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凤上枝头:妖王别乱来

第265章 三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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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大半年内,忆慈真的就在梅园闭关没有出去,而离玄之也整日被他们折磨的够呛,但也还死不了的程度。
    要是把现在的离玄之和刚刚上山的离玄之相比,简直认不出是同一个人了。
    他已经消瘦的特别厉害,但却看起来非常刚毅,目中带着冷冽。
    什么事情他都会做,让他做什么他做什么,只因为他要保护的人在西园。
    三年后。
    忆慈才出关。
    推开窗子,就看见梅园中一个灰袍的少年,笑道:“你好像比来的时候听话多了。”
    离玄之没有理会她,继续在打理梅园,这些梅树开的正盛,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每一颗树都是他精心照料过的。
    “我和你说话,你却不和我说话,看来这三年你也没有长多少记性嘛。恰好我出关,心情愉悦,送你一把匕首!给——”
    忆慈把匕首钉在他面前的梅树上。
    离玄之露出心疼之色,小心翼翼把匕首拔出,叹了叹气,始终不语。
    忆慈当做没看见,接着开口:“既然你匕首都收了,那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说话期间,人已掠出屋子,到了离玄之面前,虽然还是没有他高,却还是能把他一手拎起来。
    踏梅而出,直奔后山。
    飞出半个时辰后,忆慈站在一颗高树上,把离玄之一甩,坐了下来道:“我在这里看着你,你杀一只虎给我,我要看看这三年我师兄他们是如何照料你的。”
    离玄之握着匕首,有些害怕,因为他明显的听见了咆哮之声,还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生死危机之感。
    “哦~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死在这里可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我完全可以说我没有出关哦。”
    忆慈很恶意的抛出一枚麝香在他脚下,本来靠近的活物,闻到气味,变成了咆哮,冲了过来。
    忆慈讥讽道:“小子,运气不错啊!”
    “你叫忆慈是吗?”
    这是离玄之几年来第一次如此温柔的问话,让树上的人听见都有些发愣。
    “是!”
    容不得离玄之再开口,一头比他还高的猛虎,扑了过来,显然是闻到了气味,离玄之敏捷的侧身,躲开了这一扑,可猛虎却没有放弃,一直扑向他。
    忆慈坐在树上,目光平淡,仿佛这些她早就习以为常一般。
    与猛虎纠缠了一炷香的时辰,终究是敌不过,毕竟那个时候的他才十岁!而且没有任何的武功根基,除了这三年被他们折磨出的毅力,他什么都没有。
    “还是不错的,竟然能周旋这么久!”
    “我给你的匕首不上让你拿在手上吓唬它的,还是说你不会用?”忆慈提醒他道。
    电光火石之间,忆慈手中的匕首穿透了猛虎的大口,钉在了一颗树干上,匕首上还滴着血。
    猛虎就倒在了他身上。
    “为什么要救我?”忆慈冷声道。
    “因为你教会了我如何去救人!”离玄之被猛虎压在身下,说话都有些喘气。
    忆慈心中一颤,飞身下了树,踢开猛虎,开口道:“我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回去之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我什么都不要!”离玄之握着被抓伤的手臂,头也未抬。
    忆慈皱了皱眉,抓起他,纵身一跃,带着他离开了后山,回去后一把,把他甩在梅园中。
    冷声道:“别以为那是你救了我。”
    离玄之看着她没有说话,眼中却流露出不一样的情感。
    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情感,三年来无声的陪伴,早已让他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了,更是一个无法抹去的存在。
    三年来她在屋子里偶尔发出的咆哮,偶尔有兴奋的笑意,都让离玄之习惯了,会随她的声音而改变心情。
    她高兴,他在梅园也会高兴;她沉思,他在梅园替她担忧。
    只有忆慈不知道,屋外的人早已把她当做另一个离嘉之了。他明白忆慈让他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他好,为了他可以学会很多东西。
    包括离嘉之,他在西园过的很好,学的多,吃的也不差。让他们都心存感激,即使面前的人说话总是带刺,却知道她的心是好的。
    在她救下他们二人时,就已经把心交出去了。
    “我从来没有说救过你,那只是我还你匕首而已,我并不喜欢匕首。”
    离玄之低头在整理手臂上的伤。
    忆慈微微蹙眉:“既然你不喜欢匕首,那我就送你一把剑!”
    一个掠身,入了屋子,把她放在高架上的剑取下,轻喃道:“他救了你的命,一把剑而已,没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出来时,忆慈恢复了冰冷的模样,很随意的甩下剑,还有绷带道:“拿去,自己收拾一下,伤没好就不要出梅园了!”
