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苟在修仙界当灵脉

第九十一章 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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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只妖兽前来洗地。
    胡振升等人的尸首被全部搬走,一只蜥蜴妖喷出一团烈火,将地上血迹、毛发等人体特征全部焚烧干净。
    一只丹顶鹤衔来草种,播撒地面,吹出一缕清风。
    草种迅速萌芽,几个呼吸的时间便碧绿婉然,恢复了原始地貌。
    而胡振升等人的储物袋、法器更是一个不拉的,上缴给狗头妖。
    狗头妖慎重的接过,如同供奉一般走进长眉雪杉深处。
    这一套动作下来,无比娴熟默契,似乎已经重复了上百次。
    看得杜词一愣一愣的,差点没反应过来。
    跟着带路的妖兽,杜词、顾潦两人前来银芦湖畔。
    狗头妖将获得的战利品谦恭放于峭壁下的神龛前。
    临走前恶狠狠的瞪了杜词一眼,示意他安分点。
    波光粼粼的湖面,倒影出杜词那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样。
    那神秘修者迟迟不曾露面,但杜词却察觉到一股强烈的窥探感,丝毫也不加以掩饰。
    “咳咳……”
    杜词的金光被破,还受到血污的震伤,直到现在体内法力都还有些紊乱,筋脉传来刺痛感。
    满山竹林,在风中摇曳。
    几许青色灵炁聚集,在杜词面前形成文字——
    “五老清心斋,跟你东华山,有何关系?”
    李清霖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他从湖下五老清心斋的废墟中,获得的道君四章秘录,跟东华山和青云宗的炼制浊素、截灵筑基之法可谓是同出一脉。
    李清霖并不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
    见到这行文字,杜词心中有些疑惑。
    这人为何不肯露面?莫非患有隐疾或者暗伤,不便见人?
    他跟那粒剑丸有何关系?
    莫非就是被剑丸所伤?
    种种猜测浮现心中。
    但如今情势迫人,自己的小命都捏在对方手中。
    杜词不敢做多隐瞒,而这个问题的答桉,不少修仙宗门也是心知肚明。
    他开口道:“实不相瞒,我东华山和青云宗本就是五老清心斋的两支传承,分别隶属五灵玄老、丹灵真老两位元婴上人的道统。
    当年五老清心斋举全宗之力,攀天柱而登仙。但我东华山和青云宗的开山祖师们并不同意,便暗中送出了些弟子门人。”
    果然如此。
    李清霖暗暗点头。
    “那湖下遗迹中的剑丸和人影,是何来历?”
    李清霖继续问道。
    人影?!
    杜词看见这两个字,陡然脸色大变,目露惊骇之色。
    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应存在的事情。
    这人怎么可能知道,祖庭的大殿前,有‘那人’的月影存在?!
    他莫非深入祖庭,进入了山门内部?
    可是有那粒金蝉无生剑丸在,便是金丹真人,也不可踏足山门半步!
    杜词心神大乱,体内气息不受控的加快运转少许。
    “嗯?我莫非问错话了?”
    暗暗留意杜词反应的李清霖心中一凝。
    杜词立刻稳下心来,回道:“关于,关于那粒剑丸和人影,在下知晓的也不多。
    只知道,那个人影,乃长留仙尊所留。而那粒剑丸,便是他渡劫成仙之时,留在凡尘的通灵道器。”
    长留仙尊?!
    那道月影,居然是长留仙尊?!
    李清霖心中无比震惊,有种沧桑历史走进现实的错觉。
    据道君四章秘录记载,就是长留仙尊,截天道而创灵脉修仙之法。
    也是他,凭一击之力击垮种种古老修仙传承。
    他成仙后,世间只留灵脉修仙之法!
    这位仙尊,可谓是为当今天下修者的道祖,掌仙道运转之妙!
    她为何会出现在五老清心斋的宗门?
    她渡劫成仙后,又为何要留下自己的通灵道器?
    李清霖‘喉咙’有些发干,立刻问道,
    “长留仙尊,跟五老清心斋,有何关系?”
