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靠长生熬死诸天

第143章 世事无悔,时间自有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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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世事无悔,时间自有分说……
    田不易的话,在李洵心中掀起波澜。
    说道此次流波山之行,伏魔只是其中一个目的,而他李洵接到的最大的任务,却是暗中探查丢失的玄火鉴!
    玄火鉴丢失一事,据他所知已有三百载之久。
    那时候的李洵,却是还未能入得焚香谷,而小白作为九尾天狐,带领全族之人大闹焚香谷一事,却也只能听一些师兄们口中相传。
    只是具体的经过,却是未有几人能够说清,或许也能够说清之人的,但却不是曾经的李洵能接触得到的层次。
    随着时光流逝,当初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也就只剩下一些只言片语,而这其中最广为人知的,正是玄火鉴的遗失!
    “呼——”
    李洵深深地吸了口气,在这浓浓夜色中,面色变了又变。
    不过,虽说他此刻面临的境遇不太好,但是青云门好歹是正道之一,这世间的悠悠之口,却还是需要在乎的。
    所以,他不相信在光天化日之下,田不易等人会因为玄火鉴一事,做出什么!
    只是话虽如此,但他也知道,今日之事仅凭自己,怕是难以两全,也正因此,此刻的李洵,却是有了就此返回焚香谷的打算。
    毕竟玄火鉴一事,却是比之除魔卫道……还要来得重要!
    只是就这么走了,却也是有些不甘。
    李洵咬了咬牙。
    心中各种思绪在电光火石之间便已想了个透彻,最终,李洵还是决定去试一试到底是何态度。
    他按捺住心中情绪,再次朝着田不易抱拳一礼。
    而后出声问道:
    “原来是田师叔的高徒,真是失敬失敬!只是不知这位师兄手中,为何会有我焚香谷至宝……玄火鉴?”
    李洵的话,却是让田不易忍不住眉头一挑。
    就在前一刻,李洵面对他人时的那副姿态,田不易虽说没有刻意去注意,但是也是落到了他的眼中的。
    原本他想着眼前之人不过是一个自骄自傲的人罢了,却不料此人却能在这片刻之间压住了心头情绪,换了一副姿态。
    虽说比不上一些老辈之人喜怒不形于色,但能够压制自身脾性,也算是难得了。
    田不易的脸上依旧挂着冷淡的笑,在李洵的目光之下负手而立。
    “玄火鉴?什么玄火鉴?李师侄莫不是弄错了,我怎么不知我这弟子手中,何曾有过这样一件法宝?”
    田不易的话,直接让李洵忍不住呼吸一窒。
    他却是没没有想到,身为青云门一峰之首座,堂堂前辈高人的田不易,竟然能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
    李洵这心中,立时就是一怒。
    只是很快,这怒火便被他强自压了下去。
    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李洵五指死死地抓着九阳尺,道:
    “呵呵,是晚辈没有说清楚,刚才这位师兄手中所使之物,就是晚辈所说的玄火鉴!”
    李洵咬着牙,伸出手一指此刻仍旧被陈怀安抛在手中的玄火鉴,说道。
    而当他说完,田不易、苏茹、苍松道人以及一众正道人士,却是纷纷将目光落到那在一众绝色之中的陈怀安身上。
    也就在这时,苍松道人执剑,却是走了过来,他来李洵与田不易夫妇之间,抬头便是看了看双方。
    而后仙剑在空中划过,便是看着田不易夫妇说道:
    “田师弟,苏师妹,这位李洵师侄乃是焚香谷的高徒,他所说的事,不仅事关焚香谷,同时也关乎我青云的名声问题,究竟这所谓的玄火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田师弟何不叫来你那弟子,也好问个清楚?”
    苍松道人这番话看似是在为青云着想,但实际上,却是在暗地里为难田不易。
    关于玄火鉴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那小子手中,苍松道人却是一点都不关心,只是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不给对方使使绊子,却是有些可惜的。
    苍松的话,立时让李洵眼中一亮,仿佛有了些许的希望,只见他咬着牙,将目光朝着田不易看了过来。
    而田不易见此情形,却是忍不住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却是就此消失不见。
    只见他看着苍松道人,冷冷的说道:
    “如今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不清楚?魔教妖孽就在前方虎视眈眈,而你却在这计较一件法宝?”
