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想要当宁采臣的我被迫成为左千户

第一百一十章 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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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物诡诈,屈兄不要冒进。”
    只见江断离一声警告,随即就持剑踏水而去。
    “……”
    待那黑影靠近,屈轶双目放出金光,雾中事物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蜃楼……”屈轶看着那雾中黑影,嘴里喃喃自语道。
    浓雾之中,那黑影竟是一艘和屈轶所在船只一模一样的楼船。
    江断离此时已经登上楼船,然楼船却并未有什么动静,仿佛这楼船就是真的一样。
    “你也上船吧。这楼船应是那蜃蚌的本命神通所化,你上船是羊入虎口还是直捣黄龙全看那蜃蚌道行。”月孤萍传音道。
    月孤萍虽然未在甲班,但神觉所过之处与肉眼亲看无异,甚至还更全面更细致一些。
    “记得,蜃蚌最擅长幻术,莫要着了他的道。我可不想看见你被一只蜃蚌迷了眼,到最后被那江断离给救出来。”
    月孤萍这话听起来没啥问题,但屈轶总觉得月孤萍的语气有点怪,有点像是屈轶看乐子时的语气。
    不过屈轶并未多想,毕竟月孤萍又不会害他。
    ……
    浓雾之中,那蜃蚌化成的楼船渐渐近了。
    嘎吱。
    屈轶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了那蜃蚌身上。
    到了船上屈轶才感到这蜃蚌的恐怖。这蜃蚌所化的楼船无论从外形还是从触感,都和原版无甚区别。如果让不知内情的人来看,这就是两艘一模一样的楼船。
    “江兄,我们进去吧。”
    江断离背对着屈轶,一手持剑一手持鞘,良久没有动静。
    “江兄?”
    屈轶又叫了一遍。
    但江断离就如同木偶一般,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屈轶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将鞘中之刀拔了出来。
    屈轶这刀叫做星火,一位无名铁匠用天外陨铁配合地心火金锻造而成。其名来自于其刀身上那星星点点的赤金亮点,每当罡气注入时,那些斑点就会如亮如星火。
    “江断离!”
    屈轶大喝一声,江断离似乎也被这声大喝惊到,身子猛的一颤,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屈轶已经运起精元,随时准备一刀劈出。这蜃楼太邪门了,他从江断离上船到现在一直看着他,他没道理会中招啊。
    浓雾之中,屈轶看见了江断离的脸。
    “你?!”
    正版楼船之上,月孤萍独自站在窗边,静静看着在蜃楼船上呆站着的两人。
    “果然,一上去就中招了。”她嘴角上扬,显然这就是她想看的结果。
    “姐姐,他们……”钱松此时凑了上来,看着两人在楼船上呆站着,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叫鱼兰秋。你叫我名字就好。”月孤萍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的借用了某个还在洞天里的文盲鱼名字。
    她对钱松说不上反感,但还不至于让他喊自己姐姐。
    钱松面色一滞,心知自己在楼船上的行径恐怕惹了自己发小这义姐的不快。不过他毕竟不是赵三那般欺软怕硬,小肚鸡肠之辈,月孤萍这个软钉子他摸摸鼻子也就认了。
    “那兰秋姑娘,胭脂虫和那江断离怎么在那船上一动不动。”
    “那楼船是蜃蚌的本体,他们这么上去,就相当于直接进了那蜃蚌嘴里。如果他们心智坚毅,道心稳固,这举动就是直捣黄龙。但如果心灵修行不够,这就是送到蜃蚌嘴里的美味。”
    “啊?那他们的心灵修行……”
    月孤萍看了眼钱松,心说屈轶这个朋友怎么有些蠢笨,他们道心稳不稳固,意志坚不坚毅她怎么知道。
    不过月孤萍看出钱松是真的担心二人,或者说是屈轶,故而就当他是关心则乱,缓缓解释道:“在没陷入幻境之前,没人知道自己内心有没有自己不知道的漏洞。所以现在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月孤萍已经说的如此直白,钱松自然也明白二人现在的处境。不过他一个九品武修,此时此刻也帮不上什么忙。
    “唉,只能靠神明保佑了。”
    蜃楼船上,屈轶惊惧着看着江断离的面孔。
    那面长得并不骇人,没有什么扭曲的五官,满面的蛆虫。正相反,那面容很正常,而且很普通,属于扔到人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面孔。
    “你是谁!”屈轶看着那熟悉的面孔。
    “你不认得我了?”那人歪着头,脸上带着丝微笑。
    “我是你啊。”
    带着屈轶前世面庞的江断离如此说道。
    铛!
    屈轶的长刀被江断离手中的剑所格挡,其格挡之精妙如果放在平常,屈轶一定会叫声好。
    “没想到这蜃蚌竟然能把你幻化出来。”
    屈轶的声音像是咬着铁,每一个字都透着滔天的愤怒和……恐惧。
    穿越是他最深的秘密,他绝不能让人知道。
    “为什么你这么害怕呢?你就这么害怕被人拆穿吗?”
    “冒牌货先生。”
    铛!
    刀剑再次相交。
    屈轶有些慌了,假屈轶的每一个字都在揭露他心底最不愿意想到的东西。
    他确实是个冒牌货,他现在的一切都是从老天手里偷来的。
    “哈哈哈,急了急了。你就那么着急想杀了我?你就那么害怕这些东西?”
    “还是你害怕这些东西被月孤萍知道呢?”
    假屈轶的话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刻骨的恶毒。屈轶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被他扒的一干二净,在他面前屈轶就如同透明的一般。
    元炁运转,一股特殊的气势出现在屈轶身上。
    “呕吼,天罚五刀。看来你是真的急了,连着刚学会的招式都拿出来了。”
    假屈轶脸上依旧是那副嘲讽的面容,但他手中的长剑却已经摆出了架势。
    “嗯?”
    屈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你就是杀了我又如何呢?假的就是假的,无论你装的再好,总有一天你会漏出破绽。一个谎言需要十个谎言来圆满,冒牌货,你想好怎么欺骗她了吗?”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芬芳。熟悉这个味道的人知道,这是暴雨要来的迹象。
    星火上,一道道雷电缠绕在上面,忽亮忽灭。
    天罚五刀是模仿天罚的刀法。天罚最常见的是什么?
    答案是天雷。
    屈轶当初看中这本刀法只是因为其能掩盖他用掌心雷,但在他学会第一刀之后才发现,这刀法用来掩盖掌心雷有些大材小用了。
    这刀法可比掌心雷厉害多了。
    随着刀上的雷电积累到了顶点,屈轶缓缓举起雷刀,而假屈轶依旧嘲讽着看着他,但使剑的架势确实完美无缺。
    “呼,我怎么那么笨呢,这点东西都没看出来。”屈轶突然低头自嘲。
    “你那架势我可摆不出来。”
    说罢,屈轶一刀斩向了旁边的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