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谁说太监就不能横练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卧龙村,海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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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卧龙村,海龙王
    魏明刚想上去帮她揉一揉。
    就听一道略带疑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魏明转身一看,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立在沙滩前,她衣着朴素,容貌并不美丽,只能说是普通耐看型。
    “娘,这就是武功吗?”
    她的手里还搀着一个小男孩,背后背着一个竹篓子,里面铺着软布,坐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女娃,正在张望。
    两个孩子的眼睛很都璀璨,好奇地打量着魏明这个外乡人。但是那女子的眼里却满是浑浊,像是不堪重负。
    “离异带两娃……”
    魏明的心里莫名响起这句在前世很火的话,当然他是正经人没刷过。
    “咳咳,我们这是在练武呢。”
    他瞪一眼季萱,示意别拍了,再拍下去得变小了,然后看向背着娃的女子,询问道,“姑娘有什么事吗?”
    这名女子头发扎起,上面插了一枚灰不溜秋的柳枝,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我来看李阿婆,她老人家不在吗?”
    李阿婆就是这房子的主人,在附近有两个院子,借宿了一个给魏明,听她絮絮叨叨地讲,她儿子在城里做活。
    “她去市集了。”
    魏明回道,这眼见就要过年了,大景人都讲究过年的气氛。卧龙村靠海,受到旱灾的影响也小,村民都在备年货。
    李阿婆年纪大了,就是一个人住,听她说她儿子过两天要回来。
    因此她一大早就去赶集了。
    “原来是这样。”
    背着娃的女子略微失望,随即想了一下,说道,“你就是借住李阿婆家房子的人吧,能否劳烦你一件事?”
    她将背后的小女娃拎起来,从竹篓子里取出一筐鸡蛋,“我就住在前面的山坳里,去年李阿婆匀了我一只鸡。”
    “如果不是她,我们娘仨已经饿死了。如今总算是缓过来了,攒了些鸡蛋。麻烦等她回来的时候,转交给她。”
    说着,她将篮筐递过来。
    “对了,我叫陈月。”
    魏明见状,也没有推辞,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他接过篮筐,自我介绍道:“我叫……魏武,武功的武。”
    小男孩眼睛一亮。
    “伱会武功?”
    他开始的时候就听见魏明说在练武,不过怎么看那个大姐姐都不像在练武,因此他一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
    现在听到魏明的名字,他顿时按耐不住了,一副我很想习武的模样。
    “会一点点。”
    魏明谦虚地说道。
    但是季萱已经凑过来笑道:“大哥哥可厉害了,小弟弟你也要学吗?姐姐教你呀,来跟着我练,捶这里!”
    砰。
    她又痛得揉了揉。
    魏明脸有些黑,踏马的,这套捶打的金象诀绝对不是我教的!
    陈月面色古怪地看一眼两人,心里后悔将鸡蛋托付出去了,这两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这……还教坏孩子!
    “逍遥,别跟着瞎练。”
    她当即拉住了小男孩,嘱咐道,“为娘这辈子就盼你读个书,考上个功名,就算是为李家光宗耀祖了。”
    “练武有什么用?能打过海龙王吗?等娘攒点钱,就送你去学堂。”
    魏明觉得有被冒犯到。
    李逍遥垮下了脸,嘟囔道:“娘,我不想读书,我就想练武。”
    陈月摸着他的头,有些哀伤:“村里练武的还有几个人活着?这辈子都别练武,你至少能好好的活下去。”
    魏明觉得不对劲,掂量一下篮筐问道:“为什么练武的都没活着?”
