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怎么会有温柔的一面？
莫不是这温柔下面还藏着更加很辣的恶毒？
单单是想想，顾颜欢就觉得格外渗人。
“顾颜欢。”
聂龙泽缓缓吐出了顾颜欢的全名。
他一只手控制着顾颜欢，另外一只手钳住了顾颜欢的下颌。
强迫顾颜欢抬起头来，和他对视：“如果你想骗人的话，最好还是去整个容，顶着这样一张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脸，你觉得谁会相信你说的话？”
“怎么又是这个名字！”
顾颜欢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她猛然一下拍在了聂龙泽的手上，力道极大。
在国外，她学过几年散打，倒是有几分功夫放在身上，只不过面对比自己强劲太多的对手，终究是没有办法。
聂龙泽挨了一下打，只是皱了皱眉头。
“演戏呢？”
他眼含笑意。
顾颜欢抓住了他的手腕，毫不留情的手指甲直接扣了进去。
这一下子，
聂龙泽总算是吃痛了。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放开了顾颜欢。
“下手真狠。”
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顾颜欢好不容易得到了自由，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
“顾颜欢，你在我面前撒谎是没有用的。”他掀起了眸子，语气非常平淡。
顾颜欢不清楚，他这么说是有什么底气。
可是，
他那坚定的眼神，却让顾颜欢都有些怀疑了。
难道……他真的知道什么隐情？
心里头冒出这一个想法，立马就被否决了。
连司少琛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强行救活的，更别提是聂龙泽了。
顾颜欢冷冷勾起嘴角：“我知道，我跟那个叫顾颜欢的人长得很像，可是我并不是她，我叫卢霖。”
“换个名字多简单？”
聂龙泽根本不相信。
他把手插进了裤兜里，慢悠悠绕着顾颜欢走：“你在我面前解释再多也没有用，我现在百分百确定你就是顾颜欢。”
如此肯定。
顾颜欢心里一咯噔。
一时间紧张之下，额头上的汗水冒得更多了。
他不住轻笑着：“只有你见到我的时候才会下意识的害怕，你那点小动作，根本改不过来。”
“我……”
顾颜欢声音都有些沙哑。
这。
确实。
她见到聂龙泽之后就会忍不住的恐惧，一想到在地牢里的事，就觉得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灰暗之中。
那是她心底不可以触碰的禁忌回忆。
顾颜欢垂下了眸子，捏紧了拳头，还是选择否认。
“你每一次出现都挺吓人的，我只是正常的反应而已。”依旧还在犟着嘴。
聂龙泽耸耸肩。
他并不在乎顾颜欢是承认还是否定。
“不承认没有事，只不过……”他忽然拖长了声音，眼神落在了顾颜欢身上：“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秦汉的消息？”
秦汉？！
这个多年没有被提起的名字。
几乎是如同一记电击，狠狠地刺激着顾颜欢。
自己出事的时候，秦汉不见人影，连带着方明月一起。
她才刚刚想到方明月。
聂龙泽接着说道：“还有你的那个朋友，方明月，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们的下落吗？”
想。
顾颜欢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这么多年，
她就算是人在国外也依旧有注意去找方明月，可是得不到半点消息。
方明月，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丝关于他的线索。
聂龙泽弯下了身子，仔细看她的表情：“演技太差了，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了。”
随口一句话，就直接让顾颜欢控制不住。
他忍不住啧舌：“你这样的表现真让我感到担心，难道司少琛他看不出来？”
顾颜欢抿住了唇瓣，并没有开口说话。
“呵，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已经见到过你了吧？”
“你的演技那么拙劣，他都没有认出来，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他不够了解你，还是因为……他的心还在顾清雅的身上？”
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对于聂龙泽来说，只不过是略微但是几分讽刺的一番话。
可是对顾颜欢而言。
这几句话仿佛是针刺一样，一点一点地扎入顾颜欢的心头。
疼痛感，将她整个人包围了起来。
所谓字字珠玑，莫过于此。
终究是忍不住。
眼眶里泛出了几分朦胧的雾气。
“被我说中了，委屈了。”
聂龙泽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顾颜欢的肩膀：“我也不需要你那么着急去承认身份，只是……如果你想知道秦汉他们的消息，我还是推荐你说实话。”
顾颜欢抿住了唇。
和聂龙泽做交易，就等于跟恶魔做赌注。
她不敢。
就这么在角落里等了许久。
聂龙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有些觉得无聊了，长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么逗你也没意思，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
“方明月和秦汉一起消失了。”
“秦家因为一次投资失败，彻底没落，秦家家主受不了自杀了，然后秦夫人和他那个儿子消失。”
“秦汉再出来出面宣布秦家后续事情，也不见了。”
“现在的秦家，是让秦家的旁系继承了，也就是现在的秦泽言一家。”
……
这些消息，顾颜欢在国外多多少少听说过。
但是聂龙泽传递给她的消息并没有那么详细，只是告诉她秦家已经破产，根本找不到秦汉的下落。
顾颜欢皱起了眉头：“所以这些事情是你做的？”
“怎么会是我呢？”
聂龙泽朗声笑了起来。
他拖着下颌，饶有趣味地打量着顾颜欢：“果然还是担心的，只不过你猜错了。”
“秦家出事，大概几率不是别人迫害，而是有人故意的，想要借着这一次机会脱逃吧。”
他的话语里意味深长。
顾颜欢嗅到了几分不正常的阴谋气味，可是一时间却又猜测不出来。
按照他的意思说。
那就是秦汉故意让秦家出事。
可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且又为什么他会直接消失不见，而且还是带着方明月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