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拯救虐文大作战

第七十八章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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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来救救她,远离这个世界。
    被陈焕生生从宁汐院拽出来的她,双眼无神,嘴里只是一个劲的反抗。
    天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焕,究竟要她去做什么?
    “跪下!”
    她努力回忆出陈滔滔从前楚楚可怜的样子,艰难开口,唤了一声:
    “父亲?”
    ……
    浑浑噩噩。
    她又叫回了陈滔滔。
    她被送了出来,只不过不是送去允洲在盛京的行宫。
    易长安已经反了。
    陈焕打算用她换国公府一家平安。
    他的算盘打得如意,易长安不知为何,竟然接受了。
    他不报仇了,只要她一个人去偿还。
    这真是迷幻的走向。
    去行宫的马车悠悠荡荡,夜色深沉中,她进了他的行宫。
    “姑娘请下车。”
    引路宫女已经等候多时,凛冽的寒风将她的声音都吹的颤抖,让人听了也觉得寒气入了体。
    路花盈轻轻掀起帘子,才发现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而行宫却灯火通明,大红灯笼的红光,印在那雪上,颇为刺眼。
    “这是什么意思?”
    路花盈刚刚开了口,那雪地里就跪了一堆人,齐声说道:
    “恭祝姑娘苦尽甘来,入主东宫。”
    入主东宫?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
    路花盈叫她们起来,可却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反而趁人不注意,夺了车夫的鞭子。
    “告诉易长安,入主东宫也没这个入法,陈家就算都成了阶下囚,与我何干?”
    “他凭什么威胁我?”
    “驾!”
    盛京早已入夜,路花盈掉头扎入了无人的街道上。
    她迎面直击呼啸的北风,而无边的夜色倒是一点点将她点燃,让她沸腾。
    不过纵马狂奔也没完全吞噬她的理智,她知道她还有明月要救。
    陈家女眷,怕是现在还在监牢里。
    劫狱去救明月,她倒是不敢想,不过哪怕是发配流放,她只要从监牢走出来,就都有希望。
    路花盈马鞭扬的飞快,冬夜的寒风吹向她越来越单薄的身躯,可一阵哨声响起,这马竟然如同死物一般纹丝不动。
    “姑娘,想着如何去劫法场倒不如来找我帮忙。”
    完了。
    路花盈闭上眼睛,这声音的主人她不会不知道。
    是他。
    “少主动作好快啊。”
    再睁开眼睛,她眼神里的讥笑比他更甚,甚至嘴角挂着不经意的笑意,直直看向从天而降的易长安。
    饶是易长安,也有些愣神。
    他不知道她竟然是这个反应,向一只挑衅老鹰的兔子。
    罢了,易长安认命的想,他不是老鹰,她更不是兔子。
    “滔滔?你为什么躲着我?”
    路花盈气极反笑,反问眼前这人:“你说呢?”
    看着易长安渐渐冷下来的脸,她问心无愧,又问道:
    “你要怎样能放过明月?”
    “整个陈家你只要我放过她一个人?”
    “其他人,你想救的自然会救。”
    皓皓对他有恩,他不会不管她,至于其他人,她不认识,也救不了。
    见他不做声,路花盈又高声道:
    “我只要明月。”
    易长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来,一手夺走她手里的马鞭,一手将她按回车中。
    “陈家我只要陈焕一个人的命,至于那个明月,还烦劳太子妃亲自去一趟了!”
    “驾!”
    马车回转,在无人的街道上一路狂奔,进了东宫。
    下了车就是一片入骨的寒凉,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里。
    “滔滔,为何一直不见我?”
    她听见自己头顶是他发出来的的声音。
    春风和煦的嗓音,在这寒夜里格格不入。
    “怎么见你?易长安,我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路花盈闭上了双眸,她再也不想回想那些愚蠢的过去,可为什么偏偏命运弄人,在她早已经准备好过好自己生活的时候,让她回来面对一切。
    “我知道,从你不愿意见我那时我就知道。”
    易长安倒是早就在意料之中的样子。
    路花盈不甘心,又接了一句:
    “还有,我不是季青,我是路花盈。从来都是。”
    我不是陈滔滔,不是沈明朝,不是季青,我只是路花盈。
    少女几分周折,早已狼狈不堪,可她的眼睛是亮的,雪夜遇上皎洁的月光,一如最初她去柴房救回冻僵的奴仆长安那夜,虽然时过境迁。
    那时她只想做陈滔滔活好这一生,而如今,前途未卜,她心如槁木,却只想告诉他,自己不是任何人,她是路花盈。
    易长安抱她的胳膊微微一滞,却只是轻轻摇头,吐出二字:
    “无妨。”
    无论我们错过了多少次,现在起码你还在我怀里。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路的尽头,是行宫温暖的红色烛光,在殿前早有人等候多时。路花盈示意易长安放开他,放她下来。
    他这时倒是啃放手,似有遗憾地轻叹:
    “行宫仓促,只好委屈你了。”
    路花盈不理他,独自推开殿门,先是丝丝甜香扑鼻而来,虽热烈但着实难以让人反感。
    然后便是满目的红,本来就不大的屋子填满了红绸,看不出来这些家具本身的样式,但样样齐全,摆放错落有致。
    是花了心思的,不似她从前住过的慕清宫,最后家徒四壁,荒草丛生。
    沈明朝的一生太苦,唯一庆幸的是从未爱上过不该爱的人,质本洁来还洁去。
    她甚至有心和他开起玩笑:
    “这香,不会还是水坨兰吧?”
    空气中的香丝丝缕缕,困住了易长安的脚步,他停在原地。
    过了好晌,才开口说一句:
    “是你们天盛的沉水香,我不会害你。”
    前尘旧梦,自该散如烟尘。
    他满心期盼着,但是不巧,路花盈没有这样想。
    走走停停了那样久,她早已狼狈不堪,站在这片红色里,自己都觉得格格不入。
    “都不重要了。”
    “什么?”
    易长安还是伸出了手,强迫她面对自己。
    “你是谁,会不会害我都不重要,如果你觉得对我有愧,那就还我自由。”
    易长安终究还是松开了握紧她的手,他们之间走到今天的地步,他怨不得任何人。
    不可以,你不能再抛下我。
    他在心里默念。
    然而一出口,却是:“明天就带上你的明月,离开盛京。”
    常安一辈子都不会违抗她的命令,哪怕她是要离他而去。
    他转身离开,路花盈看着摇晃的烛影,下定决心,摘下身上的珠翠,换下锦衣华服。
    这一走,和过去的国公府算是永别了。
    故城,故人,终会走向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