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下一刻,一道人影忽的自雾气中冲出,只在原地留存一个淡淡虚影。
飞至剑空等人刚刚站着的位置,陈玄秋无奈一笑。
天空上,数个遁光正朝着不同方向逃窜。
“凝!”
陈玄秋虚托晴血剑,只见剑身不断变大,直到如一根宫殿巨柱般。
随后,他好似蛮荒的巨人,用力将巨大血剑掷出,射向其中一道身影。
紧接着,他抬起手指按在太阳穴。
只见眼眸中无数剑气激荡,刹那间分化无数,又刹那间消散。
天地间,只留下窸窸窣窣的破空声。
又是一抬手,周身顿时有数个人形傀儡飞出,落在身侧!
他们长着四条手臂,此刻纷纷对准了僵尸脸。
那人回过头来,不由得面容惨白。
做完这些,陈玄秋这才扭头看向剑空,随后双腿微曲,如炮弹般轰然入空!
剑空急忙扭头,却只见一道手掌在自己眼前越来越大,直至彻底占据了自己的所有视线!
彭!
陈玄秋按住剑空的脑袋,将他死死压制在星空之中。
剑空面色通红,眼神中流露的恨意光是看去都让人不寒而栗!
“我经历过你的回忆,”陈玄秋道:“当初你抢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千年之后会落在我的手上?”
“放开我!”剑空不断挣扎,可有《以身化柙玄功》镇压,他如何能够逃离?
“别激动,”陈玄秋淡淡道:“说起来你能够找回记忆,也多亏了我。”
“不过对于这具身体的主人来说,却不是一件好事。”
“说是轮回转世,说到底又和夺舍有什么区别?”
“此身只是一个奴隶,是我拯救了他!”剑空愤恨的咆哮。
陈玄秋听罢,却是面无表情:“将《十万八千剑经》交出来。”
“千年来只有我修炼过,你不配!”
“就算千年前的本尊出现在这里,我也是一样问他。”
“别以为你仗着肉身强横,便觉得无敌,”剑空恶狠狠道:“你根本不懂《十万八千剑经》的强横!”
“等我练成,自然就能知晓。”
陈玄秋笑了笑道:“你若是愿意将神功交给在下,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阁下可是陈云壤的转世,不会这么甘愿死在我手里吧?”
剑空不语,只是冷冷的瞪着他。
“我并非滥杀之人,也不愿意与你为敌,若是杀了你,你再次转世保留记忆然后暗中报复我,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说话间,远处传来惨叫。
随即,晴血剑回转,于高处对准剑空。
感受着那股血腥剑气,剑空面容扭曲:“你练的到底是剑道还是血道?!”
陈玄秋不以为意:“什么好用在下就用什么,不劳你费心。”
瞧着陈玄秋那无所谓的神情,剑空再次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我愿意将《十万八千剑经》交给你,并保证绝不会在其中留下隐患。”
“识时务者为俊杰,阁下做了明智的决定。”
镜点+1
说着,陈玄秋微微松开手掌。
他并不在意剑空在功法中留下隐患。以他目前眼界,什么样的隐患都无法瞒过自己。
“你发誓,你会发过我。”
“我发誓,”陈玄秋道:“我以心魔起誓,若我龙傲天反悔,必遭天打五雷轰。”
剑空一愣,口中喃喃。
“你叫这个名字。。。,我为何此前从没听说过。”
“我这个人一向低调,行事不愿太过张扬。”
剑空:“。。。。。。”
不愿再去胡思乱想,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本仅剩的仙照书:“我以秘法将《十万八千剑经》全部誊录在此书当中,想要开启,必须修成剑气雷音。”
“还有这种条件。。。。。。”陈玄秋沉吟。说话间,又是一名转世身被杀死。
“这么多转世身中,唯独你练成此神通,不会很难吧?”
“若要练成,须得在雷雨季节手持法剑,吸纳雷霆入本命剑剑身之中,不断磨炼。”
“对于与剑共存的剑修而言,此法很是危险,但你有强横肉身,可以先以肉身伟力控制雷霆,再送入剑身。”
“不过你的本命剑以血炼之法炼成,后又走了血道路子,太过邪异,所以引雷霆时必须更加小心,要知道雷霆最是克制邪门秘法。”
陈玄秋嗯了一声,不动神色。
他本就要将晴血剑炼成极品法器,融入雷霆倒也恰逢其时。
想到此处,陈玄秋忽的抬手点在剑空丹田。
“你!”
“参悟剑气雷音需要时间,等我确认功法无异后,自会为你解开禁制,你放心,我龙傲天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哼,”剑空面露讥讽:“我的小命都在你手上,还不是都由你说的算。”
“有件事情我要问你。”
“说。”剑空不耐道。
“当初你的本尊曾对一名龟前辈说过,他找到了飞升台。。。,为何不直说是轮回台?”
剑空一愣,旋即无奈道:“天地灵气低迷,本尊发现轮回之法后,心中窃喜,便觉得靠轮回等待灵气复苏,才是飞升正道,便将轮回台称作了飞升台。”
“哎,你我争抢又有什么用,或许再过千年,也不见得能等来灵气复苏。”
陈玄秋昂头看向星空:“轮回台在何处?”
“就藏在星空的中央。”
“你若夺走,今后此地就算是毁了,仙照书更难被激活,我们注定无法摆脱胎中之迷。”
陈玄秋看着他:“你们轮回了这么久,也该活够了。”
说罢,一手提着剑空跃至高处,并抬起手掌,猛地按在星空之上。
下一刻,星空流转,并有古怪气息逸散,渐渐凝聚成一道残片模样,像是破碎的镜面。
“这就是轮回台?”
“此物应该是上古遗留,已经残缺,”剑空回答:“我知晓轮回秘法,等你寿元耗尽之前,也可以再次以凡人之血激活此物,重开古墓。”
“我可没有轮回的打算。”陈玄秋微微摇头。
“就算找回记忆,你还是你吗?”
听着陈玄秋轻飘飘的话,剑空忽的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