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驰骋诸天:自碧血剑始

第91章 楚靖不懂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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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洋洋得意刚说到“子”字,楚靖蓦然转头“哈哈……”大笑出声。
    楚靖这一笑,场中群雄只觉好似身处无间地狱,鬼怪嘶吼,连自己心跳都随着这笑声逐渐加剧,身周仿若阵阵阴风,吹徐而来。
    此刻此情此景此声,说是地狱恶鬼勾魂索命来了,也不由人不信。
    西面人丛中一条汉子已然应声而起,脚下跌跌撞撞,好似酩酊大醉一般。
    忽地楚靖笑声陡停,这人周身之人,忙忙强压胸中不适,跃起散开,瞬时间此人方圆三丈之内已然无人。
    周围之人见其人身穿黑色布袍,年约三十来岁,满脸惊恐,双手胡乱挥舞,不时嘴里大喊道:“不……不要……啊……你不要过来啊……我没杀你……不是我!啊……我再也不敢了……啊……鬼啊……”
    又一时口不动却还是有声音传出:“师妹,最爱你的人是我……啊……贱人……
    我这么喜欢你……你竟然不爱我……
    啊……师父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啊……鬼啊……我没杀你……
    不是我……
    哈哈……嘿嘿……”
    周遭之人见其脚下踉踉跄跄,手中连连挥舞,口中更是颠三倒四、胡言乱语,此番情景瞧来甚为有趣。
    却无人能笑的出来,饶是他们都是刀头上舔血的人物,也是从所未见。
    只觉可怖之极,均是不寒而栗。
    此时楚靖身形一闪,欻忽飞跃而至,右臂一振,右掌一伸一缩,一股无形气劲陡然而出。
    那大汉与楚靖隔了丈余远,猛然间双脚拖地,身子斜斜直朝楚靖滑了过去,口中兀自咿咿呀呀。
    楚靖自是知道他怎么回事,随手一指将其点晕过去,扯住对方衣领,脚下一点,再次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已然上了讲经场。
    场上一些武学高明之士、见识广博之人自然知晓此人是利用腹语术,或许还与内功相结合,在与人争斗时能迷惑对手心神。
    只是如此发音,若是混在众人声音中还则罢了,可竟然与楚靖这等人物语音相合,那是蠢不知死!
    嗯……也或许是自信过头了。
    而场上群豪见楚靖只是一声大笑就将一人整治的如同疯癫,尽皆骇然变色。
    他们自然知道楚靖内功高深至极,可也没想到如此厉害。
    那份精准控制力,是如何做到只伤此人,不伤别人来的?
    众人心思各异之间,只听有人大喊道:“啊,他是陇西三煞中的老大“无影手”吕无义……”
    “啊,是他……”
    “什么吕无义,是吕义……”
    “原来是这贼子……”
    一有人喊出此人名字,群雄自有见多识广之人,他的事迹自然不是秘密,七嘴八舌间,人人都知道这是何人了。
    群豪中多数人怒不可遏,已然齐声喝骂此人。
    可想起楚靖一笑之威,心中却也栗栗危惧。
    这他妈以后在楚靖面前都不敢随意说话了,否则人都不用动手,都能笑死你了。
    经过场中众人叙说,楚靖自也知道了吕无义真名叫吕义,师承崆峒派,此人十余年前,在门派中深受掌门人爱重栽培。
    一直装着一副凛然大义,谦谦君子的样子,谁知因对同门师妹产生爱慕,反而陷害本已与其师妹相恋的师兄。
    可行事不密,东窗事发,崆峒派自要清理门户,可此人武功甚高,竟被其逃了出去。
    随后竟恶性大发,就在陕西与甘凉道一带纠集了一伙人。
    与两个结拜兄弟“绝命戟”赵信,“夺魂剑”李志,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简直心狠手辣,丧心病狂,号称“陇西三煞”。
    因其名声太臭,又姓吕,还好意思叫义,自然人人叫其吕无义了。
    可这“陇西三煞”向来不招惹武学大派中人,又行踪诡秘,近年来倒是听不到其名头了,原以为或许是被崆峒派清理门户了。
    谁也没想到,其人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楚靖先前听这人说话,心中已然杀机沸腾,只是因其说话很短,没及时把住对方音脉。
    若是急于猝然发音,很难做到只伤他不伤别人。
    可其适才竟还敢大言不惭,说了一大堆。
    那对楚靖来说,自是不难摸着他的音脉,遂直接喉轮一开,长笑出声以“鬼狱阴风吼”之法门以音破音,以音索魂。
    这门音波功其实就是勾动人的心神欲念,一经施展,敌人内功造诣不够、心智不坚,闻听此音,必然陷入幻境不可自拔,惊吓抓狂而死!