    杜词闻言,沉默了下,语气有些苦涩道:“长留仙尊,便是五老清心斋的……末代斋主。也是他以剑丸……毁灭了整座清心斋的山门,打断悬空大阵,迫使山门倒悬,从天外坠落。”
    什么?!
    李清霖愣了一下。
    这信息量太大,李清霖有些反应不过来。
    长留仙尊既然是五老清心斋的斋主,为何要自己亲手毁灭自己的宗门?
    甚至,不惜舍弃通灵道器?!
    等等,那当年五老清心斋迁入太屋山深处,意图攀天柱而登仙,是否就是为了避难?
    可按理说,长留仙尊这种战败无数异种修仙道统的大人物,若决定扼杀自己的宗门,自然会是行雷霆暴雨之事,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多破绽?
    先是消息走漏,宗门弟子迁入太屋山内部,后是在外流落了两支道统形成青云宗和东华山。
    怎么看,也不像杜词说的这么简单。
    李清霖继续追问,但杜词却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以上这些信息,也是由于他乃下任青童君,才有资格知晓的内幕。
    见杜词神色并非作伪,李清霖无奈放弃。
    李清霖以为自己能通过杜词拨开重重历史的迷雾。
    未曾想拨开一层,后面却是更加影影绰绰的乌云,或许还伴随着莫大的危机。
    李清霖光是听杜词说这些往事,便有种心惊胆跳之感。
    收拾好心情,李清霖转而问道,
    “你们东华山,为了这次斩浊素之事,派了多少人?实力如何?”
    嗯?
    杜词闻言,心跳漏了半拍,惊骇不已的看着面前的字迹。
    对始终不曾现身的李清霖,产生了莫大的恐惧感。
    这人到底是谁?
    先是知晓祖庭大殿前,长留仙尊的月影。
    此时更是连斩浊素之事,都如此清楚!
    杜词有种被步步将军的拿捏感,颓然道,
    “由于地龙可趋吉避凶,能升能隐。所以在最终斩地龙前,所有宗门都不会派遣金丹境及以上的修者。最高也不过筑基期。”
    “我东华山,由一位筑基后期的弘阴师伯带路,辅以两位筑基中期的师叔,剩下的,便是四大辅峰和主峰练气期的弟子。”
    “我虽然乃金阙上相峰的小青童君,但在此行队伍中,只能算是平平。还有数位师兄的修为丝毫不逊色于我,更不用说还有三位筑基大修了。”
    说到最后,杜词其实也是在不露声色的暗中警告李清霖。
    你强则强矣,莫非还是筑基大修的对手?
    “嘶~居然还有筑基后期的修者!”
    李清霖承认,有点被吓到了。
    虽然他如今已是一阶高品灵脉,上玄洞冥书的境界,也到了练气八层。
    体内灵炁,较之一阶中品时,暴涨数倍。
    李清霖默默分析着自己的灵炁总量和各种手段。
    再仔细回想当年与与老山君对视、和魔蛟对掌的场景。
    “若是筑基中期的修者,身处希夷之境内,可能,或许,大概我有那么五六成把握将之诛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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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五六成把握跟寻死何异?!筑基修者恐怖如斯!”
    李清霖心中一紧,顿时打定主意最近小心行事,暂缓让山君播撒灵石引诱修者前来的计划。
    最近还是老老实实闭关静修,将上玄洞冥书推至练气九层圆满之境罢!
