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清好几年没见过姜铮。
当她在一家高档法国餐厅和姜铮吃饭的时候，却没有感到疏离。
他穿着一件高领薄款白色针织衫，外面搭了件长款黑色外套。
姜铮点过菜，合上菜单，推了推高挺的鼻梁上夹着的黑色眼镜，问陆沉清：“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陆沉清摇摇头：“就这些吧，不够再补充。”
“好。”征求过陆沉清的意见，姜铮将菜单递交到服务员小姐的手里，彬彬有礼补了句，“谢谢。”
温文尔雅的模样，和陆沉清记忆里的姜铮一模一样。
“铮哥，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啊。”陆沉清端起桌上的清茶，在唇边抿了一口。
“当一个人生活过于单一的时候，习性上很难发生改变。”姜铮看向陆沉清，“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和你的小男朋友怎么样了？”
小男朋友。
是姜铮给乔肆的特定称呼。
陆沉清十六七岁的时候就拿着家里给的钱出国读书了。
一个人在外，天高皇帝远，免不了玩得开些。加之没有经济忧虑，于是行为更加放纵。
那时候姜铮和陆沉清在法国读同一个初中，又去了一个高中。
她在圈子里像只蝴蝶，她身边却从未出现过男朋友，甚至连个暧昧的女朋友都没有。
还是后来，姜铮去英国读大学，有天晚上陆沉清给他打电话。
她在电话那端，用极其镇静的声音说出颠三倒四的话：“铮哥，恋爱了，可能我。”
姜铮就这么知道了乔肆。
最初，他觉得陆沉清这段恋爱不靠谱。
喜欢个什么样的人不好？圈子里多得是富二代，有钱有颜有才华。偏偏要去喜欢个玩音乐的浪子。
年龄还比她小。
这样的人不沉稳，恋爱会太辛苦。
所以，他参加学术研讨会那次和陆沉清偶遇，以为陆沉清和乔肆已经分手了。
却没想到，陆沉清跟他说，他们好得很。
陆沉清拿了只搅拌勺，在杯子里搅来搅去，低着头想了一会，没想出个所以然。
于是她就像几年前那样，扔给姜铮一些散乱的句子：
“结婚了。”
“但不是因为感情。”
“别人不知道。”
说到后面，陆沉清自己都抬起头，对姜铮笑了起来，凤眸微弯，好看的不得了。
姜铮知道她意思。
他伸手将她一缕飘到鼻梁上的发丝绕到她耳后：“怪不得何家的舞会，你来找我出席，不肯带你的小男朋友。”
姜铮收回手，在口袋里探了一会，抽出张名片，交到陆沉清手里：“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
陆沉清接过名片，借着天花板垂下的水晶吊灯，在明晃晃的灯光下辨析出那几个字。
国际注册高级心理咨询师，姜铮。
“当时，我是开玩笑的。”陆沉清捏着那张名片，鼻子忍不住发酸，“你怎么还当真了。”
姜铮端起茶杯，说得极其轻松：
“我没有当真。”
“我只不过是随手翻了翻书，就去考了，一不小心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