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闭眼没一会儿,便幽幽在梦中听到那熟悉的呼喊。
“世哥,世哥。”
天师胡乱答应道。
“我在,我在。”
那声音听到他的回应,忽然小声的哭泣起来。
缓缓说起自己心之所想。
“世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再见你一面。
如今,心愿已了,我也该离去了。
日后,千山万水,你也要好好走去。”
说完,那声音又悲凄的哭了一会儿。
最后才不舍离去,安安静静。
天师一时惊慌,胡乱喊道。
“若娣!若娣!”
阿狸听见声响,微微睁开眼,仔细听去。
便听到天师在说梦话,也没在意,到头继续睡去。
第二日清晨,一股刺眼的光芒袭来。
我微微睁开眼,发现四周一片荒凉。
疑惑的坐起身来,四下看去。
这时,天师和阿狸也相继醒来。
阿狸望着空荡荡的四周满是疑惑。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睡在房里吗?怎么到这外边来了?”
天师也觉得奇怪,他忽然想到一个人,喊道。
“若娣!若娣!”
然而,空荡荡的四周,只有微微冷风传来回应。
阿狸道。
“真是奇怪,这变化也太快了。”
我望着眼前的情景,也是一脸迷惑。
“是呀,不知那位若娣姐姐去哪里了。”
“不知道。”
阿狸四下看去,看到我们的马儿还在。
说明,这昨夜确实是间屋子。
我们看到的也并非假象。
他满是疑惑,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又胡乱看去。
忽然看到,在那不远处,有一个隆起来的土包。
那土包前还放了些东西,他疑惑的指着那地方道。
“看,那是什么?”
我和天师听到他的喊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也看到了那个土包。
天师慌忙跑上前去,剥开那垂下来的杂草,看到让他震惊一幕。
我和阿狸,见天师半天没动静,便小跑过来。
我喊他道。
“天师,怎么了?”
他却并没有回话,还是沉默着。
我剥开那杂草,看到那墓碑,墓碑上刻着几个大字。
李氏之女,李若娣之墓。
看到这行字,我顿时惊讶的捂住嘴,不敢出声。
阿狸也凑上来看,见了那行字,也惊讶不已。
谁都没有想到,若娣早就去了。
可是,那昨晚见到的又是谁?莫非是她的魂魄?
天师呆愣在墓碑前,许久许久。
最后,苦涩一笑,一股热泪落了下来。
片刻之后,才与我们讲起他与若娣的感人故事。
“若娣与我自由相识,我们还未出世时,便被父母指腹为婚。
后来我家出事,李伯父也没嫌弃,只要我们早日成婚。
我那时还没多大,没这么多想法,只想好好照顾妹妹。
没有太多时间去顾及她,她总会来山里陪陪我们。
直到后来,妹妹逝去,我也疯魔,四处游荡,便再也没见她。
想不到,再见她时,竟已是,阴阳两隔。”
“天师”
我轻唤他,想要安慰安慰,却不知怎么开口。
阿狸忽然蹲下身去,从那墓碑前的石板下取出一封信来。
看着信封泛着黄点和黑点,应当是有些年头了。
阿狸将他交给天师道。
“这东西,应该你来看,不知何时留在这里的。”
天师接过信封,拆开来看,只见里面写道:
世哥,我与你的姻缘就此作废吧。
你平生坎坷,多遭磨难,只叹命运不公。
不过,我始终相信,相信你会好起来,相信你会再次回到西紫国。
到那时,你一定要来看看我。
我知道,到那时,你也已经从困境中走出,自我救赎。
若娣,字。
最后那个字写得歪歪斜斜,可以看出,写这封信已是用尽全力。
天师看过信后,泪如雨下,落到纸上。
我和阿狸也被他感染,眼眶红润。
可我们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陪着他,默默哭泣。
天师在墓碑前坐了许久许久。
而后又折下杂草,将那墓碑擦得干干净净。
好似只有如此,他的心里才会好受些。
最后,长长一叹。
“唉……”
这才站起身来,像是想开了那般道。
“好了,我们往西紫国去吧。”
我和阿狸见他振作起来,也不在多言,只跟着他上了马。
朝西紫国而去。
一路上,寂静无话。
就多给天师一些时间吧,他也够惨的了。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听见,前边人声鼎沸。
抬眼一看,竟然已经来到了西紫国城楼下。
楼下无士兵看管,只有那十几丈高的城楼上,站着巡游人。
我们顺顺利利进了城。
突然“呯!”的一声炸天响。
便看到西边一股滚滚浓烟直冲向天。
接着,就听到有人敲打铜锣大喊道。
“西楼着火了,西楼着火了。”
天师不由分说,领着我们就往那着火地而去。
来到西街,只看到对面一栋三层高楼,从内部燃起熊熊烈火。
“好大的火!”
