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秦:我成了紫女

第四十二章 盖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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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非的笑容逐渐收敛了起来,紫女的话其中代表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能够与卫庄兄战到如此程度,而且两人交战的地方,正是新郑之中,唯一一处,进可攻,退可守的纵横之位。能够拥有如此实力与能力的人,紫女姑娘说的是当今秦王的首席剑术教师,与卫庄兄同出鬼谷的另一个人?”
    韩非不出意料的聪慧,紫女赞赏的拍手夸奖道:“不愧是荀子高足,仅仅只是凭借我的一句话,就能够猜到其身份。那九公子认为,这代表着什么呢?”
    代表什么?
    韩非眼皮不由得跳了跳,作为秦王的首席剑术教师,其出现在新郑,结合八玲珑的出现。
    韩非瞬间就猜到了紫女所说的关键。
    “嬴政来了韩国!”
    “猜对了!”紫女跃跃欲试,有些兴奋的说道:“如今秦国相权与军权之争已经进入白热化,加上突然崛起的新贵长信侯,三方势力角逐。身为秦王的嬴政可谓四面环敌群狼环伺。身为韩国公子,你觉得若是此时杀了嬴政,秦国会如何?”
    韩非震惊的看着紫女,赶紧说道:“姑娘可不要乱来,嬴政可以死,但是绝对不能死在韩国。”
    紫女满不在乎的喝了一口酒。
    “九公子我却不这么认为,你一心想要改变韩国。但如今秦国势大,七国之中以燕国与韩国实力最弱。韩国又处于四战之地。
    面对强大的秦国,韩国最缺的遍是时间。
    若是这次借助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将嬴政杀除,秦国内部必然大乱。如此山东六国,遍有机会有时间崛起应对强大的秦国。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不要错过了。若是有需要,我也可以出手帮你!”
    韩非忍不住有些心动,的确正如紫女所说韩国最缺的就是时间。
    若是秦国内乱,无暇他顾。韩国遍有了机会。
    踌躇的走了几步,韩非默默的思量着紫女的话。
    “若是嬴政当真秘密来到韩国,那么必然身边防御薄弱,哪怕是有出身纵横的剑客保护。但韩国亦有卫庄,加上紫女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如若真如其所言,此事的确有可能十拿九稳。
    但是,若是嬴政真的身死在了韩国。那么必然会引来秦国的报复。昔日秦昭襄王将楚王囚禁咸阳,最终致使楚王客死异乡。
    楚国为此出兵秦国,幸亏当时秦国相国巍然斡旋,加上秦国那庞大的实力,才将此事压下。
    而如果换成韩国,面对秦国大军……!”
    想到此处,韩非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抬头看着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紫女,以及那眼中不时泛起的危险光芒。
    韩非心底犹如浇了一盆冷水,立刻将那危险的心思抛诸脑后。
    “紫女姑娘莫要乱说,秦王嬴政的确是韩国,乃至整个六国的强敌。但其绝对不能够在韩国出事。否则韩国必然遭受灭顶之灾。”
    紫女赞赏的看着韩非,能够在这般蛊惑之下,做出正确的判断。
    不愧是当世法家集大成者!
    “你做了一个很明智的选择!”紫女脸色一正,笑着说道:“方才若是你真的动心,那么对于你而言,将是灭顶之灾!”
    韩非退了几步,和紫女拉开距离,窃窃的说道:“姑娘所言何意?”
    “这个天下已经乱了几百年了,太乱了,我不喜欢。需要一个人做出改变,而我选择了嬴政,所以他不能死。你为自己争取到了生机!开心吧!”
    韩非一阵无语,同时心底却是沉了下去。
    心底却是升起了,除掉紫女的心思,这样一个心思莫测,而且能力不弱的女子。
    若是其站在了秦国立场之上,那六国的未来将是一片黑暗。
    看着沉思的韩非,默默的退了出去。试探已经做过了。
    接下来的行动,将决定紫女对于韩国以及韩非的态度。
    就如同钓鱼一般,鱼饵撒了下去。就看鱼儿咬不咬钩了。
    杀死嬴政是鱼饵,同样让其产生对付自己也是鱼饵。只不过这条大鱼的定力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晨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屋内,精致的床榻之上,一个不修边幅的韩非。
    昨夜紫女一席话,让韩非后怕不已。戒酒压压惊。结果却是一夜未眠,直到凌晨才因为实在太困,睡了过去。
    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
    揉了揉额头,韩非想了一夜,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锦衣。
    打开房门,就在韩非正要踏出房门之时。
    眼前却出现了,此时韩非最不愿意见到的一个朋友。
    一如往常一般的好冷面容,不苟言笑。
    “我要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淡淡的一语落地,卫庄遍已然转身向外走去。
    丝毫没有询问韩非是否愿意跟他去见这位朋友的意思。
    或许在卫庄心中,韩非已经答应了。
    打量了卫庄周身,韩非心底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嗳!你说的那位朋友,应该是鬼谷纵横的另一位吧!”
