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沈时锦看到广盛门口整整齐齐的团队,不由觉得欣慰。
然而,她脸上的笑还没扬起来,莉莉便站出来对她一顿控诉。
“我们都跟你干了这么长时间,你当真一点情义都不讲?”
“说辞退就辞退,耍着我们玩?”
沈时锦冷笑一声,“合着你们整整齐齐的过来,是找我讨说法来了?”
众人沉默。
沈时锦看向霍格,“你也这么觉得?”
“确实太突然了,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霍格长着一脸的络腮胡子,蓝色的眼睛飘忽不定,“但是,我们确实也没有尽到作为一个员工的职责。”
“你在胡说什么!”莉莉打算霍格,“咱们国家的上班时间原本就比较自由,凭什么来了华国就要说她摧残。”
“而且我们的工作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我并不觉得我们做错了什么。”
牛可也不太情愿沈时锦的安排。
而且自从知道自己的老板还没大学毕业之后,更是不服气。
他指出沈时锦最近遭受的网络暴力。
“现在整个团队都在风口浪尖,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叫我们回来,该不会是想压榨劳动力吧?”
“等我们最后的价值利用完,然后再一脚把我们踹开?”
“我们不是傻子,网上的事我们都知道,就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辞退就辞退。”
小艾气不打一处来,“你们都跟了老板这么长时间了,她什么样的人你们难道不了解?”
“少在这给我胡说八道,不想干了赶紧滚蛋!”
牛可把帽子往地上一摔,“华国的法律我们可是专门了解过,恶意辞退员工需要赔偿三倍的工资。”
“哟呵,在这跟我讲法律?你们旷工怎么不说?”
小艾也不是吃素的,她看牛可这么过分,也卷起袖子打算跟他“理论理论”。
两方吵得火热的时候,陆应淮来了。
依旧是一身笔挺一丝不苟的西装,走过来的时候自带气场。
原本还凶神恶煞的牛可在见到这尊大神之后也下意识的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继续。”
陆应淮在沈时锦的身边站定,对牛可几人说道。
没人说话。
他们不敢。
虽然来自国外,但陆应淮的大名他们都听说过。
看来传闻没错,沈老板是被陆应淮给包养了,也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能开创自己的品牌,有资本支持就是不一样。
“刚才不是还说要劳动仲裁?”
陆应淮浑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连沈时锦都觉得窒息。
这人今天是吃了火药来的?
不过沈时锦知道男人是过来帮忙的,识相的没有说话插科打诨。
“既然你们没别的意见,现在就把辞职报告写了吧。”
陆应淮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首先被他关注到的牛可更是打了一个冷颤。
“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
牛可攥着拳头,感受到了极大地侮辱,“别以为这是华国的地盘我们就会忍气吞声,这件事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有意见就说。”
陆应淮向来公平公正,并且尊重每个员工的意见。
他是真的想听几人的意见,方便帮沈时锦处理问题。
可他不带温度的声音在牛可几人的耳朵里就像是催命符。
有意见,但不敢说。
沈时锦在旁边啧了一声,刚才不是还说的挺欢的,现在换了个人问都哑巴了?
她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这几个人就是吃软怕硬。
“让你们说你们又不说,心虚?”沈时锦忍不住嘲讽,“我在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想留下的就站过来,日后肯定提高待遇,若是觉得我没资格当你们老板,或者是你们想做什么,我随时奉陪。”
沈时锦的视线停留在霍格身上。
这个人虽然喜欢抱怨,但从来都会百分之二百的完成任务,说实话她是舍不得霍格离开的。
依旧是没人说话。
他们不想离开,但也想当家做主,说白了就是想着在沈时锦手下吃白饭。
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明显行不通。
“大家别被这女人骗了。”牛可依然看不惯沈时锦,“一个靠着男人上位的老板,早晚都会玩完。咱们团结起来,早点脱离苦海,还能争取到赔偿金。”
莉莉有些动摇,她看了看沈时锦,见对方并没有挽留,犹豫片刻选择站在牛可那边。
沈时锦又看向霍格,“你呢?”
霍格的脸上闪过一抹挣扎的神色。
忽然,在这种僵持的氛围中,一直没开口的巴恩斯轻咳一声。
“说良心话,沈老板从来都没有亏待过我们。”
“就算是找人投资当的老板,但沈老板的设计天赋不容置疑。”
他顿了一下,说出自己的决定,“我相信沈老板。”
巴恩斯说完之后,毫不犹豫的站到沈时锦身后,并给她一个安心且坚定的微笑。
这个决定让沈时锦有些意外。
因为巴恩斯跟她的想法不太一样,二人在工作的时候没少闹矛盾,没想到在关键时刻,竟然是他第一个站出来。
有人在前面牵了头,霍格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他同样是选择沈时锦。
剩下的几个人也纷纷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最终留在沈时锦身边的只有三个人,除了巴恩斯和霍格之外,还有一个薛赵。
薛赵是个裁缝,美丽国出生的华国人,从小的梦想就是回归祖国。
这一下,King缺了一个大窟窿。
就算沈时锦先见之明招来了好几个人,但对以后得发展来说还远远不够。
“看来还得借张元多用一段时间。”
沈时锦可怜兮兮的说道。
“随意。”
陆应淮的声音冷冷的,似乎对她爱答不理。
沈时锦觉得纳闷,她好像没招惹到他吧?
她偷偷看向董钰,企图从助理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来。
董钰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两手一摊,张嘴用无声的语言说道:“自作孽不可活。”
这句话沈时锦看出来了。
但她并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
“那个,陆先生,要么张元的工资我给她发?”沈时锦弱弱问道。
她能想到的原因也只有这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