    陈月摇了摇头,不愿多说。
    “你们是外乡人,既然来了,办完了事就尽快离开吧,否则……”
    她暗示了一句,就说道,“李阿婆的事拜托了,我明天再来拜访。”
    说着,她拉着小男孩,背着小女娃,在李逍遥不甘的目光里离去。
    “大哥哥,他们好奇怪。”
    季萱好奇地张望道,她不能理解自己练的金象诀怎么就不能练了。
    魏明摇头道:“不用理会,我们明日就出海了,这村子里的事与我们没关系。倒是你……这练法我再改改。”
    看来金象诀的女子练法与男子不一样,或者说当年那创造功法的人,就没想过女子会练金象诀,画风也确实怪。
    想一想要是季萱练到了通神境,每次变身就裸奔……想想都变态。
    “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她。”
    魏明琢磨道。
    不一会儿,曲玲珑和宁青娥回来,两人手里还买了渔具、干粮。
    “消息打探到了。”
    曲玲珑进院说道,“冬季鱼游得深,出海的船少,往东南的就更少了。而且村民们正在准备海祭,封海三日。”
    “所以我们最快也要等祭祀结束,到时候只要钱给得够,自然有渔民送我们出海。喏,我们可以沿途钓钓鱼。”
    她将钓竿等渔具放在院子里。
    宁青娥摆弄一只才买的发簪,插在头发里,笑道:“这海祭听说是祭祀什么海龙王,还要献上童男童女。”
    “我看这不像是什么海龙王,倒像是邪神。魏郎,要么我们提前出海,将这什么海龙王除了,也算是做善事。”
    曲玲珑摇头道:“那些村民信仰海龙王已久,恐怕不会带我们出海。没有他们指路,大海茫茫可不好找。”
    魏明听她俩议论了一会,就明白了来龙去脉:“这么说我们还得等他们海祭结束?罢了,入乡随俗,再等等吧。”
    他虽然想早点见到林妙可,但是这么多天都等了,也没必要急在一时。
    至于那什么海龙王,是真是假还难说,是正是邪也不知道,所以他不打算掺和,卧龙村百姓自有其生存之道。
    “姐姐,这能……吃吗?”
    季萱盯着她们手里的两盒点心,馋得流口水。
    曲玲珑提起食盒笑道:“我就知道妹妹馋这些,喏,这是给你们带的,虾粿和糯米兜,都是卧龙村的特色。”
    “嘻嘻,谢谢姐姐!”
    季萱也真是好哄,立即喜滋滋地吃起来。
    曲玲珑和宁青娥两人莞尔一笑,分别捏起虾粿和糯米兜,喂给魏明尝尝。
    “唔,不错。”
    魏明尝了两口,也不禁赞叹。
    他出身宫廷,尝过的山珍海味不少,其中还有十二糕和宫廷三宝这种名菜。但是与之一比,也是各有特色。
    “可惜老太监不在,不然他铁定喜欢。”
    他暗自想道。
    不知不觉,一年就快过去了。
    四人在院子里尝着糕点,嬉闹着,不时传出欢声笑语,倒是难得的安静时光。
    ……
    傍晚,李阿婆终于回来了。
    她拄着拐杖,拉着一个平板车,上面摆着米面、鱼肉,还有香斗、红纸、神马、糖果、黄历、桃符和玩具等物。
    魏明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阿婆,您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李阿婆虽然只有一个人住,但是因为儿子有出息,因此银两不缺,活得滋润。
    像她采购这么些,已经羡煞一般人家了。
    她老人家满头白发,总是挂着笑容,很和蔼的样子,见到魏明,不禁笑道:“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备点年货。”
    “我家小子要回来了,听说他在城里娶了妻、生了子,你看我还置办了鹿马等玩具,他们来了铁定喜欢。”
    “再说了,老婆子腿脚不好,这去趟市集,能一次多买点就买点,省得跑。”
    他见魏明帮她把年货推进了院子,连声感谢。
    “哎,我家那小子比你大一些,现在也算是有出息了,就是不常见。年轻人,我看你院子里的三位姑娘不错。”
    她拄着拐杖,收拾年货进屋。
    “你还须早点成家,也生两个大胖小子,莫辜负了人家。到时屋子里也热闹。”
    果然,不管到了哪个世界,都避免不了被催婚;这要是结了婚,就是催生娃。
    魏明耸耸肩,不敢应声。
    “对了阿婆,今天有个叫陈月的姑娘找您,还送了一筐鸡蛋,我给您提过来。”他岔开话题,回到旁边的院子。
    不一会儿,将鸡蛋提过来。
    李阿婆接过一看:“阿月这孩子也不容易,一只老母鸡罢了,还惦记着回恩。这些鸡蛋给娃娃补身体多好。”
    她看一眼魏明,笑道:“年轻人,老婆子吃不了这么多。你提回去,给三位姑娘添点营养,算是我一片心意。”
    都说面慈心善,但这样的人不多,魏明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案例。
    不像皇宫里那些妃子、娘娘,整天勾心斗角。不说皇宫里了,就说前世同一单位的领导、同事,也是彼此算计。
    人间常态。
    故而不可多得。
    魏明没有客气:“多谢婆婆。”
    借宿的银钱他会给够,不会让李阿婆吃亏。这子女不在身边,过得难免差强人意。
    “听说你们要出海啊?这海里可不太平。阿月她夫君本是村子里最厉害的渔夫,你看不也是三年前沉海了。”
    李阿婆又絮絮叨叨地说道。
    魏明本不想听,但是他听到出海的事,不由脚步一顿,问道:“海里为什么不太平,难道有什么危险?”
