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屏住呼吸，我很快就被那两人的谈话吸引过去。
虽然没头没尾，但给人一种很有故事的感觉。
提问的那个声音问，“有什么迹象吗？”
“眼睛。”
“他的眼睛不会死，但也不会活过来。”
嘶哑嗓音否认道：“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能够感受到一种被神明注视的感觉，但不是来自上方。”
“不是上方？那是哪里？”
“向东去，视线来自东方。”
说完这一句，那两人迅速沉默下来。
我与原身仍旧匍匐在黑暗中不敢有所动作，害怕被发现。那两人说话没头没尾，遮遮掩掩，一时间我有点抓不住头绪。
好在，他们没有沉默太久。似乎是休息了一会儿，很快就开始了第二个话题。
“你见到他了？”这次是嘶哑嗓音提问。
“你也见到了他。”
“现在他应该已经找到了替死鬼。”沙哑嗓音道。
“就像我当年找到你一样。”另一人接。
“可我是自愿被你找到。”
“因为你我向往着同一个地方。”
他们语速相当快，一句紧接着一句，似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够迅速接收对方传递的信息并做出反馈。
尽管短短信息密度相当高，但我还是在缓慢的思索中隐约抓住了一些头绪。
事情有古怪……
这两个人说的东西，有很大的古怪。
我屏住呼吸继续向下听。
沙哑嗓音继续发问，“如果他找到了替死鬼，会怎么让他走上该去的道路呢？”
“我对他只有初步的了解，但在我看来，这个人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却又有一些假仁假义。他会对替死鬼隐瞒真相，但也不会迅速采取行动。”
那两人同时嗤笑一声，似乎在嘲笑他们看口中那个“他”的假仁假义。
结束了黑暗中的谈话，我看见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隐约亮起一支手电筒，一个人影从角落里站了起来，我甚至能够看见那个人影在站起来的同时向我们这边看来。”
原身一把按住我昂起来观察的头，两人贴在地上。而我却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纠结刚刚那两人说的话，这段对话给我一种怪异的感觉，尤其是后三分之二的那部分，他们两个似乎在意有所指。
那个“他”到底是谁？
手电筒的光线没有远去，反而越来越近，我听见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我和原身死死埋下头，同时打算在暴露的第一瞬间就暴起发难，先下手围墙。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奇怪的是……
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明明是两个人在黑暗中交谈，为什么，最后只有一个人走出来？
难道说，有一个人被困在原地了，或者说，没有脚步声的那个人会轻功？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甚至能够听见那人的呼吸声。
不对！
是两道呼吸声，这两人的呼吸相当沉重，已经很明显能够听见，他们站得很近，呼吸杂乱五章。离我们越来越近，最后就停在头顶上方。
可为什么，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脚步声。
我突然愣住了，我知道为什么了，而这个答案，却使我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