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意见统一
晚上九点。
婵餐厅难得再次开张。
今天没有外人，一桌是九地同源族人，曹蕊、云叶云典，陈六、千冕，以及傍晚赶来的许一衫叔侄。
由窦迟、桃溪柳作陪。
另一桌是何欢何璧、金荞，以及过来凑热闹的林风林雨、黎小珍，郑娇把妹妹郑小清。
由青鸢和小婵姐作陪，当然少不了屈瑶那条小尾巴。
饭菜准备完毕，刁经理和两位侍应生已经离开。
小婵姐抱着一盘果子，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潇洒地一摆手，“大个子，你去那边玩儿。”
“好嘞。”林风答应一声，起身就走。
他算是朋友、家属，拜入府山氏之后，自然也算是九地同源。
小婵姐目光转向某人，清了清嗓子，“咳咳~”
感受到那道凌厉的目光，何璧乖乖站起来，嘿嘿笑道：“慢吃啊，我吃好了。”
桌前剩下六个女生，除了郑小清，其他人或是习惯于小婵姐的做派，或是持无所谓的态度。
有屈瑶整天陪伴，青鸢也逐渐适应了人群生活，她照顾着窦晓婵吃饭，偶尔跟屈瑶聊上两句。
郑小清坐在姐姐旁边，好奇地看了眼窦晓婵，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餐厅这么多人，她只认识窦迟而且只见过一次，不知道姐姐为什么非把自己拉过来。
金荞正好坐在她身边，“小清，我们和郑娇姐都是好朋友，不用太拘谨，以后得闲了常过来玩。”
来之前，郑娇跟妹妹提过今天聚会有哪些人，坐下来一介绍名字，郑小清就对上号了。
“嗯，金荞姐，我经常听姐姐说起，你是一位很厉害的侦探，能跟我说说有什么好玩的案子么？”
“呃……”
案子哪有什么好玩的，不是谋财害命就是一些比较灰暗的内容，金荞捡几个比较轻松的内容，跟她聊了一会儿，指着林风空出的位置说：“你和小珍、小雨年纪一样，过去坐坐认识一下。”
“好的。”
另一桌。
听桃溪柳讲过同源聚会的原因，许一衫面色不变，夹了块儿牛肉塞进嘴里，手里的筷子指了指旁边的小道士，淡然说道：“小豆子，掌门师兄的嫡传弟子，珠子已经传给他了。
上回那几家闹事，回去时候掌门师兄就说，十三家同源五百年的情意，自从气韵复苏，缘分差不多就走到头了。”
说着，他又夹了块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当年结为同源亲如一家，经历了数百年，再加上气韵断绝一百多年，除了咱们这些小家小户，那几家估计都起了夺去阵珠的心思。
若不是婵小姐出门，那次阵珠阵盘就得落在北都、滇川那几家手里，对，还有金陵你们家。”
曹蕊笑了笑，端起酒杯虚敬一杯，慢声说道：“家业大了，想到自然也就更多，还是住在山里清净些。”
“嘿嘿，就是桃楼主不提这事，奉师兄知名，我也会过来谈这件事，如今阵盘在窦迟手中，我们现在又集合了六枚阵珠，对方的意见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许一衫嘿嘿笑道：“以诸位如今的实力，即便想收回其他阵珠，也算不得什么难事，万寿观无异议。”
桃溪柳举杯：“好，如此便好。”
正事说完，众人便各自闲聊起来。
窦迟之前想去万寿观拜访，后来桃溪柳重伤，中间见过许一衫两次，也没来得及询问。
等了一会儿。
见许一衫停下话头，窦迟虚敬一杯，问：“许先生，我之前听何家老爷子讲过，万寿观也同属净明一脉？”
许一衫面色微愣，好好的怎么忽然提起这事。
万寿观供奉着净明道祖，本就不是隐秘，他看向窦迟点了点头，“没错，早年追随半圣之前，万寿观便是净明传承。”
“许先生可曾知道净明四道，见己、明心、问道、叩阙。”
“……”
许一衫有点挠头，本想直说没听过，想了想，他扭头问旁边的师侄，“你知道不？”
小豆子年纪不大，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窦迟，“窦迟叔叔，我听师傅讲过，净明四道并非修行法门，而是区别与七境神通者的称谓。
在半圣时代之前，并非是参悟神通境界，而是称之为劫，玄门各宗各有修行秘法，对于境界的称谓也各有不同，净明一脉便是见己、明心、问道、叩阙，大约可指代四境到七境。”
