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哲平
雾谷凛被救走之后，又过了几日。
到了要出任务的日子，荧和刻晴她们找上了心海，打算询问一下细节。
但此时的心海似乎正在和五郎商谈要事，众人也就没急着打断。
“出现这种异常情况的人，大概有多少？”
心海表情凝重，似乎是反抗军中出了什么比较大的岔子。
五郎摇了摇头，随后回答道：
“还没来得及完全统计...”
荧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便凑了上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
五郎见到是荧她们，先是打了个招呼，随后解释道：
“最近反抗军部分军士，出现了诡异的老化症状。”
“我将他们叫来盘问，才知道他们私底下从资助方那里拿到了一些秘密武器。”
“他们大多争强好胜，对眼狩令极为不满，拿到这些秘密武器后，一直在悄悄使用。”
听到五郎口中的老化症状，荧第一时间想到了哲平。
短短一周的时间，对方就像是变了一副样子。
“难怪最近战局异常顺利...但这绝非正道，必须尽快禁止。”
心海神色严肃的问道：
“五郎，你有拿到他们所谓的秘密武器吗？”
五郎点了点头，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类似神之眼的东西：
“大部分持有秘密武器的人不肯交出，但我还是拿到了一枚。”
暗淡的光芒瞬间唤醒了荧的记忆，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曾在公子和女士那里见过类似的：
“邪眼...这是邪眼。”
自此，那从未露面的秘密资助方也现出真容来。
正是无恶不作的至冬国组织...愚人众！
至于愚人众这样做的目的，心海暂时没有心思去细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阻止事态继续恶化：
“五郎，尽快通知军队放弃使用邪眼，最近有异常的士兵都需要接受治疗，希望还赶得上。”
荧心底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也顾不上此行来找心海的目的了，直接转身离开，打算去看看哲平的情况。
山崖下的望泷村景色如旧，只是在这黄昏下，多了些许暮色。
头发花白，容貌苍老的哲平，疲惫的靠坐在门槛上，轻轻的咳嗽：
“咳...是...是你们啊。”
他撑着冰凉的木质地板，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不仅是双腿，就连胳膊也使不上力气：
“不好意思...总感觉最近没什么力气。”
荧看着这一幕，总感觉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荒唐感。
若划上一条直线，起点写上青年，末尾写上暮年，然后在这上面划上均匀的刻度，这刻度的计量单位...是年。
可在哲平的生命里，却不得不用天数去丈量。
“我还没来得及和你们细说呢...”
哲平就这样躺靠着，抬头看着她们：
“我最近啊，又立了好几件功劳...”
“乘船和幕府军海战，一个人击退幕府武士，营救被围困的同伴，这些事情...是我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每说上一句话，哲平便要歇上一会儿。
他的生命里已经不再剩下太多的力气了，仅仅是维持身体不会冷却，便要所有的器官竭尽全力的运作。
但哲平仍旧想要将这些分享出来。
或许只要说出来，说不定就会被哪位神明在不经意间听到呢？
“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就好了...再强一点，就能做到许多事情了...”
可他说着说着，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能分得清的，只有事物大致的形状，和那些不同颜色的光亮了。
他开始有些害怕黑夜了，没了阳光折射的反光，他会分不清的。
哲平缓缓伸出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
紧接着，他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眼瞳放大的同时，目光也有些呆滞。
他慌忙开口：
“我的秘密武器呢？”
他想要去寻找，看是不是落在回来时的路上了，但他站不起来，也看不清......
荧压抑着情绪，声音低沉的询问道：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的。”
“大概是在你被封为剑鱼二番队队长不久之后，我遇到了资助方的神秘人。”
“他们给了我那个，然后跟我说，只要想变强，那个秘密武器就会回应我...呵呵...”
他笑了笑，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继续说道：
“简直就像是神之眼一样对吧？我没用过神之眼，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可你使用的...是会透支生命力的邪眼。”
“这样吗...”哲平重新低下头，“确实，像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有风险也很正常吧。”
他沉默着，似是在回忆这几天，又或是这一生的感受。
许久之后，他低声感慨道：
“真是遗憾啊，本来还以为，要赶上你们了...哈哈...”
他苦笑着抬头，望向逐渐暗淡的天空：
“我果然...没在被神明注视着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疲惫的心脏也终于放弃了跳动。
太阳沉下海面，寒冷的夜晚兀自到来了......
......
趁着夜色，由美独自一人来到了八酝岛附近。
经过她这几天的独自调查，已经可以确定，反抗军里那些突然变强的人，应该与这里的一处工厂有关。
战争改变的节点来自于此，为了那些逝去的同胞们，她必须要查清楚，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
山势的复杂让此处尽管有重兵把守，但也并不是没有潜入的机会。
作为上一任侦查部队的队长，她潜入的过程异常顺利。
但她依旧十分小心，这里的气息总是让她感到不舒服，而且那些守卫的士兵，尽管穿着稻妻本土兵士的衣服，但不管是从容貌还是气质来看，绝不可能是稻妻人。
可正当她在房梁上小心翼翼的爬行时，下方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阵骚乱之声。
“什么人！啊！”
紧接着，打斗声不绝于耳，直到许久之后，这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由美这时候低头看到，自己下方快速走过几个熟悉的人影。
“是她们？”
她有些疑惑，但有人开路，倒是不用再担心遇到危险。
考虑到立场的对立，思考了一会儿后，她还是决定就躲在暗处小心跟上。
这一路上，她不得不赞叹这群人的厉害。
同时，她也对此地的归属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越是接近中心，镇守的愚人众士兵就越多，这里很显然是一处属于愚人众的工厂。
那愚人众在这里酝酿着怎样的阴谋呢？
或许...只要跟上她们就能明白了。
想到这里，她便不再耽误时间，胆子也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