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洛·狐狸精·辰
璃月港某处，
本来正在欣赏焰火的三人，突然间一道“阴云”遮蔽天空的星光。
洛辰、甘雨和刻晴下意识望去，天空上被密密麻麻的飞鸟遮蔽。
竟然有这么多的吗？
一只健壮的雄鹰飞过，一片竹叶从空中摔落，落在甘雨身前。
甘雨有些茫然地捡起竹叶，下意识看了一眼：
【甘雨，我的神！】
甘雨：“？”
这是啥？
洛辰轻咳两声，解释道：“这是今年海灯节的特别活动‘飞鸟衔信’，向广大璃月百姓征询他们对你的印象。”
甘雨：“哦，是这样吗？”
刻晴恍然：
怪不得洛辰前几天要让她们将甘雨的功绩贴到各种公告栏上，原来是为了这个活动做准备？
甘雨脸上浮现一丝为难：“这……不太好吧。”
她明白这些施加仙法的竹叶是怎么回事了，但这样的评价是不是有点……太露骨了？
还是她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很快，又两张竹叶落下。
刻晴看了一眼天空，有些不安的问道：“洛辰先生，你安排多少鸟群？”
洛辰满脸无辜：“我不知道啊。”
“这项工作，是留云借风真君主导的。”
洛辰看了看天空上的鸟群，面露难色：“确实，事情好像有点超出我的预料了。”
刻晴：“……我怀疑，我们要被淹没了。”
洛辰笑着说道：“不用怀疑。”
“这是肯定的！”
刻晴：“……”
“如果明年还有这一遭，请让他发生在重建之后的群玉阁上吧。”
“我想看看群玉阁会不会压塌！”
洛辰：“……我尽量。”
你真的是哪个认真严谨的玉衡星吗？
人设崩了啊喂！
数十只种族不同的飞鸟自洛辰三人上空一闪而过，竹叶飘落，快速在甘雨身前的桌子上堆成一座竹叶小山。
刻晴咽了口口水：“我觉得，就凭我们三个人，神之眼的储存空间应该装不完……”
洛辰脸上稍稍有些尴尬，他记得自己应该和留云借风真君说过，数量差不多就行了。
难道凡人和仙人眼里的“差不多”，有这么大的区别吗？
洛辰望着黑压压的鸟群，默默说道：“要不，烧掉一部分。”
甘雨：“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毕竟，这些都是璃月百姓的心意。”
洛辰和刻晴对视一眼，面露无奈：“好吧。”
这一回，他们似乎真的要被淹没了。
于是，三人就像傻子一样，看着不断落下的竹叶，逐渐覆盖整个空间。
甘雨轻轻抓起一把，竹叶片都是相似的感激话语。
甘雨微微一愣，轻声说着：
“洛辰先生，我似乎……还是比较喜欢人间人间烟火。”
闷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伱说啥？”
甘雨抬头望去，看着彻底淹没在竹叶里的洛辰，哑然失笑。
事后，甘雨出资将整座酒楼买了下来，将这些竹叶片暂时储存了起来。
不过，这一场景终究是无法遮掩，被路过的璃月居民宣扬开来，成为了一件趣闻。
璃月港外，魈陷入了沉默：
明年……就要轮到我了？
只是，你确定这是庆祝，而不是折磨？
……
第二日，
湛蓝母星，明珠市郊区别墅，
洛辰打了个哈欠，无力得趴在沙发上，脸上难以掩饰的困倦：
“绫华，给我按摩一下吧。”
神里绫华轻轻笑着：“好的，先生。”
就现实而言，以神里家大小姐为目的而被培养的神里绫华，最近才学过一些按摩。
论技巧，绝对算不少多么优秀。
但……这可是美少女按摩啊，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大厅另一侧，八重神子穿着并不怎么显身材的宽松粉色睡袍，明明是很正经的衣服，可不知道为什么穿在她身上总有一种莫名的魅惑？
八重神子手里捧着一份封面花里胡哨的轻小说，眼角余光瞥见洛辰的模样。
八重神子若有所指：“小家伙，你怎么这幅快要死的模样……”
“难道说，昨天的璃月海灯节……你和好几个女孩子一起过夜？玩得这么大的吗？”
洛辰翻了个白眼：“别闹，你觉得我会用本体进入提瓦特大陆吗？”
“远程操控机械人偶，算什么消耗。”
八重神子有些好奇：“哦，那你这是为什么？”
洛辰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说着：“还不是因为影姐姐和小梦她们两个……”
神里绫华手上动作稍稍停顿一秒，脸上有些震撼：“……”
她是不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将军大人和“小将军大人”，两个一起？
不对，还有将军人偶，所以是……三个人？
八重神子眉头一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以一敌二啊，那确实是挺消耗体力的。”
洛辰点头：“你说的对……”
“嗯，不对！”
洛辰很快发现了八重神子的“险恶用心”：“什么叫以一敌二，我们明明是在干正经事！”
