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禁墟迷城

第245章 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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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人还有三分火,这老头莫名其妙的对自己发起了攻击,难道因为自己识破了他?
    陈韬恨地直牙痒,这老头突然发难,丝毫不讲武德!
    不过陈韬也早已不同往日。
    沙漠一行,陈韬因祸得福,身体素质比起以前来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哪怕遇上当初吊打陈韬的刘焱,陈韬也敢跟他拼上一把。
    这老头,刚才用的就是爷爷的招式在对付他,这让陈韬觉得很窝火。
    那套刀法,陈韬从小练到大,还怕你个老头不成?
    眼看着那老头不依不饶的又杀了过来,陈韬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稳住身形,腿上用力,如脱弓的利箭一般朝着老头扑了过去。
    爷爷的刀法没有名字,可这一招绝地反杀,能在被压制时如毒蛇一般弹射到敌人脸上,一刀封喉。
    看到陈韬反杀了过来,老头又惊又喜,连退三步,一手抓着陈韬的胳膊,另一只手擒着陈韬的肩膀,愣是把他从攻势中化解了出来,并借力把陈韬丢垃圾似的丢了出去。
    陈韬一个翻身落地,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老头。
    满脸红光,精神抖擞,哪里还有先前半截入土的颓样?
    “不错,再来!”老头轻喝一声,再次朝着陈韬攻了上来。
    一招一式,这老头的力道就跟海浪一样一浪接着一浪,绵延不绝。
    陈韬拼尽全力的一拳,那感觉就好比木棒打在了一座铁山上。
    稳如泰山,不可撼动!
    又如石沉大海,重拳砸在了棉花堆。
    陈韬明显的感觉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能被迫防御。
    这老头一招一式,似乎容纳了百家之长,一拳一脚变化多端,实力强的有些恐怖。
    再加上还没适应这里的高原气候,陈韬没多久便觉得胸口发闷,气息大乱,额头的大汗瀑布似的往下淌。
    接二连三的吃瘪,陈韬自知不是这老头的对手,只能拉开距离,一脸愤怒的盯着他。
    可老头根本不给他休息喘息的机会。
    “根基不稳,马步早就忘了吧!”
    “不行,不行,拳头无力,没吃饭呐!还不如我孙女!”
    “练拳不练腿,一辈子瞎扑腾!”
    打着打着,陈韬觉得味道就变了,一开始的怒火也被老头给逐渐扑灭。
    这老头竟然在给他喂招指点?
    “停!”几个回合之后,陈韬喘着气摆了摆手,“不行了,歇会。”
    “行不行啊!小子!”
    老头同样有些喘气,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套刀法?”
    “刀法?”老头呵呵一笑,“从你们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
    “先别站着了,我们屋里说话!”老头像是打了鸡血,不知道是兴奋还是阳光衬托的,整个人都脸上都带着红光。
    陈韬不明所以,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说个清楚。
    老头擦了擦汗,掏出老烟袋,狠狠地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
    “唉,老了,不行了。”老头倒了两杯茶,递给了陈韬一杯。
    “陈幽,是你什么人?”
    老头开门见山,反倒让陈韬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倒想问问你,你怎么会我爷爷的招式!”
    老头没有说话,只是眯起眼仔细地端详着陈韬。
    “像!太像了!”老头眼神中带着一股子炽热。
    “像什么?”陈韬反问。
    “陈幽!”老头抽一大口烟,“你身上有他的影子。”
    “你就这么确定?”陈韬反问。
    “陈韬,李浩。身份证还是古城的。”老头淡淡道。
    “一开始我只是怀疑,直到你使出了那一招!”老头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
    “这一招,可是我教他的!”
    “你?”陈韬吃惊地看着他,“怎么可能!”
    老头呵呵一笑:“当年盟主自个儿琢磨透了方家的燕子步,便拉来我跟他陪练。”
    “我说,这身法在方家人身上那是身轻如燕,可在盟主身上,便犹如一条暗中的毒蛇。”
    迅猛,矫捷,不动则已,一步封喉!
