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婶?”封启城又唤了一声。
林轻音才强忍,故作端庄颇有一副‘长辈’模样道:“不碍事,从今儿之后,便相熟了。”
“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带——”
封启城的话还没说完,便瞧见门外站了一个人。
王羽琼眸光微微泛红,羞涩的宛若一朵刚开的水莲,垂眸柔声道:“王爷,您回了。”
“你怎么在这?”
显然,这不是封启城的意思。
“家父说你们要归城,便要我前来照料一二,这样王爷归来也好歇息。”
王羽琼如实道:“是不是我哪里做的尚不妥帖?”
封启城连忙道:“不是,做得很好。”
“既然你在,家中饭食备了么?”
“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请各位移步。”王羽琼挪开位置,示意他们往前走。
殿内,摆着偌大的圆桌。
王羽琼叫身边的小丫头催促了一声,没多久,菜肴便一道道端了出来。
“这些,是我请醉香楼的厨子做的,都是殿下先前爱吃的菜式。”
王羽琼站在一边,未敢上前。
“不用那么拘束,我与你父亲生死之交,堪称兄弟,若是你如此见外倒是把我当外人了。”
那句‘堪称兄弟’,林轻音分明的瞧见王昀琼的面上闪过了什么。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封启城对王羽琼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至于会如此纵容不过是两家交情匪浅,他久在沙场不拘小节。
想到这,林轻音故意唤了一声:“茵茵,你不是说,城哥哥回来要好好与他说话么?”
“如今,人就在你面前了。”
话落的功夫,封启城才察觉到,还有一个小人儿一直闷声不说话的坐在桌子的最拐角。
都说女大十八变,他们至少也有四五年的时间未曾见过。
“这是?”封启城盯着茵茵看了良久,都未认出。
这一举动,彻底伤了女孩的心。
茵茵强忍着委屈,故作坦然:“城哥哥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战场杀敌,生死为重,茵茵不过是一个小丫头,钦佩城哥哥年少有人,少时,便能护佑大盛百姓。记不得,也不算什么。”
封启城呆滞了一会儿,才放声笑了出来。
“是茵茵啊。”
话落,茵茵眸光一亮,她明明是期盼着封启城心里有她的。
“你这丫头,长大太多,我一时没瞧出。”
“来,让我细细看一眼。”
封启城跨出一步,张开手,示意茵茵去他那边。
那一刻,林轻音的八卦之心几乎顷刻而出,激动的简直比茵茵还要难以安耐。
“去啊,说你呢!”林轻音催促,压低声音在茵茵耳边道:“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你若是现在退后,小王爷可就真的要让给旁人了。”
茵茵扭捏了一下,这才慢吞吞的起身,来到封启城身边。
她固执的昂着头,藏着自己的眼泪。
“一模一样,从前我弄哭你的时候,你也是这般,藏着眼泪又不认输不服软的劲儿,和我当初从军的样子,太像!”
封启城抬手,擦掉了茵茵藏在眼角的泪。见她一直没说话,封启城笑出声。
“我懂了,是不是白日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