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结局难改
这一路上，李无尘每走过一道台阶，便能看到一位躺倒的守卫。
九条裟罗下手知轻重，这些人都只是晕倒，并没有危及生命。
一路来到天守阁内部，站在那道富丽堂皇的大门前，李无尘深吸了口气，缓缓推开......
象征着雷鸣的巨大元素纹高悬于穹顶，几十米长的大殿后，雷电的主宰雷电将军正立于台阶之上。
在她身旁，是一席盛装的愚人众执行官女士，还有...躺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九条裟罗。
“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个又一个...”
女士缓缓转过头，却是一下子呆愣住了，等到视线聚焦，确定来人真的是李无尘之后，她逐渐沉默了下来。
高贵端庄的神态依旧，但那股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势却是收敛了几分。
“稻妻子民的过错，当由我来惩戒，你没有资格，女士....”
雷电将军缓缓开口，平淡的语气蕴含着雷霆般的威严。
她所指的自然是躺在地上的九条裟罗，兢兢业业的幕府军大将。
李无尘站在大殿门口，遥遥望着远处的两人，心里的浮躁难以静下来。
他听说过女士会在稻妻丧命，但却不知道准确的节点，但事到如今，看到这一刻，他隐隐感到，审判的时刻即将来到。
“女士大人这次...也是来讨要神之心的吗？”
李无尘缓缓朝着前方走着，他直接挑明女士的目的，是为了避免荧开口，新仇旧恨挑起冲突。
但荧明显要更急迫一些，李无尘才刚思索着走到一半，她就直接跑到了女士面前：
“那处邪眼工厂的主人，暗中推行眼狩令的...就是你吧！”
女士点了点头，没有要否认的意思。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有荧一个人，她断然不会承认下来，而是会套用一贯的话术将对方辩驳的哑口无言。
但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自己心里清楚，他也清楚。
“稻妻内部若是固若金汤，愚人众压根就没有插手的可能。”
“而且，我也只是在帮将军她践行她所认可的永恒之道罢了。”
荧扭头看了一眼雷电将军，发现对方表情漠然，似乎对于这一切并不关心，一时间不由得怒火中烧。
她指着女士的鼻子，愤怒的说道：
“就因为你们愚人众从中作梗，你知道有多少民众因此而丧命吗？”
“吞噬生命力的邪眼，被压迫的神之眼持有者，无休无止的战事，承下这一切的全都只是稻妻内为了生存的普通民众们！”
“你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可耻吗？”
这么多年以来，女士就没被别人指着鼻子骂过，面对对方无礼的行为，她也很愤怒。
但身居高位，她手下的人数不胜数，如果要每个人都关心到，必然是不可能的事。
“那些无关痛痒的小角色们，我并不关心，能参与到这场为了抵达永恒的征途之中，是他们的荣幸。”
“至于邪眼一事...我不也是在用吗？为了心里的渴望付出代价，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你...”
李无尘拦住正要发难的荧，用他那一贯亚撒西的目光望着女士：
“你所践行的...是至冬国女皇的理想，对此，会牺牲些什么，会丢掉些什么，你都不会关心，是吗？”
女士不敢与李无尘对视，偏过头去，低声回应了句：
“是...至冬女皇的理想，是这世间最为高洁而纯粹之物。”
李无尘默默地长叹一口气。
这场荒唐的战役应该被划上一个句点，这不仅仅是为了稻妻的民众，更是为了这一路上的颠沛流离。
直至此刻，李无尘才终于意识到，有些既定的结局是无法更改的。
若你无法在瓷器破碎的前一刻出现，那么无论你怎样尽力去修补，最终得到的，也只不过是布满裂纹的残破之物。
已经发生的，注定会再次发生......
“我要向你...发起御前决斗！”
李无尘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其中心情最复杂的当属女士。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御前决斗是什么！？”
李无尘握着一心，一边朝大殿中走去，一边回答道：
“我当然知道...败者将面临神罚...”
“那你...”
女士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就像是一下子失了魂一样，望着那道缓缓离去的背影惨然的笑着：
“呵哈哈...你放弃了...你想让我死...”
她掩着脸疯狂的笑着，随后猛然抬头，眸光冰冷而凶狠：
“那我就答应你！”她咬牙切齿，心头燃烧着关于背叛的绝望，“就让你我共舞一曲，直到你与我一方...生命的尽头。”
高跟鞋踏响于台阶之上，女士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朝着下方走去。
冰冷的雪花在她周身凝结，如同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一般。
这寒冷...其实也曾差点被一人所融化过，但最终...冰雪封心，十二月的大雪掩盖了心底所有的足迹。
李无尘走到大殿尽头，缓缓停下脚步，再回头之时，已不再是凝皓的模样。
白金色的面具同样雍容华贵，龙鳞汇聚之处，是那一双纯金色的眸子。
“你是无尘哥哥！？”
站在雷电将军身旁的荧，心里一下子涌起了惊涛骇浪。
李无尘没有出声，只是向对方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他重新看向女士，缓缓拔出腰间一心，长刀垂落的同时，刀身之上金玉流转。
“小子...你这力量...是神力！”
尽管一心无法做出表情，可那颤抖的刀身已经证明了它现在究竟是多么的震惊：
“嘿，你小子倒是深藏不露，放心，照着我的刀法来，我保你一定会赢！”
李无尘轻叹了口气，抖了抖刀身，用意念回应道：
“我们要输...”
“不可能！你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兜底，那个女人除非是魔神，否则绝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我的意思是...我想要输...”
一心顿时愣住了，连带着刀身也发出一阵嗡鸣，它刚想着这娃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就听见李无尘继续说道：
“我想要直面那一刀，看看那一刀究竟有多强，你要是怕了，那我就换把剑。”
一心闻言，嘿嘿笑了两声：
“胆子够大，正合我意，若是没抗住，拉你垫背也不亏。”
李无尘缓缓抬刀：
“那你可千万别碎在我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