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迟燕表心意，黎珍受打击
林燕面色一呆，陡然红晕爬上了脸颊，一对桃花眸子扑闪个不停。
虽然想到以后会在一起，但这是不是太快了……
她没有吭声，跪在床上开始整理被褥，摆弄好以后，声如蚊蝇：“阿迟，现在不行。”
“嗯？”
窦迟愣了片刻，心里倒也没有失落，站起身说道：“那我去林峰那屋，等明天……”
“不是。”
林燕急忙坐在床边，妩媚的脸庞落满了红霞，“就在这睡，孩子还小，不能做旁的事情。”
“……”
窦迟望着她羞红的脸，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直跳，急忙转开目光清了清嗓子说：“嗯，没、我也没想干啥啊。”
昏暗小灯。
两人平躺盖着被子，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许久的沉默。
林艳侧过身望着窦迟，双眸如水，低声说：“阿迟，你摸摸孩子。”
窦迟身体一僵，以前跟桃溪柳躺在一起，大多只是说话很少有别的动作。
他伸出手臂，放在林燕鼓起的肚子，温热、柔软，想到自己的孩子孕育其中，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感慨。
我们的孩子啊……
温热的大手放在腹部，林燕的身体忽然一颤，之前虽然有过短暂的亲密，但是当时心中慌乱，窦迟也是在半昏睡状态。
六年前因报恩跟黎强结婚，两人从没有亲近过。
她此刻心里一半羞涩，一半温暖。
如果不是老院长和身边这个男人，生活过成什么样子？
过往的岁月一幕幕浮现在心间，父母早逝，带着弟弟妹妹艰难生活。
后来去到灵州，生活还没安稳，黎强和他的父母相继离世，自己又带着年幼的黎珍。
林燕握住肚子上那只手，引领着换了个位置，感受到对方手臂僵硬，她低声说道：“阿迟，别动，就这样睡。”
……
黔南的冬天不太冷，但是相比青鸢小院，还是比较难熬的。
一众人在林风家吃了顿饭，桃溪柳和林雨回去小院。
窦晓婵、云叶两人跟着林风，漫山遍野的跑疯了。
每到傍晚，他们都会带些猎物回来，晚上由林燕下厨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窦迟身体未愈，自然不能陪着他们上山，想去小院儿却被桃溪柳赶了出来，责令他这段时间好好陪着林燕。
距离春节还有半个月，两人偶尔出去买些年货，只是小镇偏僻，也只能买些日常用品，或是跟乡民换些山货。
日子虽然过得平淡，对于窦迟来说却是久违的生活。
一大早。
院中传来窦晓婵的笑声，“耶~出发喽，我们今天一定找到熊熊！”
“小婵姐，现在它们正在冬眠，不会在山里乱跑。”
“喔，那么可以看它睡觉吗？”
“这个……”
声音渐远。
窦迟打了个哈欠，靠坐在床头扭头看了眼，“燕姐你再睡会儿，想吃什么待会儿给你做。”
“唔。”
林燕侧身抱在他的腰上，低声呢喃着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在一起待了几天，彼此逐渐适应了这种相处模式。
窦迟抬手梳理她的长发，伸手捏了捏粉嫩耳垂，感受到对方身体微颤，不由轻笑出声。
从前的林燕温柔沉稳，从未有过这般小女儿的娇憨姿态。
“吃面，鸡蛋面。”
声音软软的，带着些初醒的沙哑。
林燕抬起头，一双桃花眼如盈盈秋水，低声说道：“阿迟，过完年我想跟你们一起离开。”
“即便不说，过完年也打算带你走，一个人留在这我和溪姐都不放心。”
窦迟起身穿好衣服，拉了拉被角在她红润的脸颊拍了拍，“待会儿起来洗漱，我先去弄吃的。”
林燕答应一声，拉起被子遮住脑袋。
以后的日子，肯定不能像这样每天住在一起，但只要时常看到阿迟、小婵，也好过自己一个人待在这。
她曾经以为可以一个人生活，等孩子出生带他去一个人没人找到的地方；可是这几天下来，窦迟的心意、调皮窦晓婵陪伴，都让她越发不舍。
在面馆的时候，林燕在黎珍、林风林雨面前都是又当姐姐又做母亲，从来没有这种有人依靠的感觉。
