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筹谋
跟何欢聊了几句，窦迟缓缓放下电话。
现在可以确认郑秋雁才是真正的郑潇，从赵元基提供的资料，可以确认郑允身上的灵在他身上。
而他找到何韵……跟白万鹏那些人的目的一样，很可能是为了那方砚台。
获得寄身在砚台内的残魂，可以提升灵的实力？
可是郑秋雁从哪知道钟字砚前辈的存在，何老爷子都不知道的事……
窦迟忽然记起来，最初得到砚台的时候，何璧曾说‘族典记载、这东西曾数次显灵，救何家于危难，还说什么可以实现人的愿望’。
能够实现人的愿望……
这么看来，对方很可能从何起年口中得知。
然后在郑允死亡后，寄身在郑麟身上的灵，想要从砚台获取残魂提升自己的力量。
当然，这只是窦迟的猜测。
那只灵……也可能是很早以前的老怪物，可是它跟韩思源有什么关系？
殷安澜当初提到，‘韩老头通晓的能力极为驳杂，教叶景福拳法，赵元基心术，然后传我蛊术，他还懂茅山术法、制符、阵道……’。
【韩思源，五十八岁，原清源山弟子，二十六岁被逐，数年后假死脱身。在外漂泊三十多年寻机复仇，身边培养有多名子弟……】
这是赵元基提供的线索，全部结合起来，窦迟的心里约莫有了脉络。
韩思源被清源山驱逐，机缘巧合跟那位灵相识，跟它修习了各种能力，然后来到灵州帮助灵附身在郑允身上……
那时候的世间没有气韵，而郑氏擅蛊可以增强它的能力，那时候他们就合在一起开始布局，不管是灵州异调局、何起年，甚至殷安澜等人，都是因为那位灵打算做某些事情。
窦迟吐出一口浊气，拿起手机犹豫片刻又放在了桌上。
这种事还是当面跟江队说比较好，从以前的行事方法判断，那位灵实力很强，而且还滑溜的很。
借宿郑允之后，它就开始布局郑麟的未来，肯定做好了各种意外的应对方案，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能动手……
即便有青鸢在，如果将它骗到九地同源的组合异境。
可是，该怎么引它出来？
砚台！
“这段时间得让二姐跟着何韵，以免郑秋雁发现破绽……。”
窦晓婵正在吃喜欢，小脸上沾了红的瓜瓤，茫然问道：“破什么呀？”
窦迟从桌上抽两张纸巾，把她抱在怀里擦了擦嘴，“现在的西瓜又不好吃，走了，回去睡觉。”
“唔唔，我还没吃完牙！”
“……”
林燕坐在柜台翻着近两天的账册，怀里的小火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
虽然现在不缺钱，但人活着总得有个事儿干。
现在店里请了个阿姨帮忙，饭店的时候网吧那边的老姚也会过来帮忙，即便带着一岁多的宝贝，也还算忙得过来。
生过宝宝之后，林燕的身材变得更加丰盈，面色健康红润，比从前更多了些女性的娇媚、温柔，“阿迟，小婵又不会吃坏肚子，你不要总算瞎操心。”
窦晓婵嘴巴一撇，斜眼瞪了哥哥一眼，“就是就是，瞎操心！”
姑嫂一心，其利断金啊。
窦迟捏捏窦晓婵的脸颊，拉了把凳子坐在柜台外，“燕姐，小珍、小鱼的功课怎么样，过两个月就该高考了，她们有什么想法？”
林燕抬起头，嗔怪地望着他，柔声说：“又不是见不到，自己去问呀~，俩丫头的成绩还不错，不过她们都想留在灵州，以现在的成绩应该不成问题。”
留在灵州啊。
那就只能选灵州大学了，现在这种状况，确实不合适去太远的地方。
窦迟也不是不关心俩人，他只是想跟黎珍保持距离，让她慢慢放下那点小心思，“也成，待会儿她们就下课了，我带小婵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望着兄妹俩推门离开，坐在柜台的林燕露出些许幽怨。
她想让窦迟留下的想法，终究还是没说出口，不过从一开始都是自己选的又怪得了谁呢。
