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303寝室内的一个女生早早的就起了床,虽然她的动作已经很刻意的放轻了,但依旧还是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如魔咒般一点一点的敲碎众人的神经,使他们睡意全无。
几分钟后,无论有起床气还是没有的,都在铃声前坐起在床上醒了一下神,然后接二连三的下了床。
而当起床声响起后,她们都差不多洗漱完了,各自坐在下铺的床下再次醒了一下还有点昏沉的脑袋后,就鱼贯般的涌出了寝室,朝操场而去。
那时,她们已然清楚的明了了念叨与纠结了一个暑假的军训,已然是随着这一天早上而到来了。
到了军训最初开始的时候,众人如愿睹的了教官的尊容,虽然快(二)班的女生们都对自己教官的容颜垂涎三尺。
可是,这种不正当的想法在顶着烈日站军姿时全都荡然无存,“两脚分开六十度,两腿挺直,大拇指贴与食指第二关节,两手自然下垂贴紧...嗳,都说了要贴紧。”
已经站了十分钟的众人,都异常的欲哭无泪用余光看着教官不断的在队列中走来走去,他们内心一致的想法是,这个教官虽然帅,但好严肃,不留情面喔。
当他在你身边停顿了几秒时,不要觉得你是做的标准了,不要觉得是其他原因,因为那一定是你的动作不标准,他要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自己认识到不对,改正过来。
看着众人站的笔直又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教官的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来,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表,边站定在第一排的眼前,边宣布了剩下来的时间,“还有八分钟,坚持啊!”
教官不知道,八分钟这个时间对于大家而言,仿佛是八年之久,他们鬓角的汗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留在了脸上,再顺着脸流入了衣领里。
说来也挺逗的,教官在不断的巡视当中,除了提醒他们那些基本的动作和要重心放在前脚掌,脚后跟微微抬起后,还把带着笑意的告诉他们,要是谁站军姿留下来的汗把脚下的地面打湿了,他就让那个人提前休息。
当时众人一听,纷纷差点忘了不打报告不许说话,不许动这茬,原地跳起来大喊,那怎么可能。
早晨的太阳刚刚苏醒时,是极其温和和善解人意的,只是这种情况却维持不了多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毒辣的如蒸炉般的温度。
它炙烤着大地就算了,竟还要一同考验考验她们这些平时只埋头读书的学生崽,真是太难了。
而其实在站军姿时,最后几分钟是相当煎熬的,因为你已经感觉到了脚掌的麻木,身体的不适却不能动一动调整一下,周围的寂静与炽热的阳光也十分的考验人的忍耐力。
最最主要的是,还没军训前,新生们都听过有些体弱多病的女生或男生会在军训时晕倒,只是他们听闻时,一度以为是扯淡。
但真正体验了后,众人才有些欣欣然的想,好吧,原来是真的好难坚持,心里那不断劝自己退缩与放弃的念头,时不时的就出来溜达一圈。
更别提,因为军训时,基本上各个班级都隔得不远,所以即便自己班上没有那种体弱多病的人,但是别的班就不一定了呀!
首次站军姿体验卡仅剩五分钟时,众人面上都慢慢的浮现出难耐起来,正当他们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身上和脚下时,旁边巨大的一声唐突的“啪嗒...”
让所有人都彻底清醒了,他们刚想顺着声响看过去,但下一秒就意识到这是军训,不是能随意的时候,便强忍住自己心里那股好奇心,继续着漫长又煎熬的站军姿的最后几分钟。
只是虽身体不能大幅度的动,但眼珠总是可以往那边看的,所以众人在那一瞬间都齐刷刷的用旁光看那边。
只见那摔倒在地的是个弱不禁风的女生,由于站在第一排,她的脑袋直直磕在地上后,就流出了一点血,教官迅速的把人抱了起来,朝他们教官说了句什么就抱着人往校门口那个医务室去。
而陈易却没有跟众人一样好奇的往那边张望,也没有在心底担心那个女孩的情况,她只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很重,空气又闷热又令人怎么也喘不上气。
陈易的胸口慢慢的起伏的越来越大,她下意识用嘴去呼吸,正当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撑不下去,准备向教官打报告时,一声解散让所有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陈易在那两个字落下的一瞬间便长长的呼出了好几口气,然后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缺氧的病人,突然得到了氧气,有种想哭的欲望。
有人问旁边班的,“那个女生不会磕了很大一个包吧?”
有人眨了眨眼对同伴叹,“虽然很累,很难熬,但好像熬一熬就过去了。”
总之,在教官的一声解散下,所有的在站军姿时,憋住的想法与话都一瞬间炸裂在操场上了。
有人担心女孩的状态,有人感慨第一次站军姿的感受,有人火急火燎的跑到了自己的水壶前,拿起水壶咕噜咕噜的灌了好几大口,就像是要补充回来之前排出体外的水分一般。
而陈易则是像经历了一场大病一样,神色苍白的瘫坐在布满灰尘的地上,站在她后面的李同学有些迟钝的站在她面前,微弯着腰问她:“你没事吧?”语气里布满了担心的意味。
周围的人也好像从叽叽喳喳的讨论中脱离了,他们也注意到了副班长的异样,纷纷围在她身边,等待着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