    李阿婆的皱纹都挤到一起了,说道:“那当然。不说暴风天灾,就说海龙王有时候发起怒来也得吃人。”
    她转而又笑道:“老婆子也就是提醒你一句,别怪老婆子唠叨。”
    “哎呀,儿子要回来了!”
    老年人唠叨得快,忘性也快。
    很快,她就转移到院子的布置上,期盼着自己儿孙一家子回来。
    魏明皱了皱眉头,没有多问。
    看样子这东海确实有只海龙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怪物,竟然让卧龙村的村民祭祀。
    其实见识了旱魃的存在之后,魏明对于武道能到达的境界,已经产生更大的期待。
    与之对等的就是,这世间也许存在着更多不可思议的生灵。比如远古邪神,比如卧龙村信奉的这只海龙王……
    “希望你别挡着我的路,否则……”
    魏明沉吟一声,就不再在乎。
    管你是什么来路,只要惹恼了本公,通通一拳打死。
    他回到院子,却见一个孩童探头探脑地蹲在墙角张望。
    “逍遥?”
    他认出了白天的那个小男孩。
    李逍遥看见他,顿时从墙角蹿出来,忐忑地问道:“武哥哥,你能不能教我练武?”
    魏明笑了:“练武?你娘亲不是给你说了,让你读书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吗?你怎么还想着练武,不怕你娘揍?”
    李逍遥听到“娘亲”二字,不由垂下头。
    但是转而他就倔强地抬起小脑袋,说道:“我……我不想读书!我想给爹报仇!”
    魏明想起来刚才李阿婆随口提及的事情,陈月她夫君就是出海死了。
    但是……报仇?
    “你爹是怎么死的?不会是那什么海龙王杀的吧?”
    魏明随口问道。
    李逍遥顿时吃惊地张开大嘴巴,支吾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娘明明会武功的,可是她不教我!我想习武!”
    他跪在地上,求道:“武哥哥,求你了,教我练武吧!我很能吃苦的!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肯教我练武!”
    说着,他“扑通”“扑通”地磕头。
    院子里的曲玲珑和宁青娥被惊动,走出来一看,问道:“魏郎,哪来的孩子?”
    她们将李逍遥搀起,埋怨道:“你怎么欺负一个小孩儿。”
    魏明有理辩不清,叹息道:“你叫李逍遥是吧?说说海龙王的事,它是什么东西?”
    既然要出海,如今看来是避不开这个怪物了。
    李逍遥见他有松口的意思,急忙说道:“那海龙王有八只脑袋,就蛰伏在东海里面,每隔几个月就出现一次。”
    “它每次出现都会吃掉过往的渔船,我爹就是被它给吃了!”
    魏明奇怪道:“八只脑袋?你见过?还有,你怎么知道你爹是死在它嘴里?”
    李逍遥顿时涨红了脸:“我、我没见过,我也是听娘亲说的。我爹死的时候有其他渔船望见,是他们回来说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杀了海龙王,为我爹报仇!您……就教我练武吧!”