想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或者说黎家的孩子，窦迟一直保持着距离不跟小火过多亲近，让林燕感到安心的同时，有时候也会产生某种怀疑，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过了会会儿，黎珍冲进面馆发现餐桌上的瓜皮，面色颓丧的把书包扔在柜台，“嫂子，窦迟哥又走了啊。”
“嗯，阿迟接了个电话，带着小婵走半天了。”
黎珍的心思没有一点遮掩，而林燕之前开了个不好的头，也不好劝她放下。
自打从江陵回来，窦迟总会抽黎珍上学的时间来面馆，尽量避开和她见面。
“喔。”
黎珍抱着书包坐在桌前，等喘匀气，脸色平静的开始复习功课。
林雨走进面馆，发现姐姐怀里的小火已经睡觉了，“姐，你带宝宝上去休息吧，待会儿我和小珍姐收拾。”
“没事，今天不太忙，你们好好复习，我先带他上去，待会下来给你们煮点吃的。”
林雨答应一声，乖巧地坐在桌前开始复习。
上到二楼。
林燕把娃娃放在婴儿床，走出窗前望着秀水街的夜色，娇柔的眼眸泛出泪光，无声的泪中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黎珍打小就喜欢窦迟，林燕原本以为，他跟桃溪柳成亲之后，黎珍会难过一段时间，就会放下这段不合时宜的感情。
“她这执拗的性子……黎叔黎婶性格温顺，这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
林燕轻叹一声，坐在凳子休息一会儿，情绪平缓之后站起来往楼下走。
……
鼓花楼。
早上药浴过后。
何欢一个人离开，让小花留在了鼓花楼。
小家伙快三岁了，胖乎乎的正是最好玩的年纪。
她穿着粉色小外套，因为垫着尿不湿显得有些臃肿，坐在几张桌拼成的平台，周围放着几个塑胶玩具，一会儿拿起这个，一会儿拿起那个。
云叶云典和小婵姐凑在桌边，手里各自拿着苹果香蕉，张开手臂，试图让小花爬过来找自己。
窦晓婵：“来呀来呀，好吃的大苹果~”
云典：“小花，快来师傅这里，不然打屁股哦！”
云叶：“……”
窦迟把双脚架在桌边，半躺在椅子打瞌睡。
小花嘴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刚过耳的短发随着摆动，她纠结一会儿，撅着屁股四肢并用爬向窦迟，顺着他的腿扑进对方怀里，“way呀！”
“唔~”
窦迟懵然醒来，托着她的肋下放在桌上，“去，玩去吧。”
小花茫然地盯着他，似乎有点不大理解，不是你们让我选人，怎么现在又不要我了呀！
小家伙鼓起腮帮，发出‘噗噜噜~’的声音表达自己的不满。
窦迟：“……”
云典跑过去抱起小花，解释说：“窦迟哥哥，她在说，你为什么不陪我玩呀，不喜欢你啦~”
“真的呀，典典真厉害，你们陪小孩去玩吧。”
似乎发现窦迟兴致不高，云典乖巧地点头：“好吧。”
说罢，拉着云叶、窦晓婵跑去舞台那边玩耍。
不多时。
桃溪柳从内间出来，纤手在窦迟额头贴了下，柔声说道：“怎么啦，看起来这么没精神，昨天没睡好么？”
“二姐昨天去找何韵，发现郑秋雁……”
窦迟慢声讲述昨天发现的情况，以及自己整理后的线索，“作为同类，赵元基判断它的能力很强，即便青鸢出手也不一定能把它搞死，我在想怎么引它出来，但又要避免它提前逃跑……”
说着，他把双肘放在桌上，侧首看向桃溪柳，“咱们等个时间邀请九地同源，一个是阵珠的问题，二呢……再来一次拍卖会，无忧酒的价值虽然不如之前，但是对各地玄门还是有很大吸引力。
然后加入其它拍卖物品，再想办法让钟砚台夹在其中，然后让消息泄露出来。钟字砚前辈已经和小源融合，郑秋雁既然想要砚台，我们就来个请君入瓮，我和小婵暂时离开灵州，然后通过城隍殿回来开启组合异境。
只是，具体细则该如何操作，我现在还没理顺思绪。”
桃溪柳沉默许久，轻点颔首：“我认为此事可行，时间可以定在清明前后，地点呢，选在婵餐厅？”
窦迟摇了摇头，“那里不太合适，还是定在鼓花楼吧，咱们把时间定在夜里，这里距离城隍庙近一些。距离清明还有半个多月，时间倒是足够。
