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清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他，他说什么？
想跟她，重新开始？
“阿清，我知道我最近有些反常，但问题不在我身上，是因为这篇文案。”
他修长的指尖在手机边的桌面上有节奏的点了点。
陆沉清拿过手机，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大段文案。
她翻了好一会，才翻到最顶端的标题：
【（点赞10w+）分手后这样挽回，再绝情的前任也能回心转意！】
前任？挽回？
他的意思是挽回自己吗？
乔肆刚才那句想和她重新开始话如在耳边。
陆沉清指尖划过屏幕，后半部分的小标题写着:
【正确的断联方式。】
【男女无法拒绝的秘密。】
【人会对喜欢自己的人产生额外的好感。】
他的告白也是因为最后一句话吧。
套路。
都是套路。
她差一点就当真了。
连告白的节奏都是按文案的教学来。
没有心意，没有准备，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这说明，他的目的不是追她。
或者说，不止追她。
陆沉清将手机锁屏，还给乔肆：“我看完了，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她不是看过他手机了吗？
乔肆眯了眯眼：“目的就是想和你重新开始，字面意思。”
“别装，”陆沉清笑了笑，“那些不都是套路吗。”
她微微挑起下巴:“你想用套路追到我，然后呢？”
套路？
那不是他的套路。
那是他的真心，不知道怎么表达，而不得不借助外力表达的真心。
可她不信。
他只好给彼此找一个台阶下：“这不是预热嘛，好让我们到时候去见奶奶不至于露馅。”
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服务员小姐穿着规规矩矩的和服，手里端着餐盘向陆沉清这一桌上菜。
陆沉清垂眸，没有说话，长长卷卷的睫毛经头顶上吊垂着的灯光，映在下眼睑上一层浓密的阴影。
服务员端着空空的餐盘退出。
乔肆握着长筷给陆沉清碗里夹了只小巧的寿司。
陆沉清没有动筷子：“在奶奶面前，我不会让这桩婚姻露馅的，你放心。”
乔肆应声：“好。”
陆沉清又说：“你也不必拿这些文案套路我，我答应过你，我会尽力扮演好妻子这个角色。”
乔肆又给她夹了只寿司：“我知道。”
陆沉清问：“在你和我结婚之前，你真的没有遇到比我更合适的人了吗？”
乔肆轻笑：“没有。”
乔肆对视上她双直直盯着自己的凤眸，带着浅浅的压迫感。
他重复：“真的没有。”
接近得快了，她就会躲开。
他只好把未说出的心思缄封于唇。
乔肆打开梅酒的盖子，拿过陆沉清手边的玻璃杯，朝里面倒了些梅酒，兑入苏打水。
他轻轻抿了一口，主味偏甜，陆沉清应该会喜欢。
“你尝尝。”他将玻璃杯递到陆沉清的嘴边。
陆沉清微低下巴，顺着杯沿小啄了一口。
她眼睛亮了亮。
甜调。
她很喜欢。
乔肆问：“怎么样？”
陆沉清接过玻璃杯：“勉勉强强，还行。”
没办法，只能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