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158.面见岩王帝君
我们从一份档案开始。
姓名：钟离
真名：摩拉克斯
别名（外号）：岩王帝君、岩神、财神、武神、岩王爷、契约之神、历史之神、商业之神、众仙之祖
性别：男
国籍：璃月
血型：？
年龄：6000+
生日：12月31日
职业：应邀而来的往生堂神秘客卿\/尘世七执政之岩神
口头禅：以普遍理性而论
座右铭：契约不可违背
常做的事：付账时总是忘记带钱（这个……），拒收病婿（误）
主要经历：
魔神战争前为璃月开天拓地，结识归终，镇压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魔神战争期间剿杀深海怪物，将若陀龙王带上地面，赐其双眼并约法三章，因好友归终逝于魔神战争，将归终的子民从归离原迁移到天衡山以南。
魔神战争后作为最后的七位魔神之一登临神座，彻底终结魔神战争时代，使璃月再度进入和平时期，与陷入混乱的若陀龙王大战，若陀龙王苏醒后，自愿被封印在伏龙树下。
五百年前，与其余六位尘世执政参与对古国坎瑞亚的讨伐战，此战最终导致了坎瑞亚的覆灭。
以上，就是明太祖朱元璋……啊不对不对，是岩王帝君摩拉克斯的主要生平。
之后的故事，则属于摩拉克斯的人间身份，往生堂的神秘客卿，钟离。
“呼～终于写完了。”玄理放下手中的笔，伏案长舒了一口气。
在面见钟离以前，玄理决定整理一下自己脑海中有关他的信息，为了确保没有遗漏，玄理选择将这些信息写在纸上，方便后续修正补充。
休息一会儿后，玄理坐起，看着书桌上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白纸，感慨万千。
这些想必就是帝君深受璃月万民爱戴的原因。
他的身影与丰功伟绩，贯穿璃月漫长历史的始终，驱逐魔邪，缔造一切，使得璃月万民得以在这片地大物博的土地上，安居乐业，休养生息。
不过眼下，这些不是玄理该思考的事情。
帝君……想对自己说些什么？
饶是玄理自诩思维敏捷，但在这件事情上，纵使他绞尽脑汁也毫无头绪。
难不成是胡桃和钟离说了什么，想招自己当上门女婿之类的话，然后让钟离出面促成此事？
这……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自己身体很好，绝对不是什么‘病婿’。
玄理单手托腮，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脑海中开始酝酿起幻想风暴。
恭送仙徒！
我去做个上门女婿挺好。
二十万摩拉买的破泥盆？
即日起，逐出往生堂！
三年之期已到！
从今日起，我和往生堂，恩断义绝！
反了，反了，往生堂赘婿，要噬主了！
没了往生堂，你在璃月港，再无立足之地，我看你怎么活！！！
往生堂，不待也罢！
歪嘴一笑。
这是米忽悠的一亿摩拉，请玄理和我结婚，继承米忽悠！
……
话说最后貌似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超展开啊……
到底是要和谁结婚啊……
咳咳……又因为紧张而在胡思乱想了……
玄理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站了起来。
就算犯错，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况且，自己是异世之人不假，但在提瓦特大陆行得端，坐得正，有什么好紧张的？
再说，岩王帝君，向来是一个彬彬有礼，与人为善的人，不会平白无故的为难别人。
或许……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自己心理压力有些大，从而才会对和帝君见面感到紧张吧……
玄理如是想到。
此时，巨大的夕阳缓缓坠落，窗外的天色逐渐黯淡下去。
与钟离见面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玄理深呼吸几下，走出房间，离开家，向往生堂走去。
去往往生堂的路上，玄理一直在试图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为此不时就会止步不前。
