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七绕

第39章 家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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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丹玩都干什么了?
    陈丹玩在镇上找了对象,订婚酒都喝了,现在她不干了,要退婚。
    没问题啊!山里人虽然很看重订婚,但婚姻自由,退婚也是有的!
    可是,陈丹玩把人家给的彩礼钱花得一干二净!当地规矩,女方悔婚,必须退还彩礼。
    李有前想想他们老家,一样的习俗。如果是男方提出解除婚约,女方不必退还彩礼!
    “多少钱?”李有前小心问道。
    “三十万,还不算东西。”婆婆答。
    这么多钱都被她花光了?真是个败家子儿!李有前心里这么想,嘴上什么都没说。
    “现在,人家天天找到家里要钱,我们拿什么还?没得法子,就躲到山里来了。”婆婆说着掉起了眼泪。
    说好听点叫“找到家里”,实则是带了打手上门!
    “婆婆,你哭个啥子?这点钱有啥了不起,等我接了戏,这点钱也叫钱?”陈丹玩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你是演员?”李有前问。
    “现在还不是,在上学呢。”
    “玩呐,要不你还是回学校吧,老藏在山里不是法子。那家人有势,咱惹不起人家啊!”婆婆劝道。
    “你在哪上学?”李有前问。
    “开阳,开阳电影学院。哥,你呢?你家在希月吧?在上学呢还是毕业了?”
    李有前脑子里嗡嗡直响。冤家路窄,在深山里也能碰上一个同城人!
    开阳电影学院,李有前能不知道吗?!
    开阳电影学院离夏工很近,是一所民办高等学院!学校不大,名气却很大,因为从这里走出了多位影视明星!
    “哥,你说话啊?没考上好学校还是没找到好工作?没关系的,你编一个呗,你就说你是沁园蓟大的,勇敢点就说是夏工的,我全都当真!不过我说的可是实话,我真的在开阳电影学院,不信你问我爹爹婆婆。”
    “是啊是啊。”婆婆说:“不过那有什么好啊,花那么多钱!”
    “哥,别沉默啊,你以为沉默真的能换来金子吗?女孩子是要哄的。这个你应该懂的,不然那两个姐姐也不会对你那么有情有义!哥,你说你就是夏工的。”
    “是的,我是夏工的。”
    “耶!”陈丹玩做了个胜利的手势,掏出手机,接着道:“哥,告诉我你手机号多少?这个可不能是假的。”
    “我手机没电了。”
    “哥,我没要用你的手机,不花你的钱,我要的是你的手机号码、普信!明白吗?哥!”
    李有前不吭气。
    “哥,你这样可不好,别忘了那姐可是我救的!”
    李有前说出了自己的手机号。
    “哎呀,真的开阳的号耶!你看。”陈丹玩把手机给李有前看,上面有归属地显示。“哥,莫非你真的是夏工的?”
    “是的,我是夏工的。”
    “啊?你、你真是夏工的?你去宋街哪家吃过饭?”
    “三面面店。”
    “三面?天哪天哪,我的上帝!原来我们早就在一个锅里吃饭了啊!”
    宋街是开阳赫赫有名的仿古一条街!
    *
    陈家能睡人的只有两张床。李有前说我在空屋里铺个席子就行了。
    天黑了,爹爹起身进屋,又抱着席子被子出来放进空屋。
    婆婆则嘱咐陈丹玩在空屋里点上蚊香。
    陈丹玩立刻照办。
    爹爹婆婆进屋睡去了。
    “你不许睡,我要陪你说话到天亮。”
    李有前做出困乏状,却不是装的。
    陈丹玩进屋拿出蜡烛,照自己的脸:“哥,你看过来!动人不?这样的美色能不能换你一夜不眠?再来点更刺激的,哥,我做你的女朋友吧?”
    李有前交了桃花运了,短短几天时间,第二个貌若天仙的女孩上赶着要做他的女朋友,身边更有程芳、芮哲纯纠缠不清!
    “对不起,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李有前边回答陈丹玩边扪心自问:“我的女朋友是谁?建建?瘦子还是脐橙?”
    “没关系啊!我订婚酒都喝了,不是也……”
    陈丹玩的话只说了一半,因为李有前已起身走进空屋。
    次日,李有前起得很早,打算早早告别陈家,按计划去找回行李。但他的手机不见了,睡觉时明明就放在一边的。
    陈婆婆说,陈丹玩起得更早,现在人不见了。还用说嘛,手机一定是被她拿走了。
    先去找行李吧,或者改变计划,从应家挫去化天镇与程芳、芮哲纯汇合。陈爹爹要上山采药,两人正好一起出发。
    李有前回到陈家,午时已过。陈丹玩在。
    “哥,刚才我哥打电话了,你的两个同伴被人接去希月了!”
