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身死百次,立地成佛

第六章 我之前是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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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和的白光照在桌面,眼前是各式瓜果、点心。
    窦迟趴在桌上,懵然地眨了眨眼。
    又是一次莫名其妙的死亡……失去意识前,似乎有人喊‘桃溪柳’灭口。
    他坐直身体干咳了两声,眼前尽是完整的盘碟,唯独缺窦晓婵拖开那一盘。
    “回来了……”
    后来呢,那些人逃出去了吗?
    回溯的规律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在屋中身死,回溯就会出现在刚进屋的时候?
    不对,初八凌晨自己是在院中被虫子蜇到,醒来同样是在屋里。
    “公子,可是身子不适?”
    “没事,多谢陶老板关心。”
    凶手是她?
    窦迟无法确认,抬手轻轻碰了碰窦晓婵头顶,“小婵。”
    “唔,你要吃吗?”
    “不吃。”
    “喔。”
    窦晓婵左右看看,继续低头啃果子。
    窦迟愣神,这是第一次回溯有她在身边;难道身处局中,窦晓婵就察觉不到轮回笔再次启用?
    与身死前相比,眼前的厅堂显得有些冷清。
    桃溪柳娴静地站在桌边,双手半握叠放在小腹,眼睛时不时会瞟一眼窦晓婵。
    若是这位陶老板设局杀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窦迟心中无奈,本以为脱得虎口,哪曾想却又进了狼窝。
    这场同源聚会共有十位,但他对这些人根本一无所知,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信息。
    如果金荞在场,就方便多了……自己实在是做不到她那般心思细腻。
    环顾厅堂,风格就像古代电视剧中的茶楼布置。桃溪柳虽然穿着现代长裙,气质却颇为古典,精致的五官、妆容打扮也跟现今不同。
    她……不是下毒之人。
    现场的任何人都可以是,唯独她不可能!
    若是众人都死在灵州、死在鼓花楼,桃溪柳如何面对其他八族的责难?
    而且这些来人,即便不是族中主事、在其族内肯定有一定地位。
    那凶手是……
    江氏姐妹,可能性低于一成。
    万寿观那个道士,至多三成。
    而金陵曹蕊,似乎跟桃溪柳较为亲近,还对窦晓婵的态度有些特殊,可能性不高、三成。
    至于坐在对面的五人,窦迟无法判断。
    光头纹身男,除了报过名号、江城千冕再没说话;那位眼镜兄……来自闽中的牛博,只在最后说了两句。
    这两人暂定,四、五成。
    北都赵老太太、长安胖子秦友年,明面上可疑程度较高。
    而滇川郑克己……
    在灵州有滇川药业为助力,以及在昏迷前听见有人喊‘瘴毒’……
    这样算下来,他们三人似乎都很可疑啊。
    窦迟叹了口气,鼓花楼跟网吧的状况完全不同;而且对方都是大族、异境中人,自己根本搞不定对方。
    如此境况,甚至连个帮手都没有。
    窦晓婵就算了……江氏姐妹?
    本来还有三成希望,加上她俩估计更完蛋。
    怎么办,难道这次暂时观望一番,寄望下一把再翻盘?
    还是……
    窦迟抱起窦晓婵刚要起来。
    叮铃~
    铃铃铃~
    “公子稍待。”
    桃老板歉然一笑,走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瞬即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谁呀,谁特么在街上丢的檀木珠!”
    “……”
    窦晓婵嘴巴微张,果汁再次顺着嘴角涎出,“窦迟,你是……”
    “不是,闭嘴。”
    说罢,窦迟顺手抹去她嘴角刚流出来的果汁。
    桃溪柳关上门:“先生请进,应是有人无意丢失。”
    “唉。”
    那人叹口气,往厅堂走过来。
    窦晓婵抬起手臂在嘴角抹了抹,看一眼进来的道士又盯着眼前的窦迟,扒在他耳边低声说:“我都还没留意果汁流出来,窦迟,你有古怪哦。
    不会是……”
    肉乎乎的小手在自己脖颈比划一下:“又……那啥了?”
    窦迟幽幽叹了口气,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这会儿倒是……
    看了眼坐在侧位的虚弱道士……估计也帮不上什么。
    现在寻个藉口离开,那个便宜师傅会不会就等在外边?
    还有窦晓婵之后的表现,会影响她寻回记忆么?
    又想到那对惹人喜欢的云氏姐妹……
    头疼啊!
    窦晓婵吃着果子,盘里还剩一半……离云氏姐妹进来还有一段时间。
    “哦哟,这谁家的娃娃、根骨不凡……”
    没理会许一衫,窦迟将目光看向桃溪柳。
    “公子有事?”
    “……”
    我是该说有事,还是没事呢?
    直说肯定不行,不过她对自己和窦晓婵的印象似乎不错。
    窦迟起身往门口走,示意对方移步说话,“陶老板,不管你信不信、请先听我把话说完。”
    “请讲。”
    “待宾客齐至,其中有人设计想害死厅堂内的所有族人。”
    窦迟稍作停顿,快速理顺思绪,继续说道:“除了刚才这位万寿观、许一衫,之后还会进来八人。
    九地十三家,其中陈氏、唐氏,蓉城、酆都四家,今天不会有人赴约。”
    桃溪柳面色不变,清亮的目光从怀疑转为疑惑,轻启朱唇:“公子,请继续。”
    “对方可能会设阵法、下毒,或是毒瘴等,也有可能会动用某种法器之类。”
    “阵法……门外那般?”
    窦迟摇头,引用窦晓婵讲过的话:“那只是个不入流的小阵法,困灵取魂罢了,没什么意思。”
    “公子是陈前辈的后人?
    “不是……”
    窦迟无奈,再次引用窦晓婵讲过的话,不对、是一段曲子:
    “鼓花楼,无忧酒。
    鼓笙绕梁冥泉路,花妆作伴幽都舞。”
    桃溪柳听罢、脸色陡然煞白,脚下轻动向门口走去。
    数秒后、铃声响起。
    她拉开门闩,开门。
    门外陡然传来尖叫:“呀,开门这么快的嘛!”
    “叶叶别挡门、赶紧进去,马上要下雨啦!”
    桃溪柳侧身让开,“两位请进。”
    “谢谢,咦!”
    “呀!”
    声音还在门口,两人却已经出现在窦晓婵旁边,“小妹妹,你怎么在这儿,你也是……”
    “对呀对呀,我本来还嫌……”
    不等窦晓婵求救,窦迟疾步过去,将两盘水果挪到跟前,“两位姑娘先坐下,吃点果子。
    她叫窦晓婵,你们说话要慢一些,会吓到小妹妹。”
    “喔,对了,明天后天、咱们一起去游乐场玩呀,海盗船、大摆锤,想玩什么都可以”
    窦晓婵抬头盯着窦迟,脑袋里满是问号。
    我之前是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