毕竟随后要与他见面的人，是璃月最为强大也最受尊崇的「武神」，在他面前要想做到心如止水，是一件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的事情。
玄理家和往生堂距离并不算远，因此纵使他一路上走走停停，也还是很快就来到了往生堂。
都到这里，再紧张就不像话了……
玄理深吸一口气，走进往生堂。
“你好，请问钟离先生在么？”玄理来到接待处的工作人员面前，开口询问。
“您是玄理先生么？”工作人员是个与胡桃年纪相仿的少女，此刻她微微一笑，“钟离先生一直在等您，他在里屋。”
“……我知道了。”玄理攥起拳头，微微颤抖，转身朝着里屋走去。
里屋的门是关闭状态。
玄理弓起右手中指，用手指突出的关节敲门。
砰砰砰。
“请进。”
一个稳重成熟之中带着柔和温暖，有如经历世间沧桑但仍保持纯净本心的男声，从房间内传来。
是他。
玄理长舒一口气，推门而入。
钟离。
那位往生堂的神秘客卿，此刻正站在窗边，欣赏着璃月港的夜景，负手而立，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后，转身，缓步向玄理走来，神色平静，有如千年的磐石。
玄理感到自己的心跳愈发剧烈。
“你好，玄理。”钟离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亲切。
“你好，钟离先生。”玄理僵硬的微微一笑。
“虽然对你的事迹早已有所耳闻，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不知……钟离先生听到的是我的哪些事迹？”玄理强装镇定。
要是钟离听到的是自己身为仙徒，成天不做正事的流言就糟了……
“斩妖除魔，守护璃月。”
钟离平淡地说。
“听堂主说，你是这次除妖比赛的冠军，恭喜。”
“胡桃堂主回来了么？”玄理微微一怔。
“堂主在外处理事务，用书信向我传达信息。”
“是这样啊。”玄理点头，“身为仙人弟子，降妖除魔不过是分内之事。”
“你的师父若是知晓这些事情，会为你感到骄傲。”
玄理一怔。
对了，自己的师父削月筑阳真君是岩王帝君的弟子，换言之，钟离是自己师父的师父，也就是……
师祖！
“啊……是啊。”思及此处，玄理再度紧张起来，“那样的话……真是再好不过了。”
“还不知道……”玄理决定在心慌前说出心中的疑惑，“钟离先生此次找我前来，所谓何事？”
“玄理。”钟离的金色眼瞳开始发出光亮，“你作为异世之人，孤身来到璃月已有段时间，对这里的生活还适应么？”
玄理的瞳孔微微扩张。
帝君居然上来就放大招！
天动万象！
啊不对，不是这个。
帝君说出了自己异世之人的身份！
可是……为什么？
帝君为什么要这么做？
……完全没有头绪。
虽然玄理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早已被帝君知晓，但眼下这种情况，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还好。”玄理几乎是从嘴里硬生生挤出这两个字，随后便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此情形，钟离不语，而是转身走向窗边摆放的木椅，旋即示意玄理坐在另一把木椅上。
玄理走过去坐下。
“你我虽不是老友，但眼下不像是谈话该有的状态。”钟离的声音仍旧平静如水，“若你心里隐藏着了一些事情，但说无妨。”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钟离先生，您……”玄理咬咬牙，狠下心来，“您是岩王帝君吧？”
不管了。
反正自己的内心世界，在帝君那双足以洞穿世间万物的风尘巨眼面前，本就与白纸无异。
干脆直接摊牌，这样说不定会有奇效。
至少不用一直处于被动。
“是的。”
钟离十分平静。
“如我所想。”钟离说，“你之所以一直极力避免与我相见，是因为知晓我尘世之外的身份。”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帝君的眼睛。
“……是的。”玄理点头承认。
“对于你原先所处世界的事情，坦白说，我有些好奇。”钟离微微抬头，“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
“既然我们双方在某种意义上，做到了坦诚相待。”钟离金色眼瞳中的光芒愈发明亮，“那么，我也可以说出此番请你前来的本意了。”