    与东邪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有异曲同工之妙。
    吕义这种卑鄙小人,楚靖压根没当回事。
    只是他想着此人敢于挑衅自己,必然是受人指使,所以才留其一条命。
    若是只要他死,只需把住音脉一声断喝就能震断他的心脉。
    而且这小人说这几句话除了能过下嘴瘾,又有个蛋用?
    这蠢货也不知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是楚靖一时想不透的。
    嗯……其人既出身崆峒派,还一直活动在甘凉道。
    他可是知道崆峒派就在甘肃,与陕西接壤。莫非是李自成的人?
    动念间,将吕义一把扔了出去,丢在了场边,抬头扫了一眼四周,脚下一点,身形已然一纵而起,斜滑而上,真好似金雁掠空,瞬时间飞身到了一座石壁近半处。
    右足一点,身子陡然拔高丈余,左足一点再行扶摇而上,右足再次一点,已然纵上了这六七丈高的石崖,霍然转身,凝目四顾。
    而场上众人见了这一幕,自是不约而同抬头看着楚靖,见其轻飘飘地在崖角上一立,紫青长衫随风摆动,非丰神隽美,飘逸若仙不足以形容。
    楚靖这手“金雁功”与“上天梯”的轻功,他们虽说不知其名,可也看的是咂舌不已,神思摇曳。
    均想这还是个人?
    谁能飞身一跃就是三丈高,还身在半空脚下一借力就能再上一丈,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众人既佩服羡慕楚靖这手轻功,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却见楚靖站在石崖边,从上而下,游目四顾,好似在人丛中搜寻着什么,众人只略微接触到对方那等如刀似剑的锋锐眼神,皆是低头,不敢对视。
    嗯……他们知道楚靖大半是再找那吕义同伙。
    谁这会头铁与其对视,被他认为自己就是吕义同伙,那不亏死了!
    楚靖如今站着高,自然看的远,只是来众甚多,看了半晌,人人不敢直视自己,所以自是一无所获。
    不错,楚靖就是再找敢与自己对视之人,毕竟既然敢来寻晦气,对视自己一眼,不是很正常吗!
    也不知这些人到底是聪明还是怂,自己目光所至,众人不是低头缩脖,就是眼神游离,无一人与己对视。
    寻思:“吕义这种没脑子的货色,若其真是李自成的人,也就是个小卒子罢了。
    李自成也不是废物,若他要对付自己,肯定不止这手段。
    可这吕义此时发声,到底为了什么?
    这莫不是故意来送人头的?
    真是让人费解!
    不过这会倒是不急,等先拿了天下第一,完成系统任务,才最重要。
    若是此时再花费时间找寻其同伙,反倒耽搁了正事,倒有些不划算了。
    嘿……等功成之后,咱们再慢慢玩!”
    而此时的北边、南边人丛中也有十数人,虽然未坐在一起,心中那是大骂不停。
    “傻子,二货,愣怂!人李公子说了,这楚靖大张旗鼓在泰山约战华山派肯定是想要借势收揽人心,以为己用。
    让我等只需在楚靖招揽群雄时,在乘机起哄,坏了他的谋划!……”
    “就你爱逞能,以为那破“腹语术”就厉害的不行,在楚靖面前讨便宜,如今傻了吧……”
    “啥事没干,还让楚靖有了防备……”
    “这可咋整……这愣怂到底是死了还是傻了?……”
    “这么大年纪了,是个愣娃木!……”
    “如今也就看李公子后续手段了……瓜怂一个……”
    “他达这个愣怂木……”
    楚靖心念已定,遂一步跨出,身形好似随风飘絮,凭虚临风般缓缓下落在了讲经场中。
    转头看向沙天广及程青竹,嘴里凝声成线,让二人派人盯住场上,看谁要离开,统统拦下来,见二人点了点头。
    遂转身看向穆人清,直问道:“穆掌门,刚才楚某第二个意思就是华山派若是输了,就得为消灭建奴出力,听我调遣!
    此二者,你应不应?”
    场中有些人本就知道华山派在为李自成起事东奔西跑,而楚靖的政治主张又是保大明,这是根本上的差异。
    就是有些不知其中内情之人,均想楚靖内功修为如此深厚,只是一声长笑,便能让一武学好手疯癫若狂。
    这等武功必然可怕至极,这华山派恐是输多赢少啊!
    听这意思竟还要收服华山派啊!
    穆人清见楚靖一脸肃然,他可是明白对方问这话,那是在定比武意义。
    到底是只论高下,还是也决生死。
    这是让自己选择了。
    穆人清默了半晌,转头看了看身后徒子徒孙,见各个脸上神色凝重,却未有丝毫惧意,心下不禁很是欣慰。
    可看着他们的面孔,也是不禁浮想连连:“自己已然老了,他们却还是正当年。
    再说此子所说条件,已然给自己留足了面子。
    若让华山派转头对付李自成,为了道义,那必然不能妥协!