    生怕自己一个舍不得,说完忆慈就转身回了房间。不去看不去想。
    离玄之拾起地上的剑,还有白色的绷带,朝她离开的方向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笑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笑。
    接下来的日子,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但是离玄之却没有出梅园,忆慈交代他不必去做杂事了。
    闲下来,忆慈会在梅园中练剑,当然这是她故意的,故意给离玄之看的。
    离玄之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每当她练剑的时候,他就会站在一旁,偷偷的记下她的一招一式。
    而后会在夜深人静之时,在梅园处练习。
    有时候忆慈听见梅园中的练剑之声持续很久,就会发出极为不满的话来,阻止他继续练下去。
    一晃十年。
    他们二人在山上,已经呆了十年了。
    那时的孩童,都已到了象舞之年。
    离玄之也不如那时消瘦,而是越发的英气,俊朗。离嘉之却不如那时柔弱,而是散发出儒雅之气。
    忆慈还是那个忆慈,她永远不会变一样。
    只是长的越发的美丽,但这种美丽却很容易致命,要是谁招惹了她,她会让你不死也要脱成皮下来。
    “竟然没想到,你偷师学艺竟然还是学会了嘛!”
    “那是你故意教给我的。”离玄之笑道。
    如今他们二人倒是相处的不错,还能说说笑笑。
    当然也因为这些年的相处,让他们逐渐了解,并不如初见是那样的抗拒。
    “知道就好,你这条命都是欠我的!”
    “我知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的命是你给的!”
    ……
    “哥哥,小忆慈!”离嘉之从门外走了进来。
    “再说一句,我把你舌头割了!”
    “小忆慈你这么凶,除了哥哥外谁敢娶你?”离嘉之躲在门外不敢入梅园。
    忆慈一把匕首钉在他面前。离嘉之适当的闭嘴,不再说这个话题,开口道:“你爷爷回来了。”
    忆慈闻言,欣喜若狂起来,手脚都有些乱舞。
    “爷爷,你终于回来了……”伴随着声音,忆慈人已经消失在了梅园,直接冲到了白道门前。
    白衣老人仿佛从天而降,一袭白衣都未染丝毫。
    忆慈身后已经站着七八个少年。
    白衣老人的目光先落在了忆慈身上,随后又落在了离玄之离嘉之二人身上。
    “十年不见,你们都长这么大了,不错不错……慈儿的功夫也见长了不少。”
    伸手朝离玄之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恭恭敬敬的上前行礼。
    “老夫记得十年前,你徒手爬上了白壁,如今也徒手爬下去吧!”
    “爷爷?”忆慈疑惑道。
    白衣老人却没有说话,离玄之朝他行礼后,便翻身下了白壁,开始往下爬去。
    他又朝离嘉之招了招手道:“你那时候怎么上来的?”
    “是师兄带我上山的。”
    “恩,好!那你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吧!”白衣老人拂袖慈爱道。
    “关道门!送客!”
    白衣老人转身看也没看他,负手而去。
    “爷爷?”忆慈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十年不见,一回来就开始赶人?
    展开身形追上了白衣老人。
    一直在他身后追问,可白衣老人仿佛吃了哑药,始终不肯言语。
    直到他们二人下山了,白道门已经完全关闭,而且山上的峭壁也突变平滑起来,想要再爬上去,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离嘉之乘坐的梯子也从上面砍断,不可能再上的去了。
    “哥哥!”
    “嘉之?”
    两人在河边相遇,都有些奇怪,突然白壁上传出白衣老人的话音。
    “你二人可回安和皇城,不必再来此处,一切皆有定数。”
    二人闻言朝白壁之上,深深鞠了一躬。
    两个时辰后。伴随了一声哭叫,虞鹊把离寻生了下来。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是个小王爷。”产婆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走过来道贺。
    凌素高兴的接过孩子,看了起来,要是他人不知,定要以为他就是孩子的父亲。
    看了片刻,把他抱在了虞鹊身旁,开口道:“这几日你好生歇息,我都会在府上。”
    虞鹊似是没听见他说的话一样,看着离寻才笑了笑。
    虞鹊生下小离寻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边关离玄之的耳中。
    “爷,王妃生了一个小王爷!”连锋禀报道。
    离玄之看着书简的手,微微颤抖了片刻,眉目中都是笑意道:“好好好,小鹊怎么样了?”
    “母子平安。易将军一直陪在王妃身边。”
    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本王无能陪在你身边,他在也好!”
    沉默许久,连锋开口道:“爷,月渊已经下了战书,在三日后。”
    恢复了以往的厉色,开口道:“恩,知道了!到时候本王亲自赴战。”
    “月念生派的是我们的老朋友了,言一!”
    “好!”
    月念生的兵马都驻扎在边城外,而安和的兵马都在城内,很明显的看出一边是攻打,一边是防守。可防守的一方也未必就只是防守,抓住时机可一鼓作气的进攻。
    三日后。
    边城内外响起滔天战鼓,车马滚动之声,更有吼叫之声。
    言一带着一半兵马,手持银枪,只身一人纵马到达边城门外,喊道:“立刻开启城门,束手就擒,否则踏平你安和小国。”
    站在城墙上的连锋怎能让他如此辱骂,笑道:“言将军,哦不,言大人,听说你不习武改从文了,说的也是,说的倒是比手中的枪好看又好听了。”
    “连锋,有本事下来与本将单挑!”
    “我可不敢,我可挑不过你,我一个武将,最是怕你们这些文臣了,一句话可比我杀十个人管用的多。”连锋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