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瑭你要做好吃的可不能忘了我呀?”曾柔一听,摇了摇韩槿瑭的手臂。
韩槿瑭失笑,“你不是在我那儿吃过好几样我亲手做的与荷花、莲蓬相关的点心了么?”
“那不一样,那是在菜市上买的食材,这会儿我自己摘,有成就感。”曾柔说着就一个劲儿问:“采莲船在哪里?”
“我知道,走,我带你去。”关钊自告奋勇。
尹东旭想插嘴的话给憋了回来,他还真不知道采莲船在哪里,上次他们也只是荷叶长开得不多时,挽着裤腿趟水进去不远采了几朵。
要说以前啊?以前他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信么?不管信不信?总之农活或者做饭之类的,他真没碰过。
谁说农村的孩子就是苦难里泡大的?他就第一个反对。父母是真的对他极好,把他当成了家里的希望,所有的重担便理所当然压在了妹妹肩上。
想着想着,他又看了看妹妹,然后目光在穆颜开和关钊身上游移。
母亲还是草率了,侄女哪可能比亲生女儿贴心呢?她执意破坏妹妹和穆颜开,就不担心鸡飞蛋打?
他又想起那天在金洲歌城遇到的和穆颜开长得极像的人,刘劲松说那人叫做穆颜庆,真的只是巧合吗?他直觉上是不相信的。
这时曾柔灿烂的欢笑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看到曾柔和关钊笑闹着远去的身影,难道他们俩……
想着他不免失笑摇头,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不说曾柔不会傻到把自己终身幸福托付给一个傻子,就是曾县长和他的秦老师,也不会同意的。
刘劲松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发什么呆呢,人都走远了,你不去追?”
“你看他们那样,我追得上吗?”尹东旭道。
刘劲松扫了一眼那走在岔路上一蹦一跳去找采莲船的二人,笑道:“你确实做不出那些幼稚的动作……”
说着拍了拍尹东旭的肩膀,好心提醒道:“小心到嘴的肉飞了!”
尹东旭惊诧的看着他,不是吧?他们想到一起去了。
“你觉得可能吗?”尹东旭看着刘劲松的眼睛问道。
“我不争不代表别人不会日久生情,你没觉得他们俩走得有些太近了?”刘劲松想了一下道。
“可是他一个傻子……”尹东旭不可思议的道。
“你不觉得他们俩都很单纯?能说到一起,玩到一起,相比起来,似乎和你才是有些距离呢!”
刘劲松本来不想打击他,但是自己这边正为情苦恼,他作为好兄弟,怎么也该同甘共苦才是,于是故意道。
宋一枫走在他们前面,依稀听见他们在窃窃私语,又不太听得清楚具体说了什么,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笑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在后面磨叽什么?”
“好生走你的路吧,管得宽。”刘劲松没好气的呛了他一句。
倒是让尹东旭听出了几分火药味,“你和宋大哥怎么回事?”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刘劲松故作不知他的问话。
两人刚才说话去了,落后了好一段,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见宋一枫和穆颜开两人尾随着前面的几人,分别靠近两边堤坝走路,显然是担心女孩子们不小心摔倒,方便“英雄救美”,不禁嗤之以鼻。
“哼,就会献殷勤。”嘴里这么嘀咕着,身体却很诚实的也往堤坝边缘靠了靠。
“你们俩可千万注意安全。”韩槿瑭在冲着曾柔和关钊远去的身影喊话。
远远的听见风一般跑出去的两人回应:“知道了!”
韩槿瑭问尹西笑:“他们俩去没问题吧?”毕竟关钊……她没说出来,但她相信尹西笑明白她的意思。
“放心吧,没事,关大哥水性很好的。”尹西笑若无其事的道。
“每年他都会自己偷偷划船去采很多荷叶、荷花和莲蓬送到我家去,以前劝过,后来劝不听也就随他了。”尹西笑笑得很温柔,继续道:“虽然他心智只有十来岁,但是并不影响他的记忆和学习能力。”
“这倒是,这些日子在生活馆他做得很好。”韩槿瑭夸赞道,“对了,他很有绘画的天赋,有次偶然见我作画,便缠着让我教,现在已经画得有模有样了,尤其是建筑,很有自己的想法和创新。”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说实在的,我真担心关大哥在生活馆给你惹麻烦,或者因为我的事情,让你养个闲人总是愧疚的。”尹西笑说着低下了头。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关钊很勤奋,和石头他们相处得挺好。”韩槿瑭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尹西笑的发顶,这都成她的习惯动作了,她是真把尹西笑当亲妹一样疼宠着。
宋一枫看着她们若有所思,而穆颜开却在想既然关钊对建筑有想法和创新,要不要把他拉过来和自己一起上班,一个三十五岁的大男人,总在韩槿瑭和尹西笑身边晃,怎么想都不好。
尹才敏默默的走着,还好大家都陪着她。不管如何,前面的路还有很长,她如果不坚强,是要懦弱给谁看?让周同父母指着鼻子笑话吗?
她不自觉的,又抚了抚隆起的大肚子,喃喃道:“孩子,你将来会责怪妈妈吗?”
秦洁注意到了尹才敏慈爱的动作,羡慕不已,她自己这一辈子是不可能有孩子了……
突然她灵机一动,快走了两步,不好意思的拉了拉尹才敏的短袖道:“那个,我将来可不可以做你肚子里孩子的干妈啊?”
“什么?”尹才敏一愣,侧头看着秦洁道。
秦洁以为尹才敏会拒绝,确实和她不太熟,自己这话太唐突了些,但又瞥了一眼对方隆起的大肚子,好想上前去摸一摸。
想了想她还是鼓起勇气重复道:“我是说,我可不可以做你肚子里孩子的干妈?我们一起养活他!”
她坚定的看着尹才敏,尹才敏这时也同样看着她,有震惊,有欣喜,不确定的道:“你真的愿意做我肚子里孩子的干妈?你还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可不可爱呢?”
“那些都不重要,我们今天能一起在这里讨论这个事情,不就是缘分吗?”这一听是有戏,秦洁激动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