    这是老头对爷爷自创身法的评价。
    “当时我被他压的无力还手,直到我想通了他不是燕子,是藏在暗中的毒蛇。”
    见陈韬看着他不吭声,老头笑了笑,开口道:“陈鹤,五道口的柱子。”
    “陈鹤?”陈韬呆住了。
    “你是陈鹤?”
    听到老头自称为陈鹤,陈韬这才猛然想起。
    爷爷李老他们起家那会,是有一个叫陈鹤的,和陈泽一样,都是爷爷的得力干将。
    陈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老头,一开始他就觉得有些眼熟。
    虽然已经老去,可眉宇间还能依稀辨别,和爷爷屋里那张合影上的一模一样。
    “你不是......早就?”陈韬不解。
    当年爷爷亲口宣布,陈鹤折在了洞子里,连个尸首都没留下,最后只能给他立了个衣冠冢。
    “盟主费心了。”陈鹤呵呵一笑,有些感慨道,“这么多年没回去,不知道那边现在......”
    陈鹤欲言又止,眼中有些期望的看着陈韬。
    陈韬简单的说了一些近况,陈鹤的脸色也是跟着陈韬起起落落,当听到陈幽已经去世多年时,陈鹤的情绪再也收拾不住,不由得一阵唏嘘。
    对陈家很多人来说,陈幽两个字,就是他们心中顶天立地的一座山。
    爷爷死了,陈家人心中的那座山也就倒下了。
    “终究还是没能躲得过啊......”陈鹤有些低落,原先满面红光的劲头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仿佛一瞬间,衰老了好几岁。
    “躲?”陈韬皱眉。
    “没什么。”陈鹤摇了摇头,磕灭了烟斗,又往里压满了烟丝。
    他皱着眉,眼皮压的很低,脸上的褶子像是要垂下来似的,只是自顾自的抽着烟。
    久久没有开口。
    陈韬见他没有动静,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罢了......”陈鹤缓缓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盯着陈韬,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既然他选择了你,就有他的道理。”
    这句话让陈韬听的不明不白,陈鹤也没管他,而是缓缓向陈韬讲起了当年的事情。
    原来,当年爷爷入藏,并不是一个人。
    陈鹤,作为爷爷的心腹之一,也被爷爷悄悄地带了过来。
    陈鹤,陈韬是听说过的,当年是陈家一处盘口的柱子,跟着爷爷白手起家,为陈家立过不少功劳。
    只是后来就没有了踪迹。
    当年,陈家迁坟和祠堂的事情刚刚开始动工,远在五道口的陈鹤就收到了爷爷的亲笔密信,让他去西藏候命。
    和话痨皮猴子一样的陈泽相比,陈鹤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的一个人。
    如果说陈泽专心于各种器学,那陈鹤就是个实实在在的武痴。
    平日里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就算扎在人堆里,也很容易被人忽视掉。
    爷爷曾说过,如果真要争斗起来,他不一定会是陈鹤的对手。
    当时爷爷想借着陈家大兴土木的掩护做点什么,路人脸又实力不菲的陈鹤自然成了他最稳妥的选择。
    两人秘密来到西藏,开始日夜不停地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陈韬问道。
    “一根很特别的权杖!有点类似于现在的金刚橛,但比那玩意要长。”陈鹤示意陈韬不要打断。
    爷爷几乎是发了疯一般,简直要把整个藏区翻个底朝天。
    最终让他给找到了一丝线索,原来那件法杖属于一个人。
    象雄王朝最后的王,李弥夏。
    爷爷和陈鹤在藏区折腾了近乎半年的时间,终于让他们找到了传说中的穹隆银城,并且在银城的遗址里发现了象雄王都的地下神宫。
    几经波折,终于在神宫遗址里找到了那根法杖。
    可他们的活动,被一群神秘人给盯上了。
    随后的几个月里,爷爷和陈鹤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暗杀。
    那些人的目的很明显。
    他们不光是为了权杖,还要杀人灭口。
    那个时候,爷爷和陈鹤完全被困在了藏区,孤立无援,无法抵挡那些人的围堵,他们的计划也被迫中断了。
    虽然心有不甘,可他们也只能想办法逃离这里。
    陈鹤长谈一口气,陷入了满满的回忆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