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六个水牢的人鱼没有解救。
加起来，约莫也有十几个人鱼。
他们看了眼被挂在铁架上的人鱼，咬了咬牙，朝着其他人鱼打了个手势。
人鱼之间，有一种特别的磁场，能连接对方的脑波。
而这种磁场，在空气中会形成一种极其微妙的声音。
慕君娆能那几乎不可查的声音中，听到人鱼脑波传递的话——
“小姑娘，你赶紧带着大家离开吧！如果被发现的话，我们谁都走不了。”
其他水牢中的人鱼，皆是点头。
现在走，起码还有几十个人鱼，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冒险救他们，得不偿失。
水牢中的人鱼催促着他们赶紧离开。
但，慕君娆没有动。
就在这时，慕君娆的脑海里强硬的插入了一道音量拔高的声音：“不行！凭什么不救我们？”
一个面容美丽，但眉眼尽是尖酸刻薄的人鱼游到了水牢边：“你救了他们，就必须把我也救出去，否则……你们谁也别想走！”
那人鱼，正处第一间水牢。
也就是与铁架最近的距离。
其他的人鱼脸色顿时一变。
人鱼脑波的磁场隐隐有些波动。
同牢房里的人鱼拉住了那名人鱼：“云艳，别胡闹！”
“我没和你们闹！我可不想和你们一样，让他们剥光我身上的鳞片！”名唤云艳的人鱼轻轻抚了抚自己的鱼尾。
在一众伤痕累累的人鱼中。
云艳算是较为干净整洁了。
且，她身上不见半点伤势。
云艳双手抓着水牢的门：“要么，你们陪我一起死，要么，带我一起离开！”
人鱼们：“这是夫人拿命为我们换来的机会，你是想让夫人白白牺牲吗？！”
云艳不甚在意的扯了扯嘴角：“夫人牺牲是夫人的事情，但我绝不会为你们牺牲。”
“啊——”
突然，一道凄厉的惨叫，从铁架处传来。
吊着的人鱼身上最后一片鱼鳞，被连着肉一并切割了下来。
人鱼无力的垂下头，如海藻般在海底飘散的墨发，遮掩住她那张惨白的脸。
从墨发的缝隙中，她艰难的掀动眼皮，看着那聚集在水牢处，迟迟没有离开的人鱼们。
她想开口。
想命令他们立即离开水牢。
可，她已经使不出丝毫力气了。
唯有一直与慕君娆连接的磁场里，跳动着几道音符。
紧而，人鱼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隐约听到少女温软坚定的话：“我答应过云清晏，会解救你们人鱼族，我便不会再让那些神秘人，伤及到他们的性命。”
人鱼的眼睫，轻轻的扇了扇。
唇角，扬起一道极浅极浅的弧度。
“谢谢你……”
“最后，替我与清晏那孩子说一声……抱歉。”
“接下来，就需要靠你们自己……”
慕君娆听到空气中，磁场发出的“嘶嘶”声响。
不等她开口。
“叮”的一声。
磁场的波动戛然而止。
双手吊在铁架上的人鱼，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这条人鱼还真够犟，非得等我拔了她最后一片鱼鳞才肯咽气。”
“这就死了？我还以为，她能再坚持个一段时间呢，真无趣。”
“行了，三宫主和圣女大人就在外面，赶紧动手，继续拔下一个人鱼。”
黑袍人们把已经永远闭上双眼的城主夫人，随手扛起，扔到了不远处一个被鲜血染红的贝壳里。
里面，还有无数具人鱼的尸体。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