阿狸望着那烈火将整栋高楼包裹,心中满是担忧。
天师道。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帮忙。”
“嗯”
我和阿狸点点头。
他刚直起身子,就要踏马而上去灭火。
突然,一个青影从楼山飞身而下。
仔细一看,那人像是之前认识的月九从。
这时,店老板在一旁慌张喊道。
“快救火,我的家底儿,快救火。”
天师不慌不忙脚踏马背,飞身上去。
使出一招游龙吐息,企图用真气驱散这烈火。
然而这烈火却十分诡异,受了真气,反而越燃越烈。
月九从回身看去,正好看到天师,开口道。
“天师莫要费力了,这火甚是诡异,用真气不管用。”
天师听了他的话,微微皱起眉头。
想了想,决定换招试试。
于是,两手在前推指吸气,张开大嘴,猛吸空气,肚皮飞鼓。
刹时吐气,一股巨风喷出,烈火被那巨风吹往后去。
众人在楼下看得出神,都期待天师能止住这烈火。
突然,那火又扑了回来,差点扑到天师身上。
他惊恐一退,飞落下地,真是奇怪的火。
众人满是失望,又忙碌着提水救火。
就在这时,又有两名男子飞身上去。
一手吐火,一手吐水。
水火交集才自楼顶而下,覆盖全楼。
喷了许久,才令这烈火渐渐褪去。
大家都觉得奇怪,却都鼓掌夸赞起来。
“好厉害。”
“好样的。”
“太棒了。”
不一会儿,火势便消了下去,保住了个空骨架。
店老板急忙冲进去,却只见满地的灰烬。
屋子里的东西早烧了个干干净净。
店老板哭丧着跑出来,跪倒楼前叫道。
“天呐,我全部家本,这可是我们全部家本了。
你让我怎么活怎么活!”
说着说着,便呜呜的哭起来。
这声声哭泣,句句悲戚。
让旁人看了也心生怜悯,谁都不容易。
张天师率先解开腰带,掏出金币,走上前去。
将那老板拉起来,将金币放到他手上,又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可以在修一个。”
接着,月九从也上前,将一袋前交到店老板手上。
而后两位灭火男子也自行上前,交了份钱。
我这才看清那两人我先前见过千草峰下的英路和水方。
紧接着,越来越多人慷慨解囊。
不求多少,只求心安。
我看到这情景,也想慷慨解囊,却发现身上一个子也没有。
捅捅阿狸,阿狸无奈摊摊手道。
“别指望我,我也没有。”
哎,这年头想做好人,真难。
等到众人散去之后,我这才和阿狸下马与他们相认。
“月大哥,英路大哥,水方大哥。”
象是久别重逢的老友,我自然而然的喊道。
他们回头瞧见我,也打招呼道。
“牧野,阿狸。”
阿狸也道。
“月大哥,水方大哥,英路大哥,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回想起来,不久前才在南海城见过他们。
怎么集体跑西紫国来了。
英路道。
“我和水方自南海城一别之后,游历至此。
你们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我道。
“我们有些事,需要到这西紫国来,没想到还能遇到你们。”
“是呀,真是有缘。”
天师这才慢悠悠的从边上走来,开口道。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月九从回道。
“闲来无事,到处走走,就又来了这西紫国。
天师是回家了吗?”