当初在江陵，桃溪柳就提过让林燕留下，但是她当时不敢面对窦迟，当天就带着黎珍匆匆离开了。
林燕慢慢坐起来，披着衣服靠在床头，烦恼地低头看了眼，本来就大现在竟然……
是因为怀孕，还是促进血液循环的原因？
想到那双温柔的大手，急忙捂住微烫的脸颊。
“燕姐，面快好了。”
“来啦~”
小桌上。
两碗冒着热气的细面，白里透红的荷包蛋，几根院里刚摘下来的青菜。旁边几个小碟子里，是小葱、酱油、辣子等作料。
即便还没吃到，都感觉嘴里生出了唾液。
林燕捂着肚子侧身而坐，心里嘀咕着：宝宝，这是阿爹做的面呢。
她拿起筷子小口吃起来，不时抬头偷瞄一眼，俏丽的眼中满是柔情。
一碗面细嚼慢咽，吃了半个小时才放下筷子。
连续几天小雨，今天太阳终于舍得冒头了。
几间房子泥灰剥落，墙角滋生着青苔。
这里是林风林雨出生前，在邻居的帮衬下用了半年时间建好的院子。
林燕左手轻抚微凸的小腹，在院中散步，目光眷恋的打量周围。
过完年离开，可能会很久都不会再回来了吧？
小雨小珍以后上大学，风子跟着阿迟，自己就在面馆带孩子，或许等他大一些，也可以回来看看……
在厨房收拾好，窦迟站在门口望着院中散步的女人。
她穿着宽大的绒衣，捂着还不大显怀的肚子，娇媚的脸色带着母性的柔情，双眼不时停留在某个位置，不知是回想起过去的日子，或是离开前的眷恋。
在灵州的时候因为外形太过出众，林燕大多都是表情沉稳，极少露出笑容或是别的表情。
此刻的她看在眼里，忽然变得生动鲜活了许多，甚至偶尔露出的娇憨，宛如一个十七八岁的怀春少女。
这些年林燕都在为别人而活，自从有了孩子她才开始为自己打算，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又会为即将诞生的新生命而活……
桃溪柳的话在耳边回荡，窦迟大概明白了她的想法，自己需要放开一些，让身边的人活得开心，活得更加幸福。
“阿迟。”
“嗯？”
不知什么时候，林燕走了过来。
一对桃花眸像是深潭碧水，水盈盈的望着自己。
窦迟走过去张开手臂抱住，低下头埋在她纤细的脖颈，鼻间嗅到淡淡的香气，“燕姐，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当我是姐姐？”
声如蚊蝇，带着些不确信的语气。
林燕犹豫着，低声说：“之前是我没有经过允许就……我，我会留着黎家的名分，养一个孩子，这是我家欠下的恩情，但是我也想、想做你的女人。”
抬手在她身后的丰盈拍了下，稍微用力抓了两下，窦迟略带嗔怪地说：“能够跟燕姐在一起，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孩子都有了你还胡思乱想什么？”
感觉到怀里娇躯微颤，呼吸声变大了些，他忍不住笑着说：“怎么，要不燕姐讲讲那天怎么使坏，我忽然喜当爹的过程？”
“呀，你。”
扶在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林燕心里又羞又愧，嘴巴微张在他脖间轻轻咬了一下。想到那天狼狈的状况。
她自己都是迷迷糊糊的，哪里还记得其中过程……
“好了，走路这么久该休息会儿了。”
窦迟扶着她的手臂，轻声说道：“来，坐那儿晒会儿太阳。”
林燕轻轻挣脱他的后，仰起头红着俏脸说：“不，你跟我进来。”
……
腊月二十。
黎珍背着包，走在陌生的山路。
放假时间她没有告诉林燕，虽然这条路只走过两次，但是中途没什么岔路，不至于出现迷路的状况。
回到小院，推门看望着院中那道熟悉的身影，黎珍哇的一声大哭着冲了过去，“窦迟哥！”
窦迟扔掉手里的扫帚，左臂揽在她肩上，右手擦拭那张小脸涌出的泪水，“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跟哭得跟小孩似的。”
黎珍晃动脑袋，把脸颊的泪抹在他肩膀，娇哼一声：“哼，现在又说我是大人，你不总说我是小孩儿嘛，什么话都让你讲了。”
“好好，放假也不打个电话，饿了么，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窦迟掰开她的胳膊，边走边说：“功课怎么样，突然跑这边上学还习惯吗？”
