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清坐在车里，降下车窗。
她趴在车边，朝乔老夫人招手：“奶奶，我和乔肆有时间还会来的。外面风大，您进去吧。”
乔老夫人远远点了点头，也冲陆沉清摆摆手：“路上注意安全，让乔肆那小子开车别开太快！”
“好。”陆沉清笑了笑。
法拉利这种跑车，起步极快，没一会陆沉清就在车窗边见不到乔老夫人的影子。
车外哪还有什么复古别墅的影，只在笔直的公路上飞驰。
陆沉清将车窗上调，留了道浅缝。
有风自外吹进来，才将车内无尽的沉默稍稍缓和。
陆沉清将手伸进提包，犹豫要不要把戒指转交给乔肆。
她和乔肆的这桩婚姻，两人心知肚明，是不能作数的。
此外，他们现在的关系也尴尬得很。
于情于理，戒指都应该归还乔家。
可她，开不了这个口。
两个人就像在赌气的小孩子一样，谁先开口谁就是输家。这场“战争”又像极是她陆沉清先挑起来。现在又要她先开口说话……
“咳咳。”陆沉清清了清嗓子。
半晌，乔肆没理她。
是她自讨没趣了。
她将背包里的戒指拿出来，握在手心，眼睛朝着窗外看去，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奶奶今天给了我个戒指盒。”
“她说是乔家家主的戒指。”
“我想以我们的关系，我不合适拿这么贵重的东西，所以……”
乔肆打断她的话：“既是奶奶认定的，我无权收回，你自己留下吧。”
这还是今天，他正儿八经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话语带着力度，卡得陆沉清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她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知道我们的婚姻不能作数。”
乔肆目光直直看着前方，双手把持着方向盘，路灯明冷，映出他指上戒指的盈盈华光。
“为什么不能作数？”乔肆反问她，“还是，你觉得我们的结婚证不受法律保护？”
陆沉清握着戒指的手攥了攥戒指盒，转过头看向乔肆：“你什么意思？”
乔肆没有继续和她绕圈子：“我们结婚，是法律认定的事实。所以，在你拿到离婚证以前，你都是乔家的家主。”
陆沉清怔住，难道他今天一整天的沉默，并不是她以为的尴尬。
不是他不知道如何处理他们现在的关系，重新把握彼此的距离。
相反。
是他从昨天到今天，仍未死心？等着她开口，自己靠近他？
乔肆忽然叫住她：“陆沉清，你当真以为嫁给我，只是为了满足奶奶的心愿吗？”
在她的沉默中，他继续道：“你作为我的妻子，要完成的任务还没开始。”
三言两语，把她无端生出的想法击个粉碎。
去见奶奶并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他们这场虚伪的婚姻，真正要达到的目的，她连边角都还没有摸到。
他对她除感情，还有婚姻带来的利益需求。
不然，乔老夫人也不会逼着他相亲那么多万里挑一的男男女女。
陆沉清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但又好像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