    他焦急的模样,令曲玲珑两人又对魏明翻起白眼。
    魏明无奈道:“练武的事明天再说吧。我不收徒,就算你要练武,也得知会你娘亲一声。你这么偷跑出来是不对的,你娘亲要是发现了,一定很着急。”
    李逍遥抿起了嘴唇,百般不乐意。
    这练武的事情要是知会了他娘亲,那指定练不成。
    但是魏明心意已决:“玲珑,送他到前面那个山坳。到了那里,他应该认得家。”
    他记得白天陈月说过,她家住在山坳那边。
    曲玲珑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自夜色里接近,显现出背着竹篓子的陈月。她一眼望见李逍遥,怒道:“你怎么跑到这了!”
    李逍遥吓得往曲玲珑身后躲。
    陈月无奈,上前向三人行礼道:“我儿顽劣,打搅你们了。”说着,她瞪向李逍遥,“还不快跟我回去!”
    李逍遥嘟着嘴,走到她身前。
    然后就被她扯住耳朵,拉着往外走。
    再不教训这孩子,以后就管不住了。
    随着她转身离开,魏明才发现她的背篓里还背着小女娃,她过得确实不容易。
    不过这些对他而言,只能算是插曲。
    他回到房间,和曲玲珑、宁青娥开始练功。
    一夜无话。
    只有季萱馋得没办法,又半夜爬起来吃零嘴。虾粿和糯米兜算是遭了罪。
    ……
    次日,天光大亮。
    李阿婆一早上就在门口贴红纸,清扫院子。
    魏明等人出来的时候,她还递了粥过来。曲玲珑等人也过去帮忙,一时间,倒真有种过年的气氛。
    “儿就要回来了。老婆子开心呐!”
    她不时唠叨道,“你们两个也努努力,早点给魏武生两个大胖小子。要是离得近,老婆子一定赶过来吃喜。”
    曲玲珑和宁青娥露出羞涩。
    “祭神嘞——”
    这时候,外面响起吆喝声,一群人吵吵嚷嚷、吹锣打鼓地沿着海岸线走。
    李阿婆脸色一变,连忙将众人拉进院子里,将门一关,说道:“这是祭祀海龙王的队伍,别露头,免得冲撞了。”
    曲玲珑皱眉道:“婆婆,既然这海龙王吃你们的渔船,还让你们献上童男童女,为什么不请人杀了它?”
    李阿婆张望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哪能没请人呢?村子里原本也有不少武者,还有山坳那边有个门派。”
    “可是你看,现在都死没影了。就是那个奕剑门,现在也只剩下阿月一个人。不是不请,是打不过海龙王啊!”
    她的眼里满是担忧。
    “再这么下去,以后村子里怕是要绝了后,卧龙村要没落了啊!”
    “我儿也喊我多次,让我去城里住。但是老婆子念旧,情愿守着故土。就算是死,也要与村子共存亡。”
    “只是可惜了阿月那丫头,多好的一个人,偏偏汉子死了还带着两个娃。”
    她说到这里,突然脸色一变,叫道:“不好!这些人去的方向……是阿月家!”
    魏明和曲玲珑等人也蹙眉。
    海龙王吃童男童女,难道他们这群人要抓了李逍遥兄妹去做祭品?
    应该没这么狗血吧?
    就在魏明思量的时候。
    李阿婆已经顾不得冲撞祭神队伍了,打开门,就拄着拐杖往外走,气道:“不行!老婆子绝对不能让这群畜生做出这种事!我就是死也得拦住他们!”
    魏明和曲玲珑等人连忙追上去。
    但是就在这时候,只见村子里面奔来一人,叫道:“李阿婆!城里来了信,是关于你家儿子的,他回不来了!”
    李阿婆顿时脚步一颤。
    “我儿……回不来了?”
    她都准备好了年货,布置好了院子,现在他竟然不回来了?也罢,孩子既然有事业在忙,做老人的应该理解。
    李阿婆略微舒了口气。
    那传信的是个年轻后辈,似是不忍心,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笺,叹道:“是啊,他随商队出海,遇到了海龙王。”
    “船翻了,只逃回来两个人。”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