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乔肆下了车，往一条巷子走去。
乐阡和丹子紧随其后。
巷尾，名为13pub的酒吧独占一角，褐色的玻璃门和粉色的荧光招牌尤为显眼。
乔肆在酒吧门外站定，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只钱包，抽出一张定制银行卡。
他递给丹子：“密码，乐队纪念日。”
“谢谢。”丹子低着头。
好一会，只听得见丹子吸鼻子的声音，抬起头时朝着乔肆笑，双目的卧蚕下，还隐隐有泪痕。
丹子说：“咱们兄弟这些年过来，走的走散的散。我一直都在，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跟错人。”
灯光很暗，粉红色的招牌灯模糊了乔肆的神色。
乔肆没有接话。
丹子继续道：“乔，真的感谢你为娇娇支付违约金。以后，我们兄妹二人，一定在乐队努力工作，创作音乐。”
乐阡挺喜欢娇娇。
娇娇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可是。
“娇娇没有通过乐队的考核，”乐阡突然插话，“乔哥贸然同意她加入乐队，不合规矩吧？”
丹子握住银行卡的手一僵，不满地瞟了一眼乐阡。
乐阡的话没有丝毫漏洞。
乐队成员的加入，必须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或者全队成员的认可。
这是最初立下的规矩。
娇娇没有经过考核，就得到乔肆的认可。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乐阡进来乱插什么话？
“阡子，乔的音乐造诣，难道你不清楚吗？”丹子道，“既然他都已经认可娇娇，我想就不必再按规矩……”
“没有。”乔肆打断道。
丹子一怔，差点没拿稳银行卡。
乔肆收回手，插进上衣口袋：“这笔钱赔偿13pub的违约金。至于她能不能加入乐队，看她的作品质量。”
丹子看向乔肆，眸光闪烁着幽微难明的情绪。
乔肆没有对娇娇开捷径小道。
也就是说，娇娇没有占据乔肆心里重要的位置。
至少，没有占据三年前陆沉清占据过的位置。
他记得，那个叫陆沉清的女人，从前加入乐队，不用任何规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见过乔肆对爱的人有多包容，就知道乔肆对娇娇没有心动。
可是，他亲爱的妹妹，对乔肆却一往情深深几许！
“丹子哥，你在等什么呢？”乐阡隔着层黑色手套朝丹子晃了晃，“给娇娇付清违约金去吧。”
丹子没理乐阡，甚至没看他一眼。
丹子道：“我们乐队不擅长填词。娇娇的词作，恐怕得不到公正评价。”
“我会联系填词界最专业的人亲自审核。”乔肆回答。
最专业的人？
L？
丹子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不可能。
L当年消失宛如人间蒸发，就像陆沉清的离开。
到底是闺蜜，一个德行。
不过不是L也好。
只要不是L，他都可以买通！
娇娇进乐队，指日可待。
丹子心满意足去交违约金。
乐阡指着13pub的粉色招牌，疯狂暗示：“来都来了，进去喝两杯？”
“走吧。”乔肆迈开修长的腿，“有一位老朋友在等我们。”
“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