和钟字砚前辈说的差不多，只是小豆子说的更加详细。
可问题是，窦迟之前从没修行过，钟字砚前辈怎么确定自己度过明心劫？
按照净明的境界划分，明心与五境大神通者相当。
以前也就罢了，前段时间有窦佛爷加成，竟然一棍子就被白刃给敲废了……
窦迟：“小豆子，有办法确定……呃，之前遇到一位前辈，她说我自渡明心劫，之后体内便有了韵气，有办法确定怎么才算度过明心境呢？”
“这……”
这问题超出小豆子的理解范围，他只能摇头，“不知道，师傅只是跟我讲过，如今我们修行，同样是以参悟为主，毕竟……古早时候，每次度劫失败都会非死即伤，以参悟方式晋升来的更加安全。”
窦迟拱了拱手：“多谢。”
没答案就算了。
自己没有修行法门，只能等江小源神魂融合，应该可以帮忙解答疑惑。
窦晓婵从旁桌跑过来，坐在桃溪柳怀里，盯着桌上的饭菜，嘀咕说：“你们吃的好慢呀，快点快点，难得有这么多人，你们都陪我去游乐场玩！”
云典开心地喊道：“好呀好呀，好久没玩了呢！”
云叶还记着有事要做，玩一会儿过去也赶得上，随即点了点头答应一声，“唔~，好。”
小豆子不了解情况，游乐场他倒是知道，可这大晚上来得及么？
剩余众人尽皆无语。
曹蕊反应比较快，算了一下人数，那颗悬着的心立刻落回肚子，笑着说：“婵小姐，只有九张卡片，你先去选人吧。”
窦晓婵回头看看，掰着指头数了数人数，“噢，也对哦。”
桃溪柳想了想，直接点名：“云叶还得帮小花药浴，等她俩忙完，把时间定在十一点，林风林雨，黎珍、金荞，郑娇、郑小清，人数刚好。”
窦晓婵仰头看了眼嫂子，摇了摇头说：“荞荞说有事要忙，让他补上吧！”
小豆子还没搞明白情况，许一衫笑着答应：“好嘞好嘞，木的问题。”
人员选好。
曹蕊、许一衫登时松了口气。
林风不爱玩那些无聊的玩意儿，可他不敢反对桃溪柳的抉择，只能化郁闷为食欲，拿起筷子猛吃起来。
身为团宠，小婵姐除了爱吃果子，日常都极为乖巧可爱，偶尔提出一些要求，大家都很乐意陪她一起玩，可唯独游乐场……
曹蕊恐高，许一衫胆小，桃溪柳性子淡泊，至于窦迟，作为蟠龙珠所有者了解游戏规则，完全没办法沉浸游戏。
何璧看了眼手机，跟大家打声招呼跑了出去。
不多时，他抱着妹妹回到餐厅，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小家伙也渐渐接受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有他抱着也不再哭闹。
可是当小花看到熟人，瞬间张开胳膊开心的大喊：“哇呀呀~~，伊伊，滴滴，吃吃~~”
何璧打算测试一下妹妹的好感度，抱着小花往后退了几步，“陪哥哥玩一会儿呀。”
“唔唔~，不，不要不要！”
兄妹俩四目相对。
僵持一会儿，小花回头看看云叶云典、窦晓婵，转回头piaji给了三少一巴掌，小嘴一瘪吓得他急忙跑过去，把娃娃塞给云典，坐在窦迟旁边叹了口气，“唉，桑心啊。”
窦迟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按说这家伙厄运消除，模样生得又比较养眼，怎么就讨不来小花欢喜呢。
随后，桃溪柳带着云叶云典、小花离开，两桌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难得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小婵姐跑来跑去，不一会儿就闹得满头大汗。
天色渐晚，许一衫、曹蕊、金荞等人各自离开。
小豆子常年住在万寿观，难得遇见同龄人、小朋友，安静地坐在那儿，不知怎得，倒是跟林风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聊些什么。
虽然都是熟悉的朋友，但人多的时候，窦迟总感觉有些不大适应，正躲在角落偷闲，嗒嗒嗒一阵脚步过来，熟悉的频率，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来了。
“窦迟哥。”
“嗯。”
