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你在听我说话吗？嘿？！”
猛地回过了神，江稚看向了一旁的大个子肌肉男，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像是做了一场梦。
“你刚在想什么？天哪，那么有趣的事你居然发呆？！”那男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那些人可真是个傻子，随便哄哄就来这了，这个月我们又能大赚一笔了！”
看了眼手里正在擦拭的m9手枪，江稚蹙起眉，旋即看向了正喋喋不休的外国男人。
突的，她抬起手，枪口陡然对准了他的额头。
后者身子一僵，随即慢慢举起了双手，他劝阻道：“天哪，你可千万别冲动。”
“维可。”
江稚死死盯着他，用英文说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是个死人。”
这句话并没有瞎讲。
就在刚刚，她听到维可声音的那一刹那，一个疑惑便从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男人……应该是死了才对。
“你在说什么？铃！我可是你的父亲。”
“shutthefuckup。”
江稚脸色阴鸷的打断了话，旋即又用枪口敲了敲他的脑袋:“我不叫铃。”
被那双宛如蛇蝎的眼神盯着，维可不由得咽了口唾液。
“ok,我知道的，江稚。是的，你叫江稚。”
枪放了下来。
维可立马就松了口气。
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江稚将手枪往茶几上随手一扔，便疲倦的闭上了眼。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维可不再说话，而是用余光悄悄打量着她。
不同于其他孩子，眼前的女人，是这里唯一清楚自己来历的人。
她完全知道自己是被卖来的。
印象中的那天，身高只到自己腰间的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蓝色娃娃裙，水灵的大眼睛里盛满了遮不住的慌乱，可尽管如此，那张漂亮的小脸却依旧强装着镇定。
她忍着泪水，用那一腔软糯又甜美的嗓音颤抖着说：“我要哥哥。”
那是维可第一次真切的见到“天使。”
当然，那也是他头一次心软的放过了一条生命。
十岁的江稚已经有了不少记忆，三不管地带的东亚区域又一直纷乱不断，更何况维可一个赫赫有名的毒枭，为了让她生存，也为了给自己铺造后路，他开始培养起了他的天使。
小姑娘是个性子倔的，动不动就嚷嚷着“哥哥”，维可管教不了时就拿哥哥两字威胁，可不知道怎么的，教着教着，曾经那还偶尔话痨的天使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简直成了活阎王。
比如这种动不动拿枪指他的动作，少说都不下四次了。
还是小时候可爱。
“你在想什么？”江稚闭着眼突然问道。
维可耸了耸肩：“在想怎样才能让你去听听那些人的惨叫。”
“滚。”
她皱起眉，嗓音充满了戾气：“那种事我不会插足，你最好收起你那蠢猪一样的想法。”
维可显然已经习惯了她的臭脾气，一点也不恼怒，反而惋惜道：“好吧，我以为你会卖我个面子。”
“出去。”黑眸眯开了一道缝，江稚说：“我困了。”
无奈的摆了个表情，维可头一歪，嘴里嘟囔道：“fuckingheartless。”
虽然是这么说，但脚下，却是乖乖的走向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