软软的：“陆董慢走~”
工作严肃、私下温和、外表还飒，想想还能留在公司和这样的董事长共事，她就开心。
...
例会一般提前十五分钟到场，陆沉清提前了半个小时，跟着会场的工作人员一起进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她坐在位置上看了会资料，才见陈董事一身深蓝色西装，打着暗红色的领带，满面春风从外面踱步进来。
他并非一个人进来，身旁还跟了几位公司的股东。
“陈叔好。”陆沉清抬眼，远远打了个招呼。
陈董笑容在脸上有些僵硬。
他本精打细算提前二十五分钟到场，这时候工作人员清理得差不多了，空调温度也最适宜，场子里没有人，还显得他认真勤恳。
怎么被这陆家丫头竟抢了先？
“陆丫头，来得真早啊。”陈董说着，在陆沉清的对面位置坐下，“这回例会改动是因为事发突然，也没来得及和你商量，别介意。”
陆沉清懒懒靠在椅背上，“陈叔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只要对公司有益无害，我怎么会介意呢。”
稀疏平常的一句客套话，却似有意无意指向当年十三号香水事件。
偌大的会场顿生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