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没良心的贱女人,你这是要逼死我老婆子,你就是个上蹿下跳的搅事精,搅得我们老周家家宅不宁,兄弟不和……”
连秀越骂越难听,尹才敏已经被她逼到厨房角落里,推倒在地,一手捂着侧腰,正在艰难的想要站起来。
想去搀扶的客人被周开明堵在厨房外头。
尹才敏这一看就是被重推之下撞到厨房案板的桌角上了,还撞的不轻,一边连声哀怨的叹着气,无可奈何的道:“您到底要闹哪样?到底是谁要逼死谁?谁才是那个上蹿下跳搅得家宅不宁的搅事精?”
这一回怼,可不得了。
连秀更是像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似的,指着尹才敏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下不了蛋的鸡,霸占着我儿子,还好意思觍着脸挑拨我们家庭和睦。”
骂着骂着,趁着看热闹的人多,不明所以的指指点点,还准备冲上去作势要打尹才敏。
尹西笑推开周开明,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握住了她即将挥下去的巴掌,皱眉道:“姻母,您这把子力气,可比我们年轻人都要足,这是要做什么?”
连秀狠狠地瞪了一眼跟在尹西笑身后进来的田婶,心想,又是这个多事的帮工,端谁的碗不知道吗?非得让儿子开了她不可。
田婶正因为知道自己端谁的碗,才会为着尹才敏啊!
连秀皮笑肉不笑的对尹西笑道:“哟,是西笑啊,你这还没当上村长儿媳妇呢,就开始管起我们老周家的家务事了?”
虽然她不想得罪村长家,可她知道,尹才敏和尹西笑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
尹西笑一眼便看出了连秀的想法,她是真不明白,照理说堂姐和堂姐夫生意越做越大,他们老两口好好帮衬着不就能享清福了吗?
非要要求小两口把钱都上交他们统一管理,这就不说了,还得管大哥周全一家子吃喝拉撒,哪有这种道理?亲兄弟明算账,他们这心都偏到胳肢窝了。
西笑瞄了连秀一眼,冷哼道:“我说姻母,您是老糊涂了吧?我是尹西笑,有名有姓的,什么时候非得和村长家扯到一起才能出来见人么?”
“哎哟喂,谁不知道村长家傻儿子正在准备彩礼要去你家提亲,要不然你这是仗着谁的势管我们家闲事?你一个小辈,凭什么敢上我这儿指手画脚的?这是我儿子的店,你凭什么?”
连秀趾高气扬的叉着腰嘚瑟,于是一下子又围过来许多人。
她索性往地上一坐,新一轮撒泼又开始了:“快来看啊,这尹家两姐妹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了。”
尹西笑很多人都认识,甜品屋在这一带很受大伙欢迎的,尤其上次西笑妈在她店里闹了一阵,知道的人更多了。
而且和酒神鲜卤一样,都是老店,东西味道不错,口碑好,人又勤奋、善良、青春靓丽,特别是酒神鲜卤,换了一届又一届新生,回头客不少,很多人特意回来买,就好这一口,没办法。
正因为如此,许多人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周开明夫妻俩来找儿媳妇的茬,大家吃瓜之余,都不能理解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也插不上手。没见作为堂妹的尹西笑还会被这个所谓的姻母冷嘲热讽的毒舌吗?
尹西笑居高临下的扫了她一眼,冷笑,这连秀是一如既往的嘴贱,如果与她一般见识那不是得气死?就听她温声细语的道:“姻母啊,我要是您就不会这么闹腾,这生意被严重影响的话,说不定这个月应该给二老的赡养费就没着落了。更何况您还有别的要求。”
这话可真是一针见血,直接戳在了周开明和连秀最在意的那个点上。
夫妻俩对视一眼,又看了眼周围正七嘴八舌议论的人们,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们俩一大早就守在店外等着儿子去合作的饭店送货才进门闹的。就是料定了儿媳妇心肠软,嘴皮子浅,说不过他们。
这万一真的严重影响了生意,他们应得的赡养费都成问题,又拿什么去贴补老大一家呢?
连秀深深的看了尹西笑一眼,这小丫头会提醒她完全是来给自家堂姐解围的,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众人道:“都散了都散了,老婆子我有起床气,和儿媳妇开玩笑呢!”
这脸皮真的是……
尹西笑想到进门时候看到店门口临时停靠站里停着的带着泥的摩托车,止不住的鄙夷,谁家起床气是大清早骑两个多小时的摩托车出来找儿媳妇撒的?
尹西笑赶紧上前扶尹才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关切的道:“堂姐,你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我这老婆子还能吃了她不成?”不等尹才敏开口,连秀已经气急败坏的嘟囔道。
众人见没什么大事便各忙各的,散去了。
尹才敏重重的叹了口气,心疼的望着散落一地的泡椒柠檬凤爪和麻辣牛肉干,对尹西笑道:“只是可惜了这些东西,不会耽误你事情吧?”
尹西笑注意到她的手还死死地按着被撞的腰,赶紧扶她坐下,道:“我陪你去检查一下,撞坏了哪里可不是小事,这以后堂姐夫一个人忙碌还得照顾你,有些人更心疼钱了。”
转头又对田婶道:“田婶,麻烦您先照看着店里,我陪堂姐去医院。”
“好,你们赶紧去,这里我来收拾。”田婶赶紧道。
尹西笑这才瞧见穆颜开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那感觉就像个忠诚的卫士,一旦有什么他就要即刻错步上前。
就听他淡淡的道:“我去拦车,你们收拾一下出来。”说完转身出门。
几人谁也没再正眼瞧周开明和连秀。
连秀气得直跺脚,这一个二个的,这可是她儿子的店,都不把她放在眼里,这是要反了天了。
这样想着,她狠狠剜了田婶一眼,阴阳怪气的对尹才敏和尹西笑道:“你们别想讹我,我就那么轻轻的推了她一下而已,能伤到哪里?别蹬鼻子上脸想要以此来赖着我儿子一个人辛苦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