八重神子了然的点点头：“我懂，人伦大事当然是最正经的……”
洛辰翻了个白眼：“……你这只粉毛狐狸，脑子里有没有稍微健康一点的想法吗？”
八重神子满脸惊讶：“难道繁衍后代是不正经事吗？”
洛辰：“……”
“昨天晚上，我和影姐姐她们在研究从全法世界搞来的‘大地之蕊’。”
八重神子神色一正，认真问道：“结果如何？”
在全法世界，大地之蕊是超阶法师突破禁咒的关键物品。
尽管使用大地之蕊突破的法师往往无法掌握真正的“禁咒之力”，但这并不妨碍它本身的珍贵价值。
按照全法世界的规则，禁咒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对标帝王级妖魔，差不多相当于魔神级之下的第一序列。
全法世界无法使用雷神之心和雷神权柄，但湛蓝母星可以啊！
因此，昨天一大早，洛辰便兴致冲冲的拉上雷电影和雷电梦，开始尝试解析“大地之蕊”。
而结果嘛……
洛辰脸上流露出一丝古怪之色：“算是成功了一半吧。”
八重神子眉头微皱：“只有一半？”
雷电影亲自出马，雷神权柄加雷神之心的双重解析，计算力特化的雷电梦辅助，难道无法解析出“大地之蕊”的秘密？！
洛辰整理一下措辞：“大地之蕊本身的结构并不难以解析，涉及到的规则纹路也并不罕见和复杂……”
八重神子面露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洛辰面露疑惑：“奇怪之处在于，我们明明解析了大地之蕊的构成和规则秘纹，但却没办法复刻。”
“同样的秘纹和结构，铭刻在人造天使或其他物质上，却没有丝毫效果。”
八重神子猜测道：“水土不服？”
洛辰点点头：“理论上来说，完全解析并改进之后，不应该出现这些这种情况。”
“但，我们似乎找不到其他原因了。”
或许，这便是时空门并不认可“大地之蕊”为世界特产的原因？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离开了全法世界之后，大地之蕊似乎变成了废物。
毫无价值之物，自然不可能称得上特产。
八重神子眉头轻挑，轻轻翘起二郎腿，若有所思：
“有点意思，既然大地之蕊没有用，不如送给我，说不定我能研究出来了？”
洛辰看了她一眼，一脸嫌弃：
“你能研究出来？”
八重神子脸上有些不忿，双手抱胸：“你看不起我？”
洛辰随意敷衍着：“等下一个大地之蕊到手，我就把它送给你研究。”
八重神子：“哦，那这一枚大地之蕊已经有用处了吗？”
洛辰享受着神里绫华的服务，双眼微眯：“是啊，这可是异世界的宝物，价值还是有的。”
八重神子：“你确定这是宝物，而不是废物？”
洛辰笑着说道：“没关系，提瓦特大陆还是有人会高价收购的。”
八重神子：“谁会当这个冤大头啊……”
嗯？好像还真的有那么一个人……
洛辰慢悠悠的说道：“对，就是钟离老爷子。”
八重神子欲言又止：“可是，你应该不缺摩拉吧？”
尽管大地之蕊对永恒一梦无用，但在全法世界还是有很大价值的。
而在提瓦特大陆，焰光特区的永恒商团正在四处“攻城略地”，摩拉早就不知道堆满多少个仓库了。
洛辰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谁跟你说，我要的是摩拉？”
八重神子：“哦，那你想要什么？”
洛辰“憨厚”地笑着：“我也没有什么野心，只是想让钟离老爷子……共享一下‘契约之规则’而已。”
闻言，神里绫华动作一顿。
八重神子：“……”
一枚大地之蕊，换取岩王帝君执掌权柄里的“契约规则”？
你确定不是在异想天开？
洛辰谦虚地说道：“事在人为嘛。”
八重神子冷笑着：“你要是能够只靠一枚‘大地之蕊’共享‘契约规则’，我就跟你姓！”
洛辰有些意外，竟然……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此事的成功率有多高，取决于洛辰的猜测有多准确。
但是，八重神子可没有说，失败了会有什么后果。
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哪？
为了避免八重神子发现这一“漏洞”，洛辰果断转移了话题：
“可以了，绫华，辛苦你了。”
神里绫华笑着：“您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洛辰伸了个懒腰，重新坐了起来，脸上的困倦舒缓了不少：
“麻烦你再帮我沏一壶茶吧。”
神里绫华早已习惯，轻声问着：“今天还是祁门红茶吗？”
洛辰：“不，今天换个口味吧……”
神里绫华：“绿茶？”
洛辰：“不，换大吉岭红茶！”
这不也是红茶吗？
神里绫华眨眨眼，轻声应了一句：“好的。”
洛辰慢悠悠地品着红茶，看向坐在一边的神里绫华，轻轻笑道：
“绫华，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昨天璃月海灯节发生了什么吧？”
