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在最开始的时候，王海生就只知道这份题的难度很高，但具体有多高，他并不知道。
唯一衡量的标准，就是自己孙子做到的第五十题。
当吴渭轻松超过以后，他就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变得没有感觉了起来。
可能对于他来说，知道吴渭做到了第九十题，心里就只会觉得吴渭这小子很厉害；做到第一百题，就是非常厉害；全都做完了，那就是相当的厉害，相当的有天赋。
在一个外行人的视角，顶多就是如此了。
可是现在，当听完了林翰文非常直观和生动的举例以后，脑海里面的概念一旦建立，王海生当时就懵圈了！
吴渭......这么强？！
这何止是天才啊，简直就是妖怪啊！
王海生是文学圈的，如果套用他们圈子里的话来形容吴渭，那就是：“我写书都不敢这么写，你倒好，直接活成这样了。”
说实话，要是在王海生的书里，出现吴渭这样的角色，肯定要被网友们怒喷不真实。
但，这么离谱的事情他偏偏就是发生了。
“一般来说，在国内音乐界里能做完这套题的，至少也是个专家级的人物，而做完的同时还保证一道不错，那至少也是专家里的佼佼者。”
“但吴渭这小子......”
他不过就是云江大学的一名游戏设计师啊！
他没学过音乐啊！
太离谱了吧！
林翰文是真心有点儿被吓到了。
他都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收吴渭为徒，经过系统性的学习以后，吴渭的音乐水平会达到什么程度！
而且，甚至到现在为止，林翰文对于吴渭的音乐水平，心里还是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一百一十八道题全部做完还保持全对，那其上限会在哪里？
若是后面还有更高难度的题，吴渭是否还能够轻松地做出来？
林翰文内心复杂。
这时候，
林翰文又突然听到旁边的王海生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一道声音都有点颤抖的声音响起：
“老...老林啊，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这份题......吴渭好像是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做完了吧？”
说着话的时候，王海生还凑到电脑面前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然后在心里面大概估算了一下。
“二十分钟......你判这卷子，总共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
“......”
林翰文表情僵硬。
是啊！
忘记这回事儿了！
光想着吴渭居然能把这份题给做完，却忘记了，吴渭做完这份题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
平均下来，每道题的时间还不超过八秒？！
“啊这......这......”
林翰文傻了！
他光是判卷子就花费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而吴渭，做题，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这踏马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
“老王头，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翰文真以为是因为自己见到跟好苗子太激动所以在做梦，梦到了这些，因为这事儿放在现实里就是根本不可能的吗！
听到老林的要求，王海生伸出手，轻轻掐了一下林翰文的手臂。
“嘶——”
有痛觉！
不是梦！
林翰文彻底怀疑人生！
旁边，王海生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满脸离谱地问道：“咱们......会不会是遇到妖怪了？”
“上次李顺和苏湘在做这份题的时候，他俩花了多长时间？”
“三个小时。”
正常在做这份题的时候，都是以三小时为限制。
“三小时，十五分钟？”
王海生在脑海里把这两个时间放在一起进行对比，然后就越发觉得离谱起来。
发自内心地疑问道：
“老林啊......你确定你真的有资格去教吴渭？”
虽然吴渭没经过系统性的音乐教育，但是在专业水平这方面，已经完全不比任何人差了啊！
教他？
教什么？
还能教什么？
“我......”
林翰文听到这个问题，心里也有点儿发虚了。
本来，他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基本上就是想收谁为徒就收谁为徒，只有别人求自己收徒的份儿，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底气。
但今天遇到了吴渭这么个妖孽以后，林翰文是真的有点儿心虚了。
收吴渭为徒，
自己能教人家什么？
“哎！”
王海生在旁边一边摇头一边感叹：
“真没想到在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的天才！”
“吴渭的这份试卷要是爆出去，他的这件事儿要是传出去，音乐界以后的‘天才’之名，恐怕就要易主了，即便是天之娇女苏湘和吴渭比起来，也是差得太多啊！”
“老林你是捡到了一个稀世珍宝啊！”
句句发自肺腑。
可越是真话，落到林翰文的心里就越不好受。
以吴渭的天赋和能力，自己真的有教授他的能力吗？
林翰文正想到这里的时候，旁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屏幕亮了起来，一看消息，是吴渭发送过来的。
“林教授，那些题您判完了吗？”
吴渭在发完文件以后，就一直在幻世工作室里等着。
本以为林翰文老先生那边应该很快就发消息过来，结果没想到都等了快半个小时了，始终都是没什么东西，吴渭现在是真有点饿了，所以就问了一下。
看到吴渭发送过来的消息，林翰文拿起手机，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之前给吴渭发消息，都是以对待自己未来徒弟的心态。
可现在，林翰文有点无所适从了。
想了片刻，
林翰文打字回复道：
“今天的课暂时先结束吧，明天晚上八点再说。”
“好的。”
吴渭回复完，又问道：
“那份题？”
“明天我会根据具体来说。”
林翰文如此道。
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跟吴渭进行交流，也不知道该怎样进行后续的安排。
不过，林教授那边的情况吴渭并不清楚，吴渭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饿。
把工作室的门关好。
锁上。
吴渭前往最近的东湖餐厅。
至于林翰文这边，两位老人则是默默对视，眼神之中皆是有些复杂。
王海生是震撼于吴渭的天赋和无师自通的悟性。
林翰文则是不知该如何的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