    为了保险起见,这杜词也不能留了。
    虽然可以将其浸染为灵僮,打上绝对忠诚的烙印。
    但杜词毕竟来历不小,平日里接触的也是修仙俊才,不乏筑基大修甚至金丹上人。
    李清霖不敢赌杜词若有异常,是否会被东华山发现。
    从而牵连发现自己。
    所以杜词,必死无疑。
    不过连金宝阁的顾雪炼丹师,体内都种有血姹印,可做复仇的标记。
    这杜词体内,怕是也种有相似的法术。
    李清霖若是直接把人给杀死,杜词的长辈师尊自然不高兴。
    但做事本就要讲分寸,明道理。
    如果李清霖行事委婉一点,只是废掉杜词的修为,打破丹田,震碎经脉,再让山君将其送到敌对阵营的妖兽口中,看着杜词葬身妖腹。
    山君这时才出手,将妖兽肚皮划开,确定杜词究竟是没死。
    掐灭秽土转生,大气运者逢凶化吉的一切可能。
    这样,大家都安心了。
    空气中,逐渐弥漫起澹澹的杀意。
    竹叶飘零落下,锋利的边缘划开了杜词的脸。
    一股冻彻骨髓的寒冷,笼罩住了杜词。
    杜词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大叫,
    “我愿意拜你为主,打上生死印记,饶命啊饶命!”
    李清霖心中冷漠,念头一动,驾驭起一把胡振升等人储物袋中的箭失。
    虚空被撕裂,箭失表面还有符文隐没,在青蓝雷光中闪现,带着杜词难以反应过来的速度。
    噗呲!
    噗呲!
    噗呲!
    接二连三的沉闷声传来,还伴随着丹田被破后外泄的高强度灵压。
    惨叫声传来。
    恰好洁白月色从竹影间投下,李清霖‘抬头’一看,竹叶将月亮剪成梭子,在暮色中起起伏伏。
    李清霖思绪悠扬,不由有些迷醉。
    天地间,好一派幽谷风光。
    ……
    玉兔高悬,夜色笼罩。
    整个太屋山外围并不平静。
    不时有妖兽的嘶鸣传遍山岚,一团团火系的法术,点燃在森林上空,照得山间恍如白昼。
    丹栗山势力范围内,尤其是坐拥一阶上品灵脉的栾阳谷。
    整个晚上不时有蒙脸敛息的修者闯入,三五成群,或强攻、或破阵,甚至还有修者还有施展土遁,意图从地下千丈的深度,潜入火山岩浆池中。
    火鼠的吱吱声、烈焰灼身的惨叫声,哭喊声尖叫声,持续了大半夜。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
    山君刚赶回丹栗山,便见不少妖兽凶神恶煞,手持法器,正欲支援栾阳谷。
    黑猿在前面点将。
    六年时光,黑猿骤然老了许多。
    身躯句偻着,眼睛浑浊,整张黢黑的脸皱巴巴的,长满了斑白的毛发。
    黑猿看见山君,赶紧走来,道:“山君,那些意图染指灵脉的修者越来越多了!弟兄们都有些吃不消!不知山君能否请百草谷的修者出面斡旋一二?”
    山君叹气道:“本君请了,但费管事说此事他们管不着,拒绝了本君的请求。”
    黑猿闻言,獠牙暴露,寒声道:“姓费的什么意思?栾阳谷的大片药园,可是受他们承包的!灵脉有损,他们也落不了好!”
    山君有些愁眉苦脸。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里千日防贼的。
    这一个个修仙者,如同蝗虫般蜂拥而至,丹栗山哪里吃得消啊!
    那个甚劳子端木春,传什么法?授什么道?
    有机会,本君非得一口吞了你不可!
    山君心中恶狠狠的想到。
    黑猿还在那里抱怨着,
    “山君,如今太屋山外围越来越不对劲了。我听说相邻的几个妖兽势力,也遭受了修者的冲击,会不会,跟当年魔蛟和东华山的阴谋有关啊?”
    黑猿一次次禀告。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个法子啊!”
    山君一听,顿时头都大了,
    顿时有些明白,当年老山君在位时,为何有些不待见黑猿了。
    絮絮叨叨婆婆妈妈的。
    你在教我做事?
    但偏偏黑猿算是山君的长辈,为了丹栗山,一生鞠躬尽瘁。
    山君还不好发作。
    正说着,
    一只妖兽快速跑来,向山君通报。
    “报——山君,百草谷的费管事和闻海到了,说是前来丹栗山消暑,借地乘凉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