原来,他也知道,西紫国是天师的母国。
天师淡淡一笑,摇摇头道。
“不是,我是陪牧野他们来的。”
“陪牧野?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牧野有些事需要我帮忙,所以,我就随他们一起来了。”
“竟是如此,那也好。”
水方道。
“你们急不急,不急的话,我们难得一聚,正好叙叙旧。”
天师道。
“倒也不是很急,还有时间,那就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吧。”
月九从想了想,主动推荐起来。
“我知道这边上有家不错的酒楼,我带你们去。”
“我猜你说的,莫不是那家‘东月来’吧。”
英路哈哈一笑,猜到他说的那地。
“正是,看来,你们也经常去那楼里。”
说到这,水方忍不住插嘴道。
“他家酒不错,都是上百年老酒,喝着有味。”
听他们这么说,天师也觉得可以,便道。
“好,那就去这家'东月来'吧。”
“好,我带你们去。”
说着,月九从便走在了最前边带路,我们则跟在他身后。
一起去了东街'东月来'酒楼。
一进门,水方便迫不及待的找到店小二道。
“楼上可还有空桌?”
“有有有,靠阳台的有好几个空桌。”
张天师选了个二楼开放的地儿坐着,小二急忙走过来问到“几位需要点什么?”
“来些酒菜。”
张天师道。
“好嘞。”
“天师此次回来是做什么去的?”
月九从问道。
“我此次回来,也是办些私事,不足道也。
月公子不像是喜欢游历的人,此次过来必是有缘故吧。”
他摆摆手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那柳妹,非要和我比个高低。
我们相互追逐到此,她却先行离开。”
张天师调侃道。
“二位还没修成正果,这算来大概有200年了。”
“哎!柳妹她喜好争斗没想过别的。
这样算来,我与她如此是有200年了。”
月九从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我和英路也是同月大哥前后脚过来的。
刚到此地就碰上了大火。”
水方道。
说起这事,张天师眉头一皱,有些不明所以的回想起来。
“说来也怪,我刚才用力灭火时,只感觉这火像是有股吸附力。
将我的真气吸去当了燃料。”
“我追赶灵妹到那店中。
入店之后,得知她已离去。
刚想离开,却听得后院有人喊到着火了。
于是前去灭火谁料到这火越灭越大。”
月九从细细说道。
张天师皱着眉头,仔细一想,分析道。
“看来这不是一般的火,像是消失已经的原业火。”。
正想着,店小二吆喝一声。
“菜来喽”
打断众人思考,只见他将手中菜一一上来。
我是个外人看不出是素菜还是荤菜。
烧酒一上,张天师便忘了想的什么。
面露喜悦的到了一杯烧酒就要递给我。
英路起身一弹杯底将它夺过笑道。
“这酒可不适合刘姑娘喝。”
刚要入口,却被月九从以筷夹去一饮而尽道。
“这烈酒女孩子不要喝的好,我来替她喝吧。”
“那酒杯给我。”
说着水方以筷十夹去,月九从回筷夹住摁于桌上。
天师提酒笑道。
“我来给你到酒。”
说着将酒一洒而出,月九从丢出酒杯稳接酒水。
英路伸手去接,他一松筷,用筷抬起。
打向水方,又接回酒杯一饮而尽。
我看的有些糊涂问道。
“这是在干什么?”
阿狸解答道。
“这叫以酒会友,是朋友之间比武的一种方式。”
“哇,还可以这麽玩。”
我看着他们比划来比划去,只狠自己啥也不会。
不然也上手比划两招。
天师拍手笑道。
“想不到,还是月公子技高一筹,哈哈哈来来来大家开吃。”
“月大哥不愧为‘月影侠客’实力远在我们之上。”
水方慕道。
“各位抬爱我还算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哈哈哈。”
月九从笑道。
然后整个聚会上,月九从始终没有摘下他帷帽。
真让人好奇他那张帷帽下会是怎样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