神里绫华：“是的，我知道。”
洛辰：“那我考考你，整个‘飞鸟衔信’活动，最大的黑幕是什么？”
这还能有黑幕的吗？！
神里绫华微微瞪眼，有些不知所措。
她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个活动有什么不好。
加强了甘雨对璃月本身的归属感，同时也大大提高了甘雨和璃月声望。
没有人会小看一位，自璃月建立起便存在的半仙之兽。
活动的黑幕？
难道说甘雨声望太高，会造反不成？
神里绫华脑海里闪过一道无比滑稽的想法。
八重神子闻言，饶有兴趣的看着神里绫华。
因为有着神里绫人在，神里绫华其实很少接触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她的定位更类似于展现优雅仪态，提高家族声望的看板娘。
洛辰没有隐瞒，笑着说道：“这个活动本身就是有问题的，最明显的破绽在于……那一句问话。”
神里绫华下意识说着：“对七星秘书的看法？嗯，七星秘书？！”
洛辰点头：“然也。”
洛辰笑眯眯地说着：“当你知道，你的回答会被一位位高权重之人看到……你觉得大部分普通人会怎么回答哪？”
尤其是如今的璃月，随着人治时代的到来，璃月七星的权势愈发庞大。
只要不是真的活不下去，谁会想得罪能够直接联系璃月七星的秘书哪？
神里绫华眨眨眼：“所以，这些都是……假象？”
假象？
洛辰摇头：“当然不可能是假象，知晓甘雨的璃月人，对她的尊敬毋庸置疑。”
“然而，绝大多数璃月人，实际上根本接触不到甘雨。”
神里绫华有些不解：“那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哪？”
洛辰笑着说道：“这一活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加强甘雨对璃月的归属感，不让她觉得那么孤独。”
“‘飞鸟衔信’并不是用来确认璃月百姓对甘雨的感谢之情，而是为了让璃月百姓产生对甘雨的感谢之情……
从而使甘雨，哪怕身在璃月也不会感觉太孤单。”
当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歌颂七星秘书的功绩，不论是为了加入周围人的话题，亦或者对七星秘书的好奇，他们都会通过各种渠道了解甘雨的功绩。
而这些功绩，洛辰早已委托刻晴将之摆放在各种公告栏和显眼之处。
神里绫华欲言又止，尽管整个活动并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利益，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洛辰看了看神里绫华的表情，轻轻笑着：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种方式确实稍稍有些‘不公正、不公开’，但我可没有说谎，甘雨的功绩也是实打实的，理应受到璃月百姓的尊重和感恩。”
“只是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使用的手段，稍稍有些不走寻常路罢了。”
神里绫华若有所觉：“这就是政治正……咳咳，舆论大环境的力量？”
确实还有其他方式能够达成这一目的，但比起源源不断地耗费人力物力，不停宣扬甘雨的功绩，这种方式是最省力的。
以后，只要海灯节继续举行飞鸟衔信活动，便会使人回忆起第一次飞鸟衔信活动的场景，也即是甘雨的功绩。
神里绫华思索了一会，下意识问着：“所以，先生是已经彻底攻略甘雨了吗？”
洛辰：“……”
虽然这件事是我策划的，虽然受益最大的是甘雨，但这不代表我是为了攻略甘雨而特意这么做的啊。
有功于百姓之人，难道不应该受人尊敬吗？
按照你的逻辑，我如果是为了攻略女孩子们才这么做的，上一次受他帮助的优菈，早就被他收入后宫了好吗？
嗯，等等，优菈……
就现实而言，洛辰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单纯的在帮助甘雨，甚至将那些功劳都推到了“仙逝的岩王帝君”和“留云借风真君”身上。
但问题是，甘雨是能够直接联系上留云借风真君的半仙之兽，这种事情岂是能够隐瞒下来的？
早晚有一天，甘雨会通过各种渠道认识到洛辰的“功劳”。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洛辰和甘雨的基础好感度不低，在这一消息的刺激下，甘雨对洛辰的感情确实有一定可能，发生转变。
神里绫华心中默念：
【八重宫司说的没错，洛先生才是真正玩弄人心的“狐狸精”。】
洛辰：“不，我只是单纯的乐于助人而已。”
神里绫华微笑着：“啊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