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全匆匆回来了，上来低声禀报，“陛下，丞相不在府中，接受不了陛下的召见。”
“凤相去哪儿了？”楚云颂道。
于全默了默，“奴才不知，丞相的人也不敢确证。”
楚云颂看向北蒙王等人，“凤相因事不能立即进宫，不若等明日早朝后再议，如何？”
北蒙王目光凌厉地直视楚云颂，满含质问之意。
但楚云颂本就问心无愧，坦然回视。
北蒙王起身，“陛下，臣等就先告退了。”
楚云颂点点头。
北蒙王转身重步走向门外，楚涉归朝着楚云颂略微拱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楚娅玥也只得跟上父兄。
整整三辆宽敞的马车停在宫门之外，北蒙王上了为首的马车，世子楚涉归随后，楚娅玥最后。
马车内有服侍楚娅玥的贴身婢女，伺候周到，可楚娅玥心情烦躁，直接打掉婢女手中的糕点，呵斥道，“我让你买来北蒙的羊奶糕，你买来的是能吃的东西吗！”
婢女连声道歉，跪在地上收拾碎片。
最后一辆马车的动静，惊动了楚涉归。
“怎么停了！”楚娅玥不悦道。
随即有人掀开帘子，是楚涉归。
婢女已经收拾好了碎片，楚涉归看了她一眼，婢女立即下了马车。
换楚涉归坐上来，“娅玥，你先别急，明日兄长会替你做主。”
“丞相为什么不在府中，他是在躲着我吗？”在楚涉归面前，楚娅玥不经意流露出忐忑不安的神情。
“无事，明日早朝，他会来的，娅玥，你别乱想，北蒙公主不可辱。”
楚涉归安抚一番后，重新回到前面的马车。
方才的婢女轻手轻脚地上来，楚娅玥看不惯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便看向外面，手里摩挲着长鞭的鞭柄。
“公主，您是有什么心事吗？”婢女突兀开口道。
楚娅玥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婢女微笑着不说话。
许久没听闻婢女的动静，楚娅玥回过头来，婢女生得乖巧，看起来很老实，话也不多。
有些事，楚娅玥也闷在心里。
“我听说大周的男女大婚，洞房之夜都要放置一方白色的手帕在床上，完事后会有落红在手帕上。”
楚娅玥抽出一方纯白的手帕，看着上面若有所思，“我的落红又在哪里？”
“公主，您当时把手帕放在哪里了？”
楚娅玥回忆了一下，“放在枕下。”
“公主，您的落红可能在床单上，”婢女神色不变，声音平缓，“您回去后可以再找找。”
“麻烦！”楚娅玥将手帕抓成一团，扔在一边，懊恼道，“床榻上根本没有异色。”
楚娅玥想起那晚，她上了床榻之后，如愿以偿枕在凤钦身边，盖上同一张锦被，有独属于凤钦的温热传来，那时候她盯着他的侧脸，数一根根睫毛，兴奋到整夜难眠。
然后熬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婢女避重就轻地安慰了几句，意识到，如果再说下去，恐怕要推翻楚娅玥的一些认知。
……
“去看看他们出宫了吗？”楚云颂问起。
于全回来后恭敬道，“陛下，他们都已从宣武门离开。”
楚云颂起身，“备驾，朕亲自去一趟凤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