    可如今有了退路余地,唉……
    心下长叹一声,罢罢罢!
    不能让门人为了老朽一份心念,枉自送了性命。
    一切从我穆人清开始,也自我穆人清结束吧。
    今日不求其他,只求做个无愧于心的长辈就好!”
    念及此处,朗声道:“楚少侠,你说的华山派全应了!只是老朽有一请!”
    “说!”楚靖闻听穆人清如此识相,自愿意给他一个面子。
    穆人清沉声道:“楚小友出道以来,未逢一败,老朽闻名悠然神往,不想缘悭一面,如今方得识荆,可谓幸甚至哉!
    你一手掌力横绝天下,老朽深知比拳脚必不是对手。
    可如你这等身手,放眼天下,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老朽也只能厚着脸皮向你讨教几手剑道,不知可能应承老朽啊?”
    众人一听穆人清这话。
    心想对啊,楚靖拳脚功夫闻名于世。
    可没听他使过什么兵刃功夫啊,他内功那么高,掌法更是出神入化,兵刃上必然就是短板了。
    场上武学高手都知道要想练成武功,断无一蹴而就之理。
    纵是天姿聪颖,名师指点,自身又身具大毅力,也须精学苦练,层层递进。
    若非如此,万难练成上乘武功。
    这楚靖如此年轻,内功深厚,掌法凌厉,必然也是勤修苦练得来的。
    可冲这年岁,总不能什么都精通吧!
    而且武学中有云,月棍,年刀,千日枪,一辈子剑。
    可见剑法易练难精那是共识!
    若楚靖剑法不精,而穆人清以剑法称雄于世,号称“神剑”,如此比法,确实是够有想法。
    楚靖听了却是晒然一笑,说道:“穆掌门无论你是要比拳脚还是剑法兵器,楚某无不可!
    可听你这意思,你是要与楚某单打独斗了?
    你也无需如此,楚某说过,是要挑战你华山派所有人,你可召集你门人一拥而上!
    楚某纵然输了,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穆人清一听这楚靖说他无不可。
    暗忖道:“莫非他内功拳脚兵刃样样精通?就是有奇遇也不是这个奇遇法吧?”
    人人都以为楚靖不用兵器,好似不精通剑法!
    殊不知那《九阴真经》的“兵器章”剑经刀理均有囊括。
    楚靖得了全盛郭靖全部传承,也只是在真气醇厚度上差了些,致使内功修为未能达到真气凝练成罡这等高妙境界,可各种武学俱是样样精通。
    这等武学修为,一理通,百理皆明自是应有之意!
    就是一套普通剑法在他手里都能化腐朽为神奇,威力倍增!
    只是他单只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就已经无坚不摧,无固不破,可谓天下无敌。
    若只单打独斗,能有什么人配他使用兵器?那才是笑话!
    再说楚靖这等武学高手,与人动手过招,手中有无兵刃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可他不用剑并非不会用剑,这可是两码事。
    穆人清听了却是摇了摇头,肃然道:“楚小友武学造诣固然超凡脱俗,可老朽也承蒙江湖朋友看的起,送了个神剑仙猿的雅号,又被称为天下第一高手!
    在楚小友未出道时,穆某也不妄自菲薄,这些名号倒也当的起!
    可今日能有幸会会你这等人物,老朽若是不能和你比比剑,就是死了也是死不瞑目!
    还望成全啊!”
    楚靖想着这穆人清莫非是无敌太久,武学高手有见猎心喜的心态,这也倒是正常。
    遂哈哈一笑,正色道:“好!穆掌门既有此言,楚某自当如你之意!那就请吧!”
    说着游目四顾,想找寻一根树枝之类的东西,可场下众人都知道楚靖没有兵器,一人大喊道:“楚少侠,接剑”,“呼”的一声,一柄连鞘长剑直向楚靖飞来。
    楚靖知道若是不接剑,还找树枝之类的东西,也就太过让人难看了,遂轻轻一探手将长剑吸拿在了手里。
    而此时穆人清已然解下长剑,右手握住剑柄,往出一拔,“铛”得一声响,此声清亮雄劲,满谷可闻,显然是穆人清内力按压剑鞘摩擦所致。
    场上众人对其这一手内力修为无不钦佩万分。
    穆人清长剑一出鞘,轻轻上下一挥,已然带起阵阵风声,此等内力当真深厚至极。
    喝道:“楚少侠!穆某领教了!”
    话音一落,足下一撑,身形腾空跃起,真是捷若奔猿。
    一上讲经场,脚尖微一点地,动如飘风,左手捏个剑诀,右手长剑挺出,白光如虹,直刺楚靖右胸,剑尖“唰哧”之声随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