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西游:我在大唐当城管

一九四: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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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一九四:寻亲
    玄悟走后,李北偶尔会想,是不是应该将玄悟留下来。
    他只不过是西行之计中毫不起眼的牺牲品。
    就算死了,也没人会记得他的名字。
    就像那沙悟净脖子上的八个人头骷髅。
    有谁知道他们的名字。
    不,或许他们有名字,那就是取经人。
    而这名字所代表的光辉,全部在玄奘身上。
    一场注定会失败的追逐理想之旅,却让这八个人前仆后继。
    现在的玄悟也是如此,甘愿做那第九个人头骷髅。
    当真是无法理解。
    这也许就是虚无缥缈却异常坚定的信仰吧。
    或许,就算李北将玄悟留下来。
    玄悟也会找机会逃出去的。
    还是不要干涉别人对于梦想的追求了。
    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如预期的那样。
    一切都按着既定的方向走。
    这个世界,改变了许多,又感觉什么也没改变。
    贞观一十八年,雨夜。
    两名身穿蓑衣的和尚,缓缓朝着李北的府邸走来。
    其中,年纪稍大的和尚,敲了敲大门。
    “谁啊!大晚上的。”李北家中看门的老仆,语气有些不善的打开门。
    他探出头,看向门外。
    只见门外站着两名带着斗笠的和尚。
    “阿弥陀佛,叨扰了。”
    见是出家人,老仆态度缓和了许多。
    虽然大唐佛教并不兴盛,但一些老者,还是比较信这些,就比如李北家中看门的老仆,就是信佛之人。
    老仆开口说道:“大师怎的深夜来此?可是有难事来寻我家国公?”
    “并非如此。老人家,我们是金山寺的僧人,来此是为了一件事。”
    “何事?”
    和尚说道:“奉我寺主持之法旨,特来告知国公,玄悟已经圆寂。”
    这话说完,旁边的小和尚念起了往生的经文。
    大和尚也念起了阿弥陀佛。
    见是来报丧的,老仆立刻严肃了起来,“小老儿已知晓,会转告我家国公。两位大师父,要不要进来喝碗茶?”
    “不了。”
    两个和尚说完,一前一后,消失在雨夜之中
    老仆不敢耽搁,连忙关闭大门,向李北卧房走去。
    到了李北卧房,老仆提着灯笼,敲了敲窗户,“国公爷?”
    连续叫唤了数声。
    李北卧房里的灯光这才亮了起来。
    卧室内响起李北的声音,“何事?”
    老仆开口道:“国公爷,刚刚金山寺派了两个和尚过来,是报丧的。说一个叫玄悟的圆寂了。”
    卧室内陷入了沉默。
    “国公爷,你在听吗?”老仆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北的声音这才响起,“死了就死了,活该。难不成让我这个做叔父的,为他披麻戴孝?我知道了。”
    卧室的灯光再度熄灭。
    老仆不敢多言,提着灯笼离开。
    第二日,李北带着赵康等人前往了金山寺。
    到达金山寺,发现金山寺已经闭了寺。
    不过,当守山门的和尚见到李北过来,连忙迎了上来,“主持有言,施主只要前来,便领着施主进去。”
    跟着守山门的和尚,进入金山寺。
    法明此时正与一众和尚,跪坐在佛祖面前,念诵着超度经文。
    而佛祖前的供桌上,摆放着玄悟的牌位。
    李北见此,嗤笑一声,“人都上了西天,摆个牌位有甚用,难不成能让人活过来?”
    此言一出,惹得众和尚有些恼怒。
    他们抬头,怒视着李北。
    赵康见情况不妙,暗地拉了拉李北的衣摆,想要让李北少说两句。
    李北无视了这些僧人的目光,从僧人中间穿过。
    他环视众僧,“你们瞅啥?再瞅,老子把你们一个个抓进大牢,让你们一个个吃上百八十年的牢饭,我看你们的佛祖会不会救你们。”
    这时,前排坐着的法明低语道:“平心静气,外物不为所动。”
    声音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
    让人能够安静下来。
    那些和尚低下头,原本愤怒的表情消失不见。
    他们一脸祥和的继续念起了经文。
    由此,可以看出,在李北闭关时,法明的佛法造诣增长了许多。
    现如今已经能做到荣辱不惊了。
    并且在修为上也没有落下。
    以前是还未到仙境的实力。
    现如今已经入了仙境。
    李北走到法明身边。
    法明没有抬头,也没有向李北打招呼。
    而是继续念着让人有些烦躁的经文。
    李北站在法明身侧,开口问道:“亲手送弟子去死的感觉,怎么样?好受吗?”