黎珍打过招呼，坐在旁边双手搭在桌上，侧首盯着窦迟也不说话。
俩人相识多年，即便在这儿坐一天也不会尴尬，某些比较敏感的话题，黎珍知道，现在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听小婵说，昨天你们去北都见祝樱啦，她现在怎么样，还好么？”
黎珍和祝樱在网吧见过，之后就没打过照面。
窦迟挪了挪屁股，身体坐正，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去北都调查一些事情，晚上一起吃了晚饭，哦，还有秦鹭，随便聊了聊，看她的状态还不错，至少比你……”
“哼！”
黎珍撇了撇嘴，“初恋啊，你现在不喜欢她了么？”
“喜欢啊。”
窦迟学着她扒在桌上，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柔声说道：“感情这东西，很多人都把它说的很玄乎，搁在以前哪有什么爱情，喜欢这玩意儿会跟着时间、环境而变化，终究会变成亲人一般的存在。
如果是彼此单身，还有机会去争取一下，我和溪姐认定了彼此，虽然有……燕姐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虽然心里有她，但从没考虑过旁的事情，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
说着，他伸手揉了揉黎珍的头顶，轻声说：“我们无法隐居山林，生活在都市总要顾虑旁人的眼光，重要的是，每个人的内心无法做到平衡。当有所偏颇的时候，总会有人伤心，然后会带来很多负面反馈，导致家庭不睦，所有人都会失望……”
黎珍听得耳朵痒痒，瘪着小嘴说：“讲这么多废话，你在灵州大学就学了这些啊？”
“呃，学到一些，但是这些话都是……”
“哎呀，我都知道，你、你真是烦死啦！”
这丫头心虚的时候，总会表现得比较抗拒。
窦迟捏了捏她的鼻子，笑着说：“院长爷爷走了，这些年你是我最好的伙伴，也是最亲近的人，未来如何谁都说不清楚，但是我希望小珍以后会有自己的人生。
小婵是我的妹妹，你也是我的妹妹，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亲人，至于……你以后有喜欢的人，就组建新的家庭，没有喜欢的人……现在不是流行什么，什么主义……”
“独身主义！”
黎珍眼睛一亮，忽然坐正身体挺着小胸脯，面容认真地说：“那猪呢，你会和她怎么样？”
“朋友啊，我和祝樱原本就没确定心意，这两年我跟她只见过两次，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包括那些暧昧不清的感觉，我会祝福她，但绝对不会给她增加困扰。”
“哦，如果她遇到困难呢？”
说了半天，窦迟都快忘了自己之前讲了些什么，但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黎珍的问题，“力所能及我会帮她，但舍弃一切、舍弃生命我做不到，对我来说，还有溪姐、有燕姐，有你和小婵，我不会为了她放弃生命。”
似乎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黎珍勉强地点点头，“那好吧，我会努力改变自己的状态，我、我不再去想那些，你不会再总是躲着我了，对不对？”
呼~
窦迟很确定的点点头，“当然，我们认识快十年了，往前数，咱俩关系最好，三少都得靠边站呢。”
“噢……”
黎珍掰着指头数了数，还真这么回事，跟何璧认识七年，小婵去福利院也才五年，这么算来……
舞池内，窦晓婵手里捏着个什么，不时冲向站在边上的林风、林雨，另一侧站着身材妖娆的郑娇，和她的妹妹。
“哼！”
比不过人家，黎珍只能在心里念叨，我还小呢！
她站起来走到窦迟面前，跺了跺脚说：“我好烦呀，窦迟哥抱抱！”
“……”
窦迟站起来把她揽在怀里，右手轻轻拍了两下，“好好生活，燕姐和我都喜欢你过得开心。”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