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清一觉睡醒也没等来乔肆的微信回复。
她揉了揉睡眼，在朦胧的睡意中给乔肆打了个微信电话。
词儿都想好了。
比如：昨天是我语言有点过分，你别往心里去。
之类的。
结果电话响了好一会，因为对方无应答系统自动挂断了。
陆沉清盯着手机陷入沉思。
遇上什么危险了？
被人抢了？
绑了？
先绑再抢？
陆沉清把手机扔到一边。
算了，少胡思乱想。
多半无事发生，大白天在睡觉而已。
毕竟乔肆的生活向来晨昏颠倒。
她见怪不怪。
陆沉清起床洗漱，穿件长到大腿的T恤，外面套件蓝黑色牛仔外套。
外套的背后是绑带设计，陆沉清在末尾绑了个蝴蝶结。
走几步，黑色的绑带就一摇一摇的。
陆沉清趿着黑色的NIKE拖鞋下楼吃早饭。
脚踝那儿还挂了只小巧的银色脚链，链子上是玫瑰小饰品配合骷髅形状小铃铛。
刚走到楼梯间的门口，陆沉清就已感受到客厅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站在门框边，远远瞧了眼客厅的状况。
陈董今日梳了个大背头，穿了身黑西装，拎了几万块的礼品，人模狗样来了。
陆父坐在陈董对面，也是西装革领，就是脸色有点儿白，一脑门子的汗。
“老陆，我给你开的价已经够高了吧？”陈董点了根烟。
继而翘起一只腿，大发慈悲道:“我也是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才开这么高。”
陆父没说话。
陈董得寸进尺:“你也看在咱们的交情上，把股份转给我吧。”
陆父把股份全卖给钱董，哪里交得出来？
但他不敢说。
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人陈董对他不薄。
老婆去世后，他一个人打理公司吃力，陈董亲切，对他提携，给他帮衬。
“老陆，你不会因为那三千万的事情，还记恨着我吧？”陈董抽了口烟，嘴里吐出灰色的烟雾。
烟雾将他道貌岸然的脸遮掩出一份随和：“让你欠了三千万，兄弟我也有责任，但至少在当时，已经是个很明智的选择了。”
又是这个数字。
三千万。
陆天融去求梁宇的时候就是开口要了三千万，把她陆沉清“卖”给梁家。
原来，陆父是急着拿三千万补欠款的窟窿。
“老陈，你说哪里的话。”陆父笑得勉强，手指握拳，慢慢摩挲道，“那三千万不怪你。是我自己识人不当。”
陈董和气笑了声：
“话也不能这么说。”
“如果当年不是我提议完成前董事的遗愿，制成十三号香水，你也不会签那家公司的香料。”
“后来香料出问题，十三号香水全部召回……”
陆沉清想起来了。
十三号香水，母亲在世时，所设计最后一款香水。
灵感来源于西方宗教。
是个味道低调沉重、风格压抑清冷的中性香。
里面有一种香料的名字叫鬼珠花，是整个香水的灵魂所在。
可当年，这个“灵魂”出了问题。
大量使用十三号香水的用户，在鬼珠花的影响下，产生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