    法明念经的声音一顿。
    他身躯也微微颤了一下。
    良久,仿佛是为了掩饰自身。
    法明取下脖子上的念珠,轻轻盘动,嘴里继续念着经文。
    或许是平复了自身的心情,法明盘动念珠的手,停下来。
    他低头呢喃道:“阿弥陀佛,这皆是命数。昨日因,今日果。我等无法干涉。”
    李北不屑的笑了笑。
    老和尚的话,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李北笑着说道:“至少,是你亲手造成了今日的果。”
    他说完,没有管法明。
    而是走到玄悟牌位近前。
    看着玄悟的牌位,李北倒也没啥感觉。
    心里有种念头一直在告诉他。
    他与玄悟会再度见面。
    李北见此牌位,摇了摇头。
    而后转头便要走。
    “施主不上柱香吗?”法明此时开口道。
    “上什么香?活着送他去死,死了给他上香?笑话。”李北没有理睬法明。
    可就在这时,一声孩童的啼哭声响起。
    李北寻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一老和尚腿上,坐着一名婴儿。
    李北转头看向法明,“这孩子是玄奘吧。”
    法明没有回答,而是警惕的盯着他。
    李北见此,哪还能不知道,此人就是玄奘。
    他走到玄奘面前。
    玄奘的眼睛很纯洁,虽未长开,但依稀能见到玄悟小时候呆板的模样。
    李北伸出手,想要触碰玄奘那还残留胎毛的小脑袋。
    可刚伸出手,那老和尚便出掌想要挡住李北。
    李北冷哼,“滚!”
    老和尚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李北将手放在玄奘的脑袋上,拍了拍,“你可是很多人的希望。”
    说完,他便径直离开了金山寺。
    玄悟的死讯,在意料之中。
    并没有对李北的生活,有多少的波动。
    反而有件事,让李北十分放心不下。
    那就是郑妃等人。
    郑妃带着犬儿和夏荷去寻远亲,却一年未归。
    而且也没有寄来什么书信。
    李北自然放心不下。
    他去询问李婉顺。
    这到底寻的什么亲,一年未归,也不回个书信。
    李婉顺起初还不想说。
    可在李北的追问下,这才告诉李北事情的原委。
    原来,郑妃此前一直未放弃追寻儿子的下落。
    一直派人寻找。
    在贞观一十七年初,郑妃安排去找儿子的人,突然找到了郑妃。
    说是找到了她的儿子。
    郑妃这才急匆匆离开长安,跑去寻找。
    至于现在是什么情况,李婉顺也不知道。
    李北这里没有书信,李婉顺同样没有。
    她也担心郑妃的安全。
    于是,两人一合计,打算前去寻找郑妃。
    跋山涉水数日,终于来到了郑妃儿子下落的徽州。
    徽州,周家。
    周家宅院外,李北与李婉顺相视一眼。
    李北询问道:“是这家?”
    李婉顺有些犹豫,“我也不知是否是此地,可徽州有名的富商,只有周家。”
    “是不是,看看便知。”李北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一老妇人打开门,看到李北与李婉顺两人样貌堂堂,身上衣物,以及气质皆非凡俗能比,顿时恭敬了一些,“两位贵客,何事来访?”
    “大唐闻喜公,李北。想要见一见你家老爷。”李北直言道。
    “什么?”老妇人顿时一愣。
    闻喜公?
    在这徽州,最大的爵位不过是县子。
    这还是徽州谁都不敢得罪的人。
    现在直接一个国公亲自登门拜访。
    是老身在做梦,还是面前两人说的呓语?