    “你!”
    田不易袖袍一挥,却是持着赤焰转身就走!
    而他的话,不仅让李洵神色一窒,就连苍松道人也未想到田不易,居然在众人面前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他这脸色,瞬间变得青一块紫一块。
    像极了晕开的染坊。
    苍松这一声“你”刚说出口,田不易却是不给他出口的机会,直接已经离开了。
    不提田不易这边如何,陈怀安那边面对李洵,却是当他仿若不存在一般。
    陆雪琪等人是因为不熟李洵,对于他所说,自然是选择相信陈怀安。
    而陈怀安和小白呢,那自然是彻底瞧不上对方,也就谈不上搭理。
    毕竟,你李洵又能算个什么东西?
    就连号称焚香谷第二高手的上官策,也被他和小白给狠狠戏耍了一番,就你一个焚香谷弟子,是谁给你的胆子。
    竟然胆敢来此质问。
    陈怀安和小白二人,直接是赤裸裸地将李洵忽略了。
    海风拂过二人手上的衣袍,小白依旧俏生生地立在陈怀安身边,她在等,等对方说出要怎么做。
    或许陈怀安不远千里来此,只是为了见一见想见之人,看一看热闹而已,但她跟着来此,可是为了“散心”而来。
    试问又有什么事,能够比起“大闹一番”来得更解压呢?
    所以,陈怀安若是因为眼神这小丫头的事,而选择大闹一场的话,她定然是拍双手而支持的。
    眉目一扫此间人物,或许她和陈怀安二人还做不到以一敌众,但是要说到脱身离开……
    她却是一点都不担心。
    尽管眼前这人的御剑速度,在她看来一点也不值得一提,但是有她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好歹是世间难见的九尾天狐,她的本事,不可说,不可见……
    但,若是谁敢小觑于她,呵呵!
    小白眉目之间满是期待,不过纵使心中是这般想的,但是她也不愿去影响眼前这人的决定。
    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等着对方下定决心,做出决定。
    就好像在那古刹之时,那晚的夜,也如今日一般漆黑,那晚的月,也如今日一般清冷……
    而眼前这人,却是带着她大闹了一场焚香谷。
    此番大闹,却是让她在逃出玄火坛之后,彻底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所以,或许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小白相信,陈怀安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不过与她只是静静等待不同,此刻有了些许恢复的陆仙子,却是在这海风中,往前踏了一步。
    就好像,当初她在玉清殿上踏出的那一步。
    陆仙子走到陈怀安面前,天琊神剑在她手中绽放这无尽的蓝色剑光。
    长发蹁跹之间,仙子看似是冷冷开口,但是其盯着陈怀安的目光,却是没有冰冷。
    “你要做什么?”
    陆仙子与小白不同,小白对于陈怀安将要做的事,能够猜到一二,又或者说不管对方做什么,她都愿意陪着。
    而陆仙子呢,或许也能猜到陈怀安想要做什么,但是身份使然,让她做不到如同小白那般无所顾忌。
    毕竟,陆仙子心中,还有别的牵绊。
    只是做不到无所顾忌,却不代表不会陪在一起,相反,一次又一次的内心煎熬,让得陆仙子很想去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陪着对方一起。
    哪怕只能帮到一点小忙。
    哪怕……只是如初次见面那般杀人。
    陆仙子的表情很平静,原本苍白的脸,如今总算有了些许的血色。
    陈怀安看着她,忽略掉一旁同样看过来的张小凡和田不易,突然苦笑起来。
    “不管我要做什么,师姐你……此刻的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恢复自身,切勿再要勉强了!”
    摇了摇头,陈怀安只是开口劝了起来,却是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想做什么。
    然而正如他关心对方一般,陆仙子又岂是真正的无情之人?
