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019.考核前夜
“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能处理好考核的事情么？”
玄理开口问。
他当然知道以刻晴那无视人类极限的工作效率，可以将任何工作保质保量的提前完成。
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玄理想说服凯亚和自己进去劝劝刻晴，让她将考核时间推迟。
这么做的原因不只是因为诺艾尔还需要时间备战，更重要的是其他西风骑士也需要时间准备。
顺带一提，关于骑士考核的事情，由于刻晴并没有刻意阻止消息传播，所以整个骑士团上上下下基本上都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据玄理听说，很多西风骑士对此都不以为然，说着“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能准备出怎样的考核”之类的话。
对此玄理也无能为力。
事实胜于雄辩。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刻晴的厉害了。
“谁知道呢～”凯亚一脸轻松，“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先走咯，我要回去休息了。”
“对了，我很期待诺艾尔的表现～”
言毕，凯亚挥手向玄理道别。
看来凯亚这边是很难争取了。
只能靠自己了。
砰砰砰。
玄理弓起手指敲门。
“请进。”
办公室里传来刻晴的声音。
玄理推门而入。
“玄理？”刻晴抬头看了玄理一眼，旋即继续伏案处理事务，“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听凯亚说，骑士考核提前到明天了？”
玄理开门见山。
“没错。”刻晴头也不抬，“有什么问题吗？”
眼见刻晴如此直率，玄理不知为何心虚起来。
“……是不是太快了？”玄理挠挠头，“考核准备方面肯定不会存在什么问题，但骑士们没什么时间备战，恐怕无法发挥出他们应有的水准。”
“应有的水准？”
刻晴闻言，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玄理。
“玄理，西风骑士团的管理员制度存在很多问题。”
“对骑士的管理过于松散，毫无限制的自由引发了混乱。”
“在我看来，他们并没有完全发挥出人类的力量。”
“正如你先前所说，他们需要外部来施加压力。”
“至于这次考核，本来就是突击考核。”
“过多的准备，反而会让这次考核失去应有的意义。”
“而且。”
刻晴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
“从我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就算给他们时间准备，他们也不会好好准备。”
玄理默默听着，不发一语。
他知道刻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西风骑士团确实散漫太久了。
需要一剂猛药，好好清醒一下。
尽管两人都是改革派，但刻晴毫无疑问要比玄理激进的多。
“好吧。”玄理见状知道多说无用，便不再坚持，“我知道了。”
说罢，玄理转身准备离开。
“坦白来说，虽然我的确对你信中所描述的，神明放弃统治下的国度很感兴趣。”
刻晴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但我对人性也有自己的认识。”
“松懈、懒散、怠惰……即便神明放弃统治，这些东西也不会一下子从人性之中消失不见。”
“因此，针对这种情况，我早已做好了心理预期和必要的准备。”
“无论怎么样，我的目标都不会变。”
“让人类，发挥出自己的力量。”
“重视生而为人应有的骄傲。”
“是啊。”玄理没有转身，点头说：“我也希望，西风骑士团的骑士们，可以重视身为骑士应有的荣耀。”
“刻晴，谢谢你愿意来到蒙德。”
刻晴微微一怔。
“辛苦你了。”
“你为蒙德所做的一切，大家都会记住的。”
言毕，玄理走出刻晴的办公室。
而刻晴，在玄理离开办公室之后，轻轻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双眼。
“玄理，你真的了解我的心么……”
刻晴喃喃自语。
她感觉自己真的有些疲惫了。
……
玄理深吸一口气。
距离骑士考核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眼下需要尽快找到诺艾尔。
做事风格上的问题姑且不论，但通过观摩诺艾尔与魔物作战，玄理发现她在战斗中需要补足的地方还有很多。
只是清理完魔物后，诺艾尔已经很疲惫了，玄理才没有当将这些事情指出来，而是准备等到第二天再告诉她。
但是现在情况有变，为了提高诺艾尔通过骑士考核的概率，自己必须将这些事情告诉她。
想到这里，玄理快步朝着骑士团大门走出。
走着走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好像并不知道诺艾尔的住所在哪里。
这样的话要怎么去找她？
……
“前辈！”
正当玄理待在原地束手无措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大门处传来。
这个声音是……诺艾尔！
玄理抬头，看见诺艾尔快步朝自己走来。
“诺艾尔？”玄理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前，前辈刚才说会去找我……”诺艾尔气喘吁吁，很明显是跑来见玄理的，“但前辈并不知道我住在哪里吧？”
“快回到住处的时候，我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随后打听到前辈在骑士团，于是赶紧跑了过来。”
诺艾尔真是善解人意的天使……
听罢，玄理不由得想到。
“前辈。”诺艾尔气息逐渐和缓，右手抚胸，“我住……”
“这件事回头再说。”玄理伸手打断诺艾尔说话，“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诶？更重要的事情？”诺艾尔好奇，“是什么？”
“骑士考核的时间提前到明天了。”
“明天？”诺艾尔微微一怔，“那样的话就没什么时间准备了……”
“我想也是。”玄理点头，“只是，还有一些事情，我必须要在考核之前和你说。”
“是有关战斗技巧的事情。”
“前辈是要指点我吗？！”诺艾尔有些兴奋地问。
“可以这么说。”玄理点头。
“不过这样一来，肯定会占用你不少休息时间。”
“可以么？诺艾尔？”