    可看样子也不像啊。
    面前二人虽无车撵随从相随。
    但就论样貌与气质而言,整个徽州也找不出第二人。
    应该不是说假。
    李北见老妇人没啥反应。
    还以为老妇人是不是耳朵有什么问题,他再度开口道:“我是闻喜公,想要见一见你家老爷。”
    老妇人反应过来,她哆哆嗦嗦道:“贵客稍等,我这...这就去通报我家老爷。”
    她跌跌撞撞向院子里跑去。
    一边跑,一边说道:“老爷,老爷,国公,国公来了。”
    李北见大门敞开,便想要进去。
    却被李婉顺所阻。
    “李郎,我们不问而进,岂不是成了贼人?”
    李婉顺饱读诗书。
    虽不通针线刺绣,但琴棋书画是通的。
    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
    但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她和读死书的书呆子有一样的毛病。
    没有了以前小时候那股聪明劲。
    见李婉顺所阻,李北干脆也就不进去了。
    以免被李婉顺道德谴责。
    他坐在门口石狮子的脚边,等待着姓周的出来。
    没一会,一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带着家眷走了出来。
    他先是打量了李北一眼。
    起初老妇人说国公来访,周正祖是不信的。
    可听老妇人说来人气质非凡,不似说假。
    他便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过来瞧瞧。
    不是的话也没关系,教训一下便打发了便是。
    但如果是的话,那最起码不会失了礼数。
    见到李北第一眼,便觉得李北的确有些不同于常人。
    周正祖走到李北面前,拱手道:“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闻喜公?”
    李北微微抬头,“没错。”
    周正祖笑了笑,“敢问有甚什么证明?倒不是不信过闻喜公,只是这...。”
    李北哪能不明白周正祖的意思。
    无非担心他是骗子。
    李北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块玉牌,扔给了周正祖。
    这块玉牌上面刻着大大的李字。
    周正祖看了看玉牌,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这玉牌代表着什么。
    但玉牌价值不菲,有此玉牌之人,绝对非富即贵。
    那李北的话,便不是作假。
    但是,让他陷入沉思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他见过差不多的玉牌。
    上面也刻了李字。
    而那块玉牌,他的养子李天生一直佩戴在身上。
    “现在信了吧?”李北从周正祖的手里接过玉牌。
    周正祖朝着李北拱手道:“信了,信了。不知国公来此,所为何事?”
    门口管家连忙吩咐下人去准备酒肉宴席。
    周正祖朝大门伸出手,“府上备好酒肉,不如入府一谈。”
    “不了,我们是来找一个人。”李北开口道:“翠娘可在?”
    “翠娘?”
    周正祖有些纳闷。
    翠娘是他的小妾,本来孤苦伶仃,就带着一个孩子,也没什么亲人。
    可这几年,不仅有远亲上门,还来了个修行人士。
    现在国公更是亲自过来找他。
    周正祖小声询问道:“不知李国公找翠娘何事?”
    没等李北回答,李婉顺率先回答道:“我是翠娘的远方亲戚,特来看望翠娘。”
    李北看了李婉顺一眼。
    这么说也没毛病。
    翠娘的孩子可是和李婉顺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可不就是亲戚。
    说来也是可怜。
    郑妃的儿子被李世民杀掉后,本来已经心如死灰。
    再听闻李建成还有子嗣尚存。
    便将对已亡儿子的爱,全部倾注在这个不是亲生的孩子身上。
    听到李婉顺的话,周正祖脑子嗡的一声,炸懵了。
    李婉顺这话的意思,相当于突然有个非常大的官找到你,然后告诉你,他和你老婆是亲戚。
    这换哪个人不懵。
    周正祖有些懵逼的再度询问。
    这次,李北开口道:“翠娘是不是有个孩子不是你亲生的?那是我小舅子。”
    听到这话,懵的不止是周正祖。
    周家的人都懵了。
    站在门口这一会,周家就成了权贵?
    周正祖面带红光,“原来是亲家,请进,请进。管家!摆宴席,摆最好的宴席!”
    而后,他转头看向李北,态度比之前谄媚了许多。
    而一旁的李婉顺,早已经是面红耳赤。
    不过,她也没反驳。
    周正祖对李北说道:“翠娘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要瞒着我。亲家请恕罪,要是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层关系,说什么也得到长安去见上一见。”
    李北心里不屑一笑。
    去长安?怕不是嫌死的不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