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杳杳明知道她是能够救下顾谨之的，可此时听到顾谨之说的这些话，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掉眼泪，只要想到顾谨之说的那个场面，她心里就好难受。
顾谨之看着施杳杳眼角的眼泪，又是心疼又是喜欢。
他垂首，舌尖轻轻舔舐过施杳杳湿润的眼角，将咸涩的泪水吞下，嗓音说不出的温柔，“怎么还越说哭得越厉害了？”
“不哭了好不好？”
哭得真漂亮。
顾谨之没有哄人的经验，他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施杳杳，尽量放轻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乖，不哭了，嗯？”顾谨之轻轻吻在施杳杳的唇角，带着说不出的安抚，“要是非要哭，告诉我为什么哭？”
施杳杳摇摇头，她小声说，“你不要说这种话。”
这种话？
顾谨之稍微想一下，就明白施杳杳为什么哭了，是因为他说的话。
“好。”顾谨之应声，怜爱地亲亲她的眼睛，“我不说了。”
他等施杳杳的情绪稍微平复后，才问道，“那我刚刚说的话呢，你答不答应？”
“答应。”施杳杳吸了吸鼻子，说话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她是一定会救下顾谨之的，现在顾谨之答应配合治疗，她应该开心才对，她看向顾谨之，小声道，“但是我也有条件。”
“说来听听。”顾谨之眉眼微垂。
“你要让我也参与你的治疗。”施杳杳这话多少是有些没底气的，“我会专门去学习怎么对抗暗元素的，你要让我参与你的治疗过程。”
顾谨之没吭声。
“不可以吗？”施杳杳的语气很小心。
顾谨之看着施杳杳泛红的眼眶，薄唇翕动，他漫不经心地说，“让我亲一口。”
“……”
施杳杳瞳孔放大，她一脸呆愣地看着顾谨之，完全不知道顾谨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给不给亲？”
听着顾谨之的询问，施杳杳的脸颊开始升温。
“嗯？”
顾谨之凑近了施杳杳，用一个气音追问。
施杳杳纤细漂亮的手攥住顾谨之的衣衫，将他熨烫工整的衣服攥得满是褶皱，她胡乱地点点头。
顾谨之不满足于此，“给不给？”
他要她说出来。
当真是恶劣极了。
施杳杳忍不住闭上眼，忍着羞耻，整个人恨不得藏起来。
却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声音含糊地说，“给、给的。”
真的好乖。
也特别好欺负。
顾谨之一边在心里骂着自己，一边缓慢地凑近了施杳杳，在吻上去之前，他对上施杳杳的视线，语调轻缓，嗓音喑哑，“我这次会轻一点。”
说完，便轻轻地吻了上去。
和之前那强势又不让人躲闪的吻不一样，这一次，顾谨之的动作的确很温柔，他一点一点地吻着，给足了施杳杳适应的时间，勾着她的舌尖起舞，暧昧又疼惜。
几乎让施杳杳整个人都软化在了他的怀里，攥着顾谨之衬衫的手不知不觉松开，轻轻揽上了他的脖颈。
甚至顾谨之想要结束这个吻的时候，施杳杳脖子轻轻仰着凑上去，似是在挽留。
施杳杳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后，整个人都是一颤，下意识地想躲，但在这个时候，顾谨之又怎么会给她躲闪的机会。
他伸手扶住施杳杳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绵长又暧昧的亲吻结束，施杳杳觉得自己快熟了。
她双眸迷离地窝在顾谨之怀里，感受着顾谨之灼热的气息。
顾谨之的吻顺着施杳杳弧度完美的下颔转移，最后轻轻咬住她圆润如珍珠一般的耳垂。
“唔。”
湿热的气息让施杳杳眼里氤氲起一片雾气，忍不住轻轻一颤。
“我很喜欢。”顾谨之一触及离，热烘烘的气息喷洒在施杳杳的脖颈间，让她更热一些。
喜欢？
喜欢什么？
施杳杳云里雾里迷迷糊糊地，有些疑惑地望着天花板，缓慢地思考着顾谨之说的喜欢，是指什么。
下一秒，顾谨之就很贴心地给出了答案，“我喜欢你主动。”
“……”
施杳杳想堵住顾谨之的嘴。
她羞耻地闭上眼。
回应她的，是顾谨之低沉缓缓的笑声，很悦耳。
好听极了。
顾谨之趁着这个机会看了看施杳杳的嘴唇。
有点红，但是没肿。
施杳杳闭着眼睛，时间的流逝对于她来说变得缓慢又漫长。她觉得差不多了之后，才睁开眼睛，一眼就望进了顾谨之含笑的金色眸子里。
瞧着顾谨之那一脸餍足的模样，施杳杳唇角稍稍抿了抿，忍着那几乎要将她灼烧的羞耻，她小声问，“能让我参加你的治疗了吗？”
顾谨之眸微微一眯。
“你说了给你亲你就答应的。”施杳杳见顾谨之不说话，忍不住轻声道。
“我什么时候说，你给我亲我就答应了？”
顾谨之低沉的声音缓缓落下，他眼眸幽深，眼底深处有着细碎的笑意。
施杳杳顿住。
刚刚顾谨之说的是给我亲一口。
而不是给我亲一口我就答应你。
施杳杳什么时候应对过这种腹黑心机又不要脸的人？
“你……”她瞪圆了眼睛，有些震惊又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谨之。
施杳杳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好，她想到刚才自己做的事情，就很是羞恼，缓了几秒钟之后，挣扎着想要从顾谨之身上下去。
顾谨之收紧手臂，将施杳杳禁锢在怀里。
“生气了？”
顾谨之没用多少力气就制住了施杳杳挣扎的动作。
施杳杳见自己挣脱不开，干脆也就不浪费力气，听见顾谨之的声音，她也没有说话，拒绝和顾谨之交谈。
“别生气。”顾谨之害怕把人给逗急了，“我没有在耍着你玩，别生气。”
施杳杳唇角微微抿着，轻轻地看他一眼，依旧没说话。
“真的。”顾指挥官认错的态度相当诚恳，他轻声道，“我只是想逗逗你，你别生气，嗯？不管你给不给我亲，我都会让你参与治疗过程的。”
施杳杳哦了一声，总算是给了顾谨之回应。
顾谨之盯着她，“原谅我好不好？”
“你松开。”施杳杳拍拍顾谨之搂着她的手，轻声说。
顾谨之凑到施杳杳耳边，和施杳杳谈着条件，“那我松开了你不许跑，我这个样子，很难追上你。”
不知道是不是施杳杳的错觉，她竟然觉得顾谨之的语气很可怜。
顾指挥官无师自通，掌握了追妻的第一要诀：不要脸。
施杳杳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就入了套，“我不走。”顿了顿，她又说，“我也没生气。”
她就是有些……羞恼。
好吧，也还是生气。
但没有特别生气。
只有一点点。
可在听到顾谨之的解释之后，她就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