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棠言回去考虑了一下，想着温昭年可能是真的缺人才找上自己。
毕竟按他性格想来也做不出公报私仇的事情。
加上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眨眼也就过了。
这么想着，栗棠言也没多犹豫在当天晚上就给了温昭年回复。
谁知她才在律所呆了两天，栗棠言最初的想法就被无情地打破。
此时，她严重怀疑温昭年这厮拐她过来就真的是为了公报私仇的。
还是做苦力的那种。
上至倒咖啡，下至跟着他到处跑。
除了回家休息的时间，栗棠言只感觉自己就跟温昭年身上的挂件没啥区别。
走哪带哪。
不过好在温昭年也还算剩点良心，周三那天总算是给她留了个喘气的机会。
彼时，栗棠言正对着面前的电脑往里头录资料。
对面，周岁就已经双手叠在桌面上，脑袋一歪，隔着电脑便往她这边凑了凑。
“栗子，今天不跟温律师出去啦？”
栗棠言抬了抬眼，不一会就看出了她眼底的打趣。
随即睨了她一眼，笑骂了声：“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嘛。”
“免费劳动力也不带这么压榨的。”
对此，周岁却是眼一弯，看了眼温昭年办公室的方向。
意有所指：“嘿，瞧你说的，我反正是没见过哪个免费劳动力需要天天带身边的。”
“一般不都留在大本营打杂的嘛。”
“so？”
栗棠言眼尾一挑，倒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双臂环胸准备看看她还想说些什么。
然而却换来了一声更捏着调调重复自己的单词。
“so~”
栗棠言看着她贱兮兮的表情，气笑之余抓了包边上的小零食就准备往她那头扔：“有东西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然而手刚抬到半空中，就被人从身后直接将那包零食抽了过去。
栗棠言回头，才发现温昭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而她的旁边还站着上次在清吧见到的潘乐。
明亮的眼眸闪过一丝暗色，但不过一瞬，便恢复了原状。
栗棠言努了努嘴，跟着伸过手便想去拿回他手里的东西：“你干嘛？那是我给周岁的。”
话声落地，温昭年轻扫了眼对面的周岁。
清凌凌的目光落在身上让周岁的身上没由来起了阵激灵，随即连连摆手。
说话间，作势又捂了下自己脸：“我最近牙疼，吃不了。”
栗棠言被她这转瞬就换了的话搞得一愣。
而后回头看了周岁一眼，笑着，却像是咬着牙在说话：“哟，刚刚怎么没看出来。”
“这不是刚刚的刚刚才刚刚疼嘛。”
“...”
“既然如此，为了你们的牙齿健康着想，这包东西没收了。”
彼时，温昭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栗棠言回头，刚想再说什么，却见他已经抓着那包零食迈步准备往办公室走。
见状，栗棠言可惜之余想着再追上去就显得小气了，随即才微鼓着腮帮子刚准备重新坐下。
那头，温昭年的脚步却是突然顿了一下。
他回头，目光落在那蔫蔫的背影上，说话间，眼底也染上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栗粥粥。”
“干嘛？”还沉浸在自己被平白扣了包零食的悲伤中的栗棠言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称呼。
以及潘乐同样看过来略带审视的目光。
扭头，很不乐意地剜了他一眼。
“一会帮我冲杯咖啡。”
“你自己没手吗？”栗棠言没好气地说着，但同一时间还是站起身老实往茶水间走。
身后，温昭年笑意渐深，等看着她拐进另一边后，才收回视线侧头看了眼潘乐：“走吧。”
*
栗棠言将咖啡送进办公室的时候，温昭年和潘乐正在里头讨论最近的一个案子。
见状，栗棠言也没有多留，放下东西就直接走了出去。
刚一坐下，就听到另一边有人小声讨论的声音。
——潘律师昨晚才刚下的飞机吧，我还以为她会先休息一天再回来的，谁知道一大早就和温律师一起去跟案子了。
——他俩可真算劳模了。
——哈哈哈哈毕竟律所一对A，是随便说说的嘛？
...
后面的话题逐渐变成什么样子栗棠言也没有去在意。
只记得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瞅见了周岁刚发来的一条消息。
【她俩刚来没多久，不清楚才瞎说的。你可别被绕进去了，温律师和潘律师就是普通的师兄妹，没啥的。】
看到这里，周岁那头挤眉弄眼的表情也正巧落尽了她的眼里。
瞬间，栗棠言只觉有些想笑，但还是指尖一动，很快就在对话框内敲下了句话。
然而内容却压根和她想说的没什么关系。
【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该什么时候带你去拔了那颗牙！微笑.gif】
【...】
快下班的时候，栗棠言收到了赵居发来的信息，说是想和她聊一下。
见状，栗棠言眉间不自觉皱了下。
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的时候，郑川以已经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脸上梨涡浅浅，看着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今晚聚餐我买单，有没有人要去的？”
这里的工作氛围向来不错，所以郑川以的话音刚落地，很快就传来了不少附和的声音。
一旁，周岁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栗子，一起去吗？”
“我...”
栗棠言启了启唇，还没等说完，视线就不自觉落在了刚好一起出来的温昭年和潘乐身上。
眸光闪了闪，视线在温昭年看过来之前便已经收了回去。
她摇了摇头，面上有些抱歉：“还是不了，我等会还有点事情。”
“是跟男朋友去约会吗？”不远处，早上还在讨论一对A的那个女生闻声已经凑了过来。
她的性子有些大大咧咧的，加上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所以说的话不用很难便传进了其他人的耳朵里面。
瞬时间，掺着不同意思的视线很快就纷纷落到了她的身上。
打趣的声音不少，听的多了，哪怕栗棠言真不是去约会的，也不免耳根子一热。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栗棠言摆摆手，视线却在半空中和温昭年的对上。
清凌凌的，瞬间便让她脸上的热意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