“还好呀，只是老师的口音有时候听不懂，问题不大。”
黎珍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进了厨房，“窦迟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跟我说一说，小婵呢，她没来吗？”
“过来快一周，风子带小婵、云叶去山里了，估计得傍晚才能回来。”
“喔，那嫂子呢，她没在家吗？”
嫂子啊……
怎么跟她说呢？
嫂子还是嫂子，但是哥换了？
上次在江陵的时候，黎珍异境受过一次打击，这次……
即便不说，林燕开始显怀的肚子也瞒不住了。
另外还有对黎珍父母、大哥的意外，这件事目前还不能跟她提。
“先吃饭，她在屋里休息。”
窦迟拉过小板凳拍了拍，“来，讲讲你在学校的事情。”
“嗯嗯。”
黎珍一家大概八年前搬到灵州，父母哥哥忙着工作，因为刚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熟识的伙伴，黎珍总是一个人蹲在家门，时常看到一个男生孤零零的走在街上。
那时候窦迟被小伙伴排挤，放学后不想回福利院，也总会看到一个小丫头，傻呆呆地坐在街边。
不知道从哪天起，也不知是谁说了第一句话。
两人慢慢熟悉起来，黎珍兜里总会带些吃食，等窦迟放学回来拿出来跟他一起分享。
直到她的父母、哥哥出了意外……
“窦迟哥，你们什么时候走呀？”
黎珍双手托着下巴，瘪着嘴问：“我跟嫂子呢，还得继续在这儿生活吗？”
“嗯……”
窦迟看了她一眼，“小珍，要不你就在这儿上学，等高考过后应该就能回去了。”
“哈？那且不是还得一年多。”
黎珍双臂放在膝盖，脑袋趴上去无力地说：“好怀念灵州啊，虽然要上学，好歹还能经常见到你，见到小婵妹妹，呜呜~，窦迟哥，我想回去。”
林燕从外边进来，跟窦迟对视一眼，走过去拍了拍黎珍的小脑袋，“小珍，你跟我出来一下。”
“喔。”
望着离开的两人，窦迟轻叹了口气，那丫头又得哭半天了……
回到卧室。
林燕拉着黎珍坐在床边，桃花眸子望着她，沉吟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嫂子，有事吗？我、我有点饿了。”
饿了？
是想在阿迟身边待着吧……
望着眼前的小姑子，林燕抬手放在她脸颊，两人相依为命已经六年了。
从一个小孩长成个大姑娘，这几年窦迟在她心里越来越重。
以前在面馆生活，林燕也曾经考虑过，等两人长大或许成为一对。
可是现在阿迟已经成亲，自己又……
“嫂子？”
“小珍，如果、如果我怀了孩子，你会生气难过吗？”
“哈？”
黎珍猛然地眨了眨眼，晃着脑袋说：“当然不会，嫂子照顾我这些年好辛苦呢，如果有喜欢的人当然可以结婚，放假的时候我还能帮忙带宝宝呀。
嫂子，你喜欢的人是谁啊，在老家这边遇到的吗？”
“……”
林燕揽住她的肩膀，抱在怀里轻声说道：“是阿迟……”
！！！
黎珍猛地抬起头，两眼睁大、嘴角抽了抽，“可是窦迟哥已经结婚了呀，而、而且……”
林燕拉着她的手腕，将自己的考虑，以及在江陵发生的事情，轻声讲述了一遍。
“当时阿迟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会嫁给他，这个孩子以后会姓黎，会在你哥哥的名下。小珍，我……对不起……”
窦迟哥要有孩子了！
还是跟嫂子的孩子？
我！
我该怎么办啊？！
可是嫂子说孩子会在哥哥的名下……
她想给黎家留一个根，这件事嫂子做错了吗？
黎珍心乱如麻，小身板一扭趴到床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屁股扭来扭去，两条纤细的小腿剧烈摆动。
等她哭声变小，林燕才轻拍她后背，试图安稳：“小珍，我……”
“呜呜呜~，怎么办啊！”
黎珍扭腰起来猛地环抱住她，失声痛哭道：“难道咱们姑嫂，以后要共侍一夫嘛！”
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