“没问题，前辈。”诺艾尔点头，“我平常也经常工作到很晚。”
“那么我们现在去训练场。”
时间紧迫，玄理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
“好的。”
随后，两人来到训练场地。
这里摆有不少木桩。
想来是艾琳练习留下的。
玄理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曾用二十种不同的方法，在一瞬间清理掉所有木桩。
木桩：“你觉得自己很幽默？”
丘丘人：“终于有人能理解……呃……好像不是人。”
“前辈，请问你要怎么指点我？”诺艾尔说，“需要我向你展示，我是如何清理木桩的吗？”
“不，诺艾尔。”玄理摇头，“战士只有在战斗中才能得到最快的成长”
“我们切磋一下。”
“啊，原来是这样。”诺艾尔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明白了，前辈。”
“请开始吧。”
“嗯。”
言毕，两人先是拉开了一段距离，随后召唤出各自的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许久未登场的斩灵之剑，在银月之下白光四射，极其耀眼。
在这场战斗中，为了能让诺艾尔更好的学习到战斗技巧，玄理不会使用任何仙术。
“前辈，请赐教！”
诺艾尔说着，手持西风大剑侧身大踏步向玄理疾走，势若离弦之箭，随后划出一道横向弧月斩。
玄理右闪身灵敏躲过，旋即向前一记挥砍！
诺艾尔反应迅速，举起大剑格挡。
砰！
金属碰撞声平地炸响。
诺艾尔瞬息间反身重斩，华丽的剑身荡出剑风。
玄理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挥剑，完美化解诺艾尔凌厉的攻势。
兵刃相接，倾注全力的两人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玄理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诺艾尔，表现出体力不支的样子。
前辈脱力了！
察觉到这一点后，诺艾尔后跨一步蓄势，疾喝一声后双手剑在上空划出半圆，以雷霆万钧之力向着玄理肩头砍去！
突然大片的弧形银光忽闪忽灭！玄理迎锋而上，幻影般避开攻击，趁诺艾尔发招后的空档期，剑刃极限挥舞，斩击愈发致命。
最后他一剑无光，轻轻抵在诺艾尔的后颈上。
即便不使用仙法和元素力，单论剑术与战斗意识，玄理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几层楼那么高。
“前辈，我输了。”
诺艾尔收起西风大剑。
“看来我需要前辈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没关系，你非常聪明，学东西很快。”玄理微微一笑，收起斩灵之剑。
“时间问题，我就直说了。”
玄理走到诺艾尔面前，平静地说。
“嗯。”诺艾尔点头。
“你的战斗经验不够丰富，战斗技巧流于表面。”
“一些剑法虽然华丽，但实用性很差。”
“诶？”诺艾尔微微一怔，“但是前辈，西风剑术是由……”
“诺艾尔。”玄理抬手打断诺艾尔说话，“我没有否认西风剑术威力的意思。”
“但有一件事情非常重要，你必须知道。”
“璃月有句古话，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战斗这件事情，从来都没有标准答案。”
玄理的神情非常认真。
诺艾尔不自觉绷直了身体。
“唯一的答案，是灵活。”
“根据每场战斗的不同，灵活调整自己的作战方式。”
“这样的话，在日积月累的战斗中逐渐积累下来的经验，会成为你真正的战斗技巧。”
“教授战斗技巧很容易。”玄理说，“但能让被教者灵活使用战斗技巧，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同一个战斗技巧，在一种战斗情况下是破局之技，但换了另外一种情况，可能会将自己的破绽暴露出来。”
“面对不同的战斗情况，判断该使用哪些战斗技巧，这才是最重要的。”
“想要做到这一点的话，需要大量的战斗经验。”
“有人指导的话，这个过程会容易很多，但最终还是要依靠自己。”
玄理这还是第一次认真向别人传授自己的战斗心得，因此不知不觉说了很长一段时间。
……
“一下子好像说的太多了。”后知后觉的玄理挠挠头，“你先消化理解一……”
“欸？诺艾尔，你这是……？”
“我觉得前辈说的很有道理。”诺艾尔此时手拿一个小本子，正在上面奋笔疾书，“我要将前辈说的话全都记下来，以后争取每天都看一遍，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这倒没有必要……”玄理苦笑，“其实你只要减少用在繁琐小事上的时间，多进行实战就可以了。”
“你的战斗天赋并不差，但人的精力和时间都是极其有限的，一天能做好的事情并不多。”
“一名优秀的女仆，很难成为一位合格的骑士。”
“术业有专攻。”
“原来是这样吗！”诺艾尔醍醐灌顶，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多谢前辈！”
“我们是家人。”玄理笑，“照顾你是应该的。”
“但最近好像都是前辈在照顾我……”诺艾尔低下头，“我根本没怎么照顾前辈……”
“啊哈哈……这个以后会有机会的。”
诺艾尔还真是一个注重细节的人啊……
玄理不禁想到。
“对了，前辈。”诺艾尔忽然抬起头，双眼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你现在住在哪里？”
“欸？”玄理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去前辈的住所看看。”诺艾尔微微歪头，模样很是可爱，“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那个……时间紧迫。”玄理转移起话题，“我们再切磋几次。”
让诺艾尔去自己的住所什么的……还是再等等吧。
不知道为什么，玄理没来由的排斥这件事情。
之后，两人又进行了几次战斗练习，诺艾尔不愧是天赋型选手，对一些战斗技巧领悟的非常快，进步神速。
玄理叹为观止。
有我当年的风范。
……到底是在夸谁啊。
突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周围传来。
“不好了，天空之琴被偷了！”
“快赶去西风大教堂！”
“封锁蒙德城！”
玄理和诺艾尔神色皆是一怔。
不会错，荧开始行动了。
玄理低头做思考状。
为了没有眼泪的明天。
可偏偏是在……考核前夜。
所有的事情，撞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