“帝君请讲。”玄理松了一口气。
将隐瞒之事说出，坦诚相待。
这想必就是……帝君说出自己异世之人身份的目的。
“花浅，是你为那具人偶所取的名字？”钟离看向玄理，“取的很好。”
“啊哈哈……”玄理有些不好意思，“帝君过奖了。”
“虽然并非是你制造躯体，使用人偶之术令她诞生于世，但你给予了她的主人不曾给予她的名字。”钟离说，“对她来说，这件事同样意义非凡。”
“关于花浅的主人。”玄理说，“帝君知道一些什么信息么？我只知道她的主人在魔神战争中逝去，被人所杀。”
为了不让花浅陷入悲伤的回忆之中，在先前和花浅聊天的过程中，玄理并未过多的向花浅询问有关其主人的事情。
不过说实在的，玄理一直很好奇，能够制作如此多魔偶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的主人，是我在魔神战争期间结识的一位朋友。”钟离抬起头，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他叫作伊琉卡斯，名为「手之魔神」。”
“伊……琉卡……斯？”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玄理就明白了花浅所谓的“借用名字”是什么意思。
使用主人的部分名字，命名自己所制作的魔偶。
“伊琉卡斯双手极为精巧，对于战斗之事不感兴趣。”钟离说，“一心沉浸在制作自己的人偶中，几十年如一日。”
“掌握人偶之术的魔神并非只有伊琉卡斯。”钟离说，“但由他的双手创造出的无数人偶，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在，皆与人类无异。”
“那位叫作伊琉卡斯的魔神，为什么会对制作人偶如此感兴趣？”玄理忍不住问道。
钟离微闭双眼，思绪回到几千年前的魔神战争。
“摩拉克斯……你知道么？我很伤心……”一名蓝发金瞳，模样极为女性化的年轻男性，对一旁的摩拉克斯说，“魔神们彼此杀伐，制造了无穷无尽的杀戮，每天都有无数人因他们之间的战斗而死去。”
“我真的……很伤心……”
“除非魔神战争结束，否则我已经不打算继续创造人偶了。”伊琉卡斯叹了口气，“我不想让我的孩子，降临在这样一个糟糕透顶，血腥可怖的世界上。”
“对于那个即将完成的银发人偶，你准备如何处理？”摩拉克斯出声询问。
“这个嘛……”伊琉卡斯思考片刻后，说：“还是将她创造出来吧！作为我在魔神战争期间创造的最后一个人偶。”
“还是不取名字？”
“嗯，不取。”伊琉卡斯点头，“虽然我将他们视作自己的孩子，但他们中的许多人由于性格原因，诞生过后不久就会离开我，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度过一生。”
“我在他们的人生中，只存在了很短一段时间。”
“所以名字，当由他们自己决定。”
“我觉得这样很好。”
“的确。”摩拉克斯点头，“相较于毁灭，创造要好的多。”
“嘿嘿，还是你最能理解我，谢谢啦！”伊琉卡斯开心起来，“魔神战争过后，我们会有更多时间待在一起吧？”
……
在听帝君讲述，关于「手之魔神」伊琉卡斯的故事时，玄理只觉那股独属于历史的沉重感扑面而来，压的他喘不过气。
“伊琉卡斯不擅战斗，最终逝于魔神战争。”钟离说，“他死后，他所创造的人偶，同样因为不擅战斗的原因，被魔神战争的余火波及，一一消逝。”
“唯有她例外。”
“但是……”对这一结果，玄理有些不解，“从我的自身经历来看，应该也存在擅长战斗的魔偶才对，可为什么……？”
“伊琉卡斯，从不创造战斗型魔偶。”钟离转头，看向窗外，“我曾就此事与他有过一次交流，他认为无尽的战斗最终会令人丧失一切人性，变得与野兽无异。”
“这样啊……”玄理轻轻叹了一口气。
“对了，帝君。”玄理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杀死伊琉卡斯的人，也就是花浅的复仇对象，到底是谁？”
“杀死伊琉卡斯的人，是位普通的魔神，杀死伊琉卡斯后，很快就被其他魔神杀死。”钟离的声音很是平静，“她的复仇对象，是我。”
“什么……？！”玄理怔在原地。
“我与她缔结了一项契约。”钟离的视线重新落在玄理身上，“这也是我此番与你谈话的本意。”
“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