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身死百次,立地成佛

第二十四章 语出惊人小婵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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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十多个盘子,就只剩点心没动,香蕉、苹果、梨,葡萄、草莓、龙眼蓝莓……
    竟然都被她吃了个干干净净!
    “会吃坏肚子的,小祖宗……”
    何老爷子呵呵笑道:“阿迟看出来了?”
    哈?
    窦迟把窦晓婵托在侧腰,将方才的对话又过一遍,“老爷子,你的意思是……小婵她,跟画里那孩子有什么关系?”
    “画中人,正是她!”
    “呵呵,老爷子说笑,那画儿有年头了吧?”
    “唔……四百余年,具体年岁我也不大清楚。”
    窦迟点头,解释说:“可小婵才五岁,您看啊,小孩儿嘛、生得乖巧可爱一点,模样都差不多,应该只是巧合罢了。”
    “巧合,会说何璧那小子是个‘倒霉蛋儿’?”
    何老爷子说罢,挥手示意老赵收起画卷,搭着太师椅扶手缓缓站起来,走到堂屋门槛、抬头望着天,缓缓说道:“巧合,会……偏就是你带她进门!
    偏偏,就是这个时候……”
    窦晓婵是来历神秘,但要说她是画中人,窦迟是万万不信的。
    说起来,跟她相像的小孩儿也不是没见过,只是没她这般生动、没她……这般有灵气?
    放下窦晓婵,窦迟见她脸色还算正常,问:“有没有撑着?”
    “唔~”
    摇头,又问:“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又是摇头。
    “那,刚才那画儿,你看见了?”
    窦晓婵点头:“嗯呐。”
    “里边那山、那人,见过没?”
    “没有,可是窦迟,我还想吃。”
    “嘶~”
    窦迟还没说话,却听何老爷子笑呵呵地说:“去,再备些果子,就刚才那些。”
    “是,老爷。”
    唉,吃吧吃吧,这些水果吃多了,想必也只会拉肚子。
    窦迟拍了拍窦晓婵鼓起的肚肚,告诫道:“悠着点儿,吃多了不好。”
    “噢,窦迟,你真好。”
    窦晓婵扭身爬上椅子,将那些空盘一个个摞起、推到桌边,双手叠在小腹、乖巧坐下。
    窦迟看着她,这小家伙也不知打哪儿来的,行为、说话有时候像个大人;有时候,怎么看都只是五六岁的小孩儿。
    “老爷子,且不谈小婵跟画中人有没有关系,您是需要她……做些什么?”
    “呵呵,不用、什么都不用做。”
    何老爷子笑得满脸褶子:“只要、她现身就好。
    阿迟啊,往常你总是拒绝何璧帮你,但是有了她,日后何家为她做什么、你不许拒绝。”
    “……”
    窦迟先是松了口气,后边的话又听得他心生疑惑。
    只是老爷子不说,也就罢了。
    如今麻烦缠身,自己尚且顾不过来,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水果再次摆上桌。
    窦晓婵先是坐了一会儿,随手拿个苹果小小咬上一口,矜持的慢慢咀嚼。
    刚要问何璧的事儿,却见老赵站在门外,拱手说:“老爷,二小姐来了。”
    何老爷子抬了抬眼皮,说:“哦,唤她进来吧。”
    何欢?
    窦迟咬了口窦晓婵塞给他的香梨,二姐不是去滇川药业了吗?
    何欢进门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含糊不清、稚嫩的童声响起:“心怀郁结,命不久矣。”
    窦迟气得想缝上她的嘴,就何欢那脾气,有你乱讲话的份儿么?
    揍你一顿都是轻的!
    “二姐……”
    何老爷子抬手打断,目光盯着刚进门的孙女,面容极为严肃,训斥道:“你竟还没放下那点儿事?”
    刚才的话,何欢也听见了。
    她先是一愣、蓦然升起一股怒意,窦迟不知道自己的事,肯定又是何璧那家伙口没遮拦,乱说话!
    可是听见爷爷的斥责,瞬间压住何欢那点儿脾气,试着岔开话题说:“爷爷,我是过来问问您,网吧那件事儿……”
    何老爷子胸腔起伏,坐回太师椅、喘得有些急,摆手说道:“那事儿极为特殊、已经由其他部门接管,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回答我,还没放下吗?”
    何欢抿了抿嘴角,面色冰冷地回答:“是。”
    目光在窦迟身上扫过,落在坐在椅子的窦晓婵脸上。
    她就是窦迟的妹妹?
    之前不知笑了多少次的何老爷子,打从何欢进门、脸色就冷了下来。
    不过,这本就是窦迟印象中该有的模样,少言寡语、心思深沉。
    房内一时安静下来,窦晓婵左右看看,盯着十个手指染成了蓝紫,撅起嘴巴说:“窦迟,怎么办呀?”
    窦迟扭头看她,那嘴边、牙齿也被染了五颜六色,朝何欢挤了挤眼:“二姐,麻烦你带她去洗一下。”
    何欢如蒙大赦,见爷爷没有说话,赶忙点头:“好。”
    “哎。”
    一声叹息,何老爷子神情落寞,嘴里嘀咕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窦迟不知道何欢身上发生过什么,别人的家事又不好多问,劝慰说:“老爷子,年轻人的事儿您何必操那么多心,照顾好自给儿的身体才是。”
    “阿迟,你也听见了,她说,何欢命不久矣……”
    这……
    小孩儿的话,又何必当真呢?
    窦迟没再说话,等那两人洗手回来,拉着窦晓婵去到门外。
    “你会算命?”
    “唔~”
    摇头,又问:“会诊病?”
    又是摇头。
    “那、那你乱开口,说什么郁结、命不久,不是给别人添堵吗?”
    窦晓婵抬眼望着他,语出惊人:“窦迟,你还年轻、见识少,有些东西还不懂。如果,如果不是看在那些果子,你以为我愿意告诉她呀!”
    呵~
    稚语童声,讲话的姿态却好似长者一般、老气横秋。
    你厉害,你是姐行了吧。
    窦迟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不愿意说……以为人家就愿意听吗?
    算了、说都说了。
    只能回头给何欢道个歉,想来她也不会跟小孩儿一般见识。
    “阿迟,你们过来。”
    等两人走到近前,何老爷子没理窦迟,目光却是看着窦晓婵,轻声问:“你,有办法吗?”
    “心有郁结,自然是解开就好啦,有什么麻烦的。”
    窦迟在心里叹了口气,你爱杂说咋说,我是管不了了。
    “解?”
    何老爷子愣住,他对窦晓婵讲的话深信不疑,抬眼去看孙女:“我何尝不想给她解开,只是……”
    何欢:“爷爷,我的事情自己会解决,你就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