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之后。
弥天教在各国扩张,而最先接受此教的,则是千屿湖上各地岛民。
他们此前所信仰的,本就是阿凡达的化身。
眼下,只不过是重新变换了泥塑神像。
至于教义,依旧是让人心中温暖的鸡汤短句。
如烈火燎原,弥天教“阿凡达”之名,逐渐被修真界注意。
此教修士以御兽,御火为主,功法质量直逼各派真传。
曾有诸多中期修士觊觎此教,可弥天教中藏有无数傀儡,教徒更能召唤阿凡达显化真身,轻而易举便解决了问题。
又两年。
三清仙师依旧处于闭关状态,听说是找到了其他成为金丹的办法。
三年后。
欧阳麟病逝,葬于红叶亭之中。
一道血色遁光掠过,穿过齐国国境,通往名为幽鬼涧的地方。
此地多有喜爱阴暗潮湿环境的妖兽盘亘。
除此之外,每逢阴雨连绵时节,莫名会有散发阴气的幽鬼出现,数量之多,足以让人心生恐惧。
这些幽鬼偏爱人族聚集之地,所以会纷纷朝齐国国境涌去,
齐国三大剑门便会在这时聚集人手,剑斩幽鬼。
除了守护齐国之外,以剑斩杀这些阴邪鬼物,会在无形中增加本命宝剑的灵性,让其与剑修更加心意相通。
若是幽鬼身上掉落幽蓝色的鬼珠,将其炼化融入宝剑,也能增长法器品质。
不过这种鬼珠极为稀有,一千只幽鬼之中,可能才会出现一颗。
而千年前便流传至今的古墓,就藏身在幽鬼涧的最深处。
今日,恰逢细雨连绵,不光在幽鬼涧上空积蕴淡淡雾气,更有密密麻麻的幽鬼在其中穿梭,发出凄厉咆哮。
幽鬼涧的最深处,有莫名波动产生,同时掺杂着一股古老且冰冷的气息。
仿若是感受到了这种气息,密密麻麻的幽鬼竟是没有脱离此地,袭向齐国,反而如飞蛾般覆盖住整个幽鬼涧。
那漆黑虚幻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就像是覆盖了一层黑色的黏膜。
一道猩红的剑光落在高处,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眸透着淡淡的漠然,不再有从前的温暖和煦。
而在他之下,也有一道遁光。
此人有筑基初期修为,曾是东郭家家奴,眼下已经成为客卿。
曾被赐东郭之姓,但他筑基之后,开始自号“剑云”。
此人之剑,也如天上浮云一般,虚无缥缈,变幻无常。
剑云低头看向无数幽鬼,旋即手中掐诀,不断变化。
顷刻间,一团剑气将此人簇拥,好似屏障一般。
他方才放下心来,以剑气撕扯幽鬼,冲入山涧之中。
过了片刻,一道身影朝着山涧坠入。
他体表穴道大开,激荡出浓郁气血。
那些幽鬼刚一靠近,立刻就像是冰雪般融化开来。
陈玄秋没有丝毫观察幽鬼的兴趣,专注的低下头,像是陷入自己的沉思当中。
肩头,追风虎化作一只小兽,则是满脸好奇。
甚至冲着外面那些面容恐怖的幽鬼,张牙舞爪。
随着深入幽鬼涧,其中的幽鬼数量逐渐较少,相对应的,则有各类如蝙蝠或者蟒蛇般的妖兽出现。
不过齐国三大剑门会定期清剿,所以存在于此地的妖兽境界并不是非常高。
不知过去多久,此地就连光线都无法穿透,变得漆黑一片。
剑云身形一顿,忽的施展光亮术,将周遭点亮,同时感到脚下一顿,竟是踏在平地之上。
土地潮湿粘粘,他却浑不在意,转而聚精会神的看向前方。
此地已是恶鬼涧的最深处,除了他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存在。
而就在他前方不远,则有一处古墓入口在光亮术照耀下,若隐若现。
这古墓入口呈拱形,其中一片深邃,却时不时散发着淡淡的幽蓝光芒。
仿佛入口通往的,是另一处世界一样。
若非这个时候,此地则会被一种恐怖的空间之力所笼罩,其中更是夹杂深蓝色闪电,任何人胆敢靠近,立刻就会被摧毁!
剑云并未犹豫,径直走入其中,此地便只余下一个门户,像是亘古便在这里。
又过片刻,陈玄秋蹙眉走近,稍作观察。
稍稍摩挲下巴,陈玄秋又道:“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便投身进入,是不是太果断了?”
“还是说,仙照书中有所记载?”
陈玄秋说着,忽然缓缓抬手。
顷刻间,整个古墓好似如流水般沸腾,下一瞬,此地光景像是一块被扯下的帷幕,忽的消散。
而在距离此处不远,一道真正的门户正屹立在那里。
而在陈玄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副阵旗。
而之前踏入其中的剑云,则目光呆滞,像是雕塑般僵直站在原地。
原来此地根本不是古墓入口,而是陈玄秋不知何时布下的障眼法。
微微张开手指,陈玄秋将剑云的储物袋摄入手中,随即取出一本仙照书来。
翻开看了看,依旧什么也没有。
略微摇头后,他将此书收入方寸戒,随即丢了一本伪造的假书进入储物袋。
下一刻,他忽的一拍剑云肩膀,就见他忽的平移出去,没入真正的古墓入口。
对于剑云来说,只会觉得进入古墓的过程略显缓慢,其他什么都不会察觉。
陈玄秋当下的阵法造诣极高,他自信刚刚迈入筑基初期的剑云,不会发现任何异样。
瞧着剑云身影没入古墓,陈玄秋刻意等待了片刻,这才将仙照书收入怀中,旋即踏入。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陈玄秋面色平静的走出,却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中。
环顾四周,屋内空无一物,也不见陈云壤的身影。
下一刻,他缓缓抬起脚来,朝着屋外走去。
明明面色如常,陈玄秋却心中一惊。
他竟无法控制自己的肉身!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自他练成《以身化柙玄功》,他对肉身的掌握已经可以精准到皮肤上的穴道。
眼睁睁看着自己伸手推开屋门,陈玄秋不由得面色凝重。
只是,他就连表情都无法控制。
此时,这幅身躯顶着陈玄秋的脸,却压根就不属于他。
眼瞧着身躯推门走出,站在一片空地之上,认真观察着这一切的陈玄秋逐渐平静下来。
此时的自己手握木剑,正在修行凡俗武学。
剑法朴实,没有什么特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