    *
    又见到七二一那座可爱的小岗楼啦!
    建玉跳下出租车,从后备箱里取出自己的拉杆箱,挥挥手,与司机告个别!再见,我到家了!
    没人从岗楼里出来,一条横杆横在马路上。
    这算不了什么,建玉在游泳队经常接受柔韧训练,叉开腿、弯腰低头,人就钻过去了!
    山里很静,拉杆箱的车轮声震天价响。
    岗楼里其实有个半大老头儿,他亲眼目睹了建玉钻杆全过程。等他回过神来追出去喊,建玉已走出老远。
    建玉头也没回大声喊道:“我回家!我认识你们首长老头儿,晚点进去抓我吧。”
    建玉继续走,一只手在空中摇摆。
    执勤的一定是认出了这个申邑姑娘,停止了追击步伐。
    破烂而亲切的家到了。
    无外乎两种情况,李有前在家或不在家。敲门不开,说明是后一种情况。
    建玉抬腿做了一个动作而没有真的踢门。“有钱人”要是还有点道德,就应该把钥匙放在老地方。
    找到了,建玉在老地方找到了那个名叫钥匙的小金属片儿!这足够说明“有钱人”是盼着她回家的!
    一进家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啤酒瓶子!受伤期间还敢喝酒?真不让人省心呐!借酒浇愁呢吧?哈哈。
    家里那叫一个乱!建玉眉头紧皱。
    建某人可不是家政派来的钟点工!
    卧室还是老样子,建玉的包静静地蹲在床铺上,好像一直就没挪窝。他不是说要寄走吗?口是心非了吧,哈哈!
    难道这人这些天一直睡客厅?真行啊老封建,建玉鼻子发酸。
    建玉提着毛巾到后面洗脸。嘿嘿傻笑一把,小镜子里那个妹子还行吧。
    找到人要紧。
    建玉沿着石阶向下跳跃时,看见前面伫立一个高大的身影,挺着将军肚儿。正是她口中的“首长老头儿”林儒清。
    “老头儿,是我,我回来了,还认识我吗?”
    “认识、认识你,小同学。你怎么又来了?看来你是完全好了?”
    “没错。那么你站这儿干吗?”
    “我下班了啊。”
    “下班了回家啊。”
    “我的家就在这儿啊。”林儒清抬了抬胳膊,示意身后一排房子。
    这面山上一共有四排平房。林儒清指的是位于最下面的第一排,而建玉的“家”在最上面也是最后面的那一排。听李有前说,前面两排房子都改成仓库了,老头儿住仓库?但她这会儿没工夫跟他理论。
    “老头儿,我有急事,晚点咱们再说话,哈!”
    说完,建玉继续向下跑。她的目的地当然是程芳家。
    建玉又吃了闭门羹。上火不?趁人不在,都猫哪去了?
    建玉在楼前随便抓了一个不认识的人:“海,老兄,帮忙给程东打个电话!”
    “我孩子都有你大了!”那人哭笑不得,但还是照办了。
    不一会儿,程东从一个门洞钻出来。
    建玉拍了拍程东的肩,戏称这么多天也没长高。
    “什么?他们又上山了?都好几天了?你别胡说八道好吗!”
    “是真的,我没骗你。他们还带帐篷了!”
    “带帐篷?早有预谋啊!那你老实交代,他们上山干嘛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他们没说,就让我帮他们找帐篷。”
    “你没长嘴啊?不会问吗?我真服了你了!”
    “程芳是我姐,他们的事我可管不了。”
    “笨死了你!你可以打电话啊,现在打!”
    程东被训得一愣二楞的,手下意识伸进荷包掏手机,打电话、打不通。
    “我不确定我姐带没带七二一电话,带了也没用。这电话一跑远就没用了。”
    “那你马上跟我上山去找。”
    “马上?你是说现在?你没在开玩笑吧,天都快黑了!”
    “胆小鬼,那就明天。”
    “明天也不行!山这么大,几百里全是山,人就是蚂蚁,上哪去找?他们会待在原地等我们去找?再说我还在上班呢!你有什么事这么急着找他们?”
    是啊,建玉风风火火回到七二一究竟为哪般?目的虽然十分明确,但不宜广而告之。
    “当然有事了,要你管?反正有大事!”
    “好,我不管。你别急,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能不急吗?建玉出院第二天趁老段去上班,留了张纸条,离家出走。还是那趟高铁那个点儿抵达希月。
    建玉喊了辆的士直奔七二一,到达时间正好是七二一下午下班时间。
    建玉要干啥,老段哪能不知道?在医院里,母女俩吵得不可开交,就差没反目成仇了。
    孩子一长大就不好玩儿了,管不了了,老段正一点点失去对建玉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