钟字砚的事情只有何璧知道，我会提前跟他知会一声，这件事仅限于咱们三个知道。”
桃溪柳捂嘴轻笑，一双秀目半弯如月，轻声提醒说：“阿迟，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哈？”
“小婵姐呀，你跟她一起离开灵州，然后一起开启组合异境……怎么，她不算人么？”
窦迟：“……”
“窦迟，你说我是个啥！”窦晓婵气呼呼的扒着他的胳膊，一屁股坐在桌上，大眼睛瞪着他一眨不眨。
“咱们不就是一个人嘛，还分什么彼此。”
窦迟去拉她的胳膊，却被小婵姐挥手甩开，“哎哟，咱家小婵也会生气呀，昨天咱们跟二姐在一起，你本来就在现场嘛，而且你忘了么，昨天晚上我已经把计划跟你提过呢。”
“有么？”
“当然，咱们在面馆吃西瓜，对不对？”
窦晓婵想了想，认真地点头说：“对呀。”
“回到网吧楼上洗漱，然后帮你换过睡衣、擦过头发，我就开始讲了呀，唔~，我在跟你讲话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睡着啦？！”
窦小婵睁大眼睛，连忙摆手说：“没有，才没有，我都记着的呀，不就是开阵盘，主导那个欺负欢欢的鬼嘛！”
窦迟竖了竖大拇指，夸张道：“不错，小婵姐真厉害！”
“哼，我饿啦，小花、叶叶典典也饿啦，我们中午吃什么呀？”
“先去玩，我这就去找吃的，肯定饿不着你们。”
“好的吧。”
见窦晓婵往舞台跑去，桃溪柳无语地扶着额头，这就完了？
小婵姐也太好糊弄了……
为了弥补上午的事物，窦迟给何璧打去电话，请他帮忙定了一桌大餐。
三少自然乐意之至，有小婵姐，还有最喜欢的妹妹在……虽然这个不太待见自己。
他坐在桌前，盯着和云典玩闹的妹妹，眼中满是艳羡，“阿迟，你就没个啥办法，让小花喜欢我一点么？”
“有啊，晋升四境估计能好点，若是能参悟五境，估计小花抱着你都不肯撒手了。”
“算了，当我没问。”
何璧端起三钱酒杯倒进嘴里，放下酒杯满是愁绪地盯着小花，“嘚瑟嘚瑟，等我找个媳妇自己生俩娃，老哥才不稀罕抱你！”
“唔？”
小花正坐在桌上跟人聊天，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见，她左手撑在桌面，翻过身去找，发现那个跟爸爸有点像的家伙正瞪着自己。
小家伙抓了个红枣，‘嘿哟~’一声朝何璧扔过去。
啪唧。
还真是正中红心，一下砸在了他的脑门。
窦晓婵：“唔哦！”
云叶云典惊喜：“呀！”
窦迟、桃溪柳立刻伴奏鼓掌。
小花学着鼓掌哈哈笑了起来：“咯咯咯咯咯~”
何璧摸着脑门，疼倒是不疼，问题是憋屈啊。
小家伙随手一扔，四五米距离都能砸到自己，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么……
自己妹妹砸到还不能生气，就算像惩罚揍一下都不敢。
毕竟旁边这些家伙，随便一个都能把自己打趴下。
何璧嘿嘿笑着拍了两下，把手里的红枣放在桌上，咕噜噜着给小花送了回去。
窦迟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三少，你当时把那块砚台拿给我，除了爷爷还有人知道么？”
“砚台啊。”
事儿过去快两年了，何璧一时间有点记不清楚，右臂架在桌面想了一会儿，“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爷爷问我去哪儿，得知是和你一起游乐场，他把我拉近堂屋把砚台交给我，之后我就塞进包里出门了。
那天赵叔应该没在老宅，其他人都不会接近堂屋。”
窦迟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就当这事儿没发生，找个时间把砚台放回去，至于之后让谁把它带出去，咱们再商量商量……”
“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