    快步追上卫庄的脚步,韩非一脸好奇的问道。
    卫庄并不感到惊奇,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猜不出,卫庄却要重新评估这位九公子的能力了。
    停了一下脚步,卫庄看了一眼韩非,遍缓缓继续向紫兰轩外走去。
    卫庄并未否认,韩非可以肯定自己猜对了。
    只是往往猜对了,才是最为烦恼的一件事情。
    鬼谷传人的名号,韩非可谓是如雷贯耳,卫庄的能力可谓当世少有,而能够与卫庄争锋的存在自是不会弱,甚至更强。
    当今秦王的首席剑术导师,其所代表的身份与立场,以及现金的局势,韩非不得不重视今日的会面。
    昨日朝堂之上,韩非昔日同窗,现今秦国派遣至秦国的信任使臣李斯所表达的态度,韩国必须给秦国一个说法。
    这个说法能否让秦国心悦诚服,愿意和平撤去韩国边境之上的军队,主动权在秦国手中。
    此对于韩国而言,本就已经是国难当头。在压倒式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谋权都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弱国无外交,这一直便是这片土地,数百年来所呈现的常态。
    今日韩国与秦国之间的局势,犹如昔日秦国与晋国之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想到昨夜紫女的话语,韩非心中不由好奇的歪着脑袋,问道:“我就想问,你与那位秦王剑术导师,究竟是谁赢了。”
    回答韩非的是卫庄冰冷的眼神。
    熟识卫庄脾性,明白自己此时可谓在疯狂做死。
    无论结果如何,不管输赢与否,卫庄怎么可能,向外人说呢!
    讪讪的看着卫庄,按照卫庄的性格,为了这句话杀了韩非,虽然不会。
    但是将韩非打个半死,相信卫庄绝对不会手软的。
    见卫庄生气,韩非笑着快步跑来了。
    迷路曲折,一路紧随卫庄的脚步,经历了数刻时间,终于韩非见到了,传说中鬼谷的另一个传人的风采。
    “在下盖聂”
    拱手一礼,自爆名号,是盖聂一直以来的习惯。
    对于鬼谷传人,韩非早已见识过卫庄的高冷。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够成为鬼谷传人,当真是必须高冷啊!
    “盖聂先生,初次见面,剑未出鞘,遍已让在下受伤了!”
    盖聂打量眼前之人,虽然放浪不羁,气质卓尔不群,露出一股洒脱之感。
    然轻佻的言语,却是让盖聂有些不知所以。
    思索一番,这才询问道:“此话怎讲?”
    韩非话中之意,盖聂并未摸透,心中警惕之心亦不曾放下。
    “卫庄兄说让我见一个人。”
    “我问他是什么人?”
    “他说是一个朋友”
    “唉!”
    叹息了一声,韩非有些失落的看了一眼卫庄,接着说道:“我跟他认识这么久,整天卫庄兄长,卫庄兄短,还老请他喝酒,他从来没把我称为他的朋友。你说,这是不是在我心口狠狠的扎了一剑啊!”
    看着盖聂,韩非无情的诉说着卫庄的不正当行为。
    然而,现场却是一片冷然,韩非不由感到一阵压力山大。
    一阵冷风划过,韩非不由感到一阵寒气逼人,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盖聂冷冷的对韩非问道:“鬼谷传人,也可以成为九公子的传人吗?”
    简单一问,却让韩非脸色一变,肯定的回答道:“那是自然”
    “九公子师从小圣贤庄荀夫子,又跟鬼谷传人称兄道弟,但是在阁下五蠹一文中言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这两句可是历历在目。”
    韩非不由身行一软,用手捂着胸口,痛心疾首道:“原来先生致命之剑在这里。”
    见一如先前,盖聂并未理睬自己,韩非眼神一凛,顿时一股不同于往日的放荡不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锋芒。
    “百家学说,亦有分野,譬如鬼谷纵横,亦分纵与横。
    儒分为腐儒与王儒,侠也有凶侠与义侠。”
    “请指教!”
    短短三个字,却代表着一种态度。一种对于韩非的认可。
    “腐儒一味追求如圣人般治天下,轻视律法的疏导,如果一年四季都是晴天,才能够五谷丰登。
    以此治天下,忽略了人心善恶,未免不切实际。”
    自信而谈,纵横睥睨天下之态,此时的韩非,在盖聂眼中,才配得上那法家代表的尊荣,才配的上荀夫子的教导。
    只听韩非接着说道:“侠,为仗剑者。凶侠以剑谋私欲,义侠以剑救世人。
    孟子曰:虽万千人,吾往矣,乃是儒之侠者。”
    看着风采照人的韩非盖聂赞叹道:“看来九公子对剑,亦有研究。”
    轻轻一笑,看了鬼谷两人一眼,谦虚道:“哈!在两位面前论剑,岂不是贻笑方家。庄子有一篇说剑,但是颇得我心。”
    盖聂回道:“愿闻其详”
    “剑分三等:庶人剑,诸侯剑,天子剑。
    行凶斗狠,招摇过市,为庶人之剑。
    以知勇武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为夹,此为诸侯之剑。
    以七国为锋,山河为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举世无双,天下归服,此为天子之剑。”
    韩非口中之论剑,却与庄子有所不同,诸子百家,各有优劣,亦有各自的坚持。
    盖聂并不全然认同,亦不做任何置评。
    盖聂试探道:“九公子提出的严刑峻法,也是一把治世的利剑。”
    韩非却并不认同,自己之法乃是严刑峻法,立刻反驳:“乱世重典,法可以惩恶,也可以扬善。”
    “剑是凶器。”
    “剑也可以是百兵之君子。剑虽双刃,关键是在执剑之人。”
    两人论道,无有胜负,亦无对错,只是所处位置与角度不同而已。
    如今韩非点名执剑之人,盖聂已然不得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