    面对陈怀安所说,她只是抿着唇,静静地看着他。
    漆黑的夜里,月华一丝一缕的落下,海风呼啸,让得人的身上,心上,却是有那么一丝凉意。
    有风卷起长发,有风抚起白衣。
    却无人出声打破二人之间的平静。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
    最终,还是陈怀安最先败下阵来,面对如此“固执”的陆雪琪,他应该早就有所预料的。
    毕竟,他和她之间,已经不是第一次……
    陈怀安无奈地挠了挠头,而后肩一耸,双手一摊。
    便是叹道:
    “好罢,好罢!我说便是……”
    看着对方终于妥协,不知不觉之间,清冷如月的陆仙子,忽然之间,却是笑了起来。
    月昭昭,风迢迢……
    只此一笑,便让人间失了颜色。
    不同于小白那魅惑众生的笑,陆仙子的笑容,在初见的惊艳之后,是委婉的,是清冷的,如流水一般,如月华一般。
    一点一滴,侵入心脾。
    久久而不消。
    陈怀安感觉眼前突然明亮了起来,他的脑海里有了片刻的呆滞。
    再次苦笑。
    初见时还好,也曾见过他这陆师姐的笑,只是那时或许是因为关系还未像如今一般,对于对方那绝美的笑靥,他只觉惊艳罢了。
    倒是不会让他像此刻这般恍惚。
    而今随着心意变化,随着两人关系的不同……
    他陈怀安,好像越来越难以抵挡这份难得一见的笑靥了。
    原本还暗自自得抵挡住了小白媚意的陈怀安,此刻却是又一次,不得不怀疑人生起来。
    为何这身旁的女子,总是如此让人惊艳呢……
    不得而解。
    但不否认,这很好。
    陈怀安强自稳了稳心神,而后便把目光看向一旁同样陷入呆愣之中的张小凡。
    道:
    “小凡,你师兄我接下来有事要做,听师兄的,先带着你师姐离开,去师父师娘那里罢。”
    说到底,自穿越以来,便过得有些压抑的陈怀安,此刻没来由的,却是想要好好大闹一场。
    一直以来,他在这诛仙世界总是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这是一个穿越者和一群“土着”之间的沟壑,并不是说心态转变,或者时间变化就能消除的。
    这份沟壑,在他彻底成为“土着”之前,一直都会存在。
    毕竟他来到的这个世界以后,所见到的人,都曾经只是书中的纸片人啊,这份奇妙的感觉,又有谁能懂?
    所以不要跟他说什么,一穿越便能调整过来,宛若一个土着那般行事,对此,陈怀安只会嗤之以鼻。
    或者没穿越之前的他,也会如此去想。
    但是穿越以后他会说,能这么想的。
    一定是没有穿越过!
    穿越至今,在陈怀安心中总有一种疏离感。
    除了疏离而外,便是巨大的孤独。
    或者有人会说,穿越而来的他,有关心,有朋友,有师友,又为何会孤独?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恰恰是相处让他有了这份孤独感。
    因为在陈怀安的心中,始终忘不掉他是一个穿越者。
    是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所以这穿越至今,纵使有了不俗的实力,但是陈怀安还是不敢太过肆意。
    因为他仍然对这个世界存有敬畏。
    只是如今,他倒是彻底想明白了。
    虽然他已然获得长生,看似人生已无可以追求的了,但是如果在这无尽的寿命里,还是如此前那般活得违心,活得不像自己。
    那当真是,一点滋味也没有!
    只是白白虚度而已!
    此番下山,真切的“远行”了一番,陈怀安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真实,与小白大闹焚香谷,大醉到天明时。
    他觉得真的很畅快!
    一种说不出口的畅快!
    所以,或者这才是他应该选择的人生罢?
    随心,随意。
    别人都是喜怒不形于色,而他偏要喜怒皆形于色!
    有不痛快的,那便尽情宣泄,
    有不高兴的,那便尽情释放,
    有难得畅快的,那便尽情张狂。
    世间诸般法,不如自由皆随心!
    面对这难得的第二世,陈怀安觉得自己大可不必如此压抑自己,大可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大可不必如此死气沉沉,大可不必如此暮气横生……
    不管世事如何。
    且留时间自有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