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老夫人一出来，大老爷和二老爷立刻迎了上去。
“张妈妈怎么说？”
他们问道。
老夫人从进去到出来也不过一刻钟，要么是两人很快达成一致谈妥了，要么就是一言不合谈崩了。
她进去前两人觉得谈崩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顾氏这次做出的事是难以让张妈妈容忍的。但看老夫人平静的神情，又不像是谈崩的样子。
“先找个地方歇了吧。”
老夫人道。
已经跟张妈妈谈完了，他们也没必要一直等在云水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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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比老夫人和大老爷还急，毕竟派人将张妈妈凌迟的是顾氏，张妈妈只怕会恨上他们二房，提的要求八成会跟他们有关。
老夫人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先将第一个要求说了。
跟老夫人一样，大老爷二老爷听了起先也是皱眉，但听到后面面色便有所缓解。
“这会不会是他们的缓兵之计？”
二老爷问道。
老夫人捧着手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就算是缓兵之计，你现在有什么别的办法吗？跟你媳妇一样冲进去逼问他们，然后把他们逼急了点火和你同归于尽？”
事情虽然是顾氏做的，但老夫人也没好脾气到完全不迁怒二老爷。
当初她就不愿意二老爷取顾氏，觉得顾家既不是读书人家，家底又薄，取进来于楚家于二老爷都没什么用。
后来顾氏进了门，一人把持着二老爷不放，整日黏着他，自己有了身孕不能服侍也不给二老爷纳妾，甚至都不安排个通房伺候，老夫人就更不满意了，索性强势地要求她给二老爷纳妾，不然她这个做娘的就要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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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刚才说张妈妈提了两个条件，这才说了一个呢。
二老爷又抬起头来，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的视线仍停留在他身上，目光比刚才还幽深。
“第二个条件，杀了顾氏。”
大老爷神情微怔，视线看向一旁的二老爷，但并没有说什么。
二老爷也是愣了一下，旋即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怎么行？阿瑛就是犯了天大的错，那也是我二房的主母！她一个下人，凭什么说杀就杀？她哪来的脸？”
说完见老夫人沉默着不说话，这才反应过来什么，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娘，你不会……不会是答应了吧？”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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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反问。
“春笙今日送出来的东西，你也看见了。”
“凌迟，那是凌迟！你不会觉得顾氏做出这样的事，张妈妈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轻拿轻放吧？”
二老爷语塞：“可……可那只是阿瑛一时冲动，她已经知道错了！”
“我从你身上割几片肉，然后告诉你只是一时冲动，知道错了，你能原谅吗？”
老夫人道。
二老爷面色发白，想到白日看到的那红白相间的肉片，胸腹又是一阵翻涌。
他转过头去，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夫人摇了摇头，道：“今日最重要的，不是张妈妈受了多么严重的伤，而是她知道，顾氏能对她这么做，今后就有可能对四丫头这么做。”
“她把四丫头看的比自己还重要，又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即便只是可能，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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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顾氏必须死。”
让顾氏死，一来是消除可能存在的隐患，二来是要楚家向她表态，为了维护她和楚虞，他们愿意舍弃顾氏，愿意舍弃会伤害他们的人。跟强行逼问相比，他们更愿意用平和的方式得到密令。
只有这样，张妈妈才能安心。
而顾氏不死，张妈妈心不安，楚家也就拿不到密令。
这才是她必须死的根本原因。
二老爷怔怔地听着，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就没有什么能保住阿瑛的法子吗？他也是为了我，为了楚家好啊……”
为了楚家好？
老夫人心中嗤笑一声。
顾氏为了二老爷好或许是真的，但要说是为了楚家，那就纯粹是胡说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