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古法医疗馆
她现在也已经换过一身衣裳了,所穿着的是经过改良版的民族服饰。
深蓝色的老布边缘由手工绣出来的点点花朵,坠角的地方还有那些特地打造出来的银质流苏,走起路来沙沙作响。
见惯了宁听平日里穿着白大褂还有短袖长裤的样子,突然见着她穿着民族风短衣裙,陈耀觉得极为新鲜。
宁听把自己的一把长发现在全都挽起来,用一根木簪子横插在脑后。
脚下所穿的也不是平日里的那种帆布鞋,而是一双手编草鞋。
她身形孤傲,在这晌午的阳光中走的步子极快。
每走一下,裙子下摆处的银流苏就左右摇摆着,整个人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显得熠熠生辉。
陈耀站在门口对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两眼,觉得实在是新奇的很。
他们两人本来就是同学在家想到了苗族聚集体,宁听作为本民族的人更应该对他们这些外族人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陈耀心中一动,立刻迈开步子,紧跟了上去。
苗族聚集地里先前并没有太多的人做生意,随着风景区已被打造起来,有不少人开始卖着自家所产的当地手工特产。
这一路,上陈耀实在是开了眼界。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来过清平镇,他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盛产着那些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路边偶尔能看见一两个人正在推着石磨碾香油,亦或是做着手工麻糖。
这条街上都弥漫着一种纯天然的香气,让人觉得心里十分舒爽。
宁听在前面大步走着,背脊丝毫没有弯曲。
她之前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并没有来过这地方,只是对于苗族聚集地的风土人情感到应该是差不多的,所以才可以给他们当向导。
可陈耀越是跟着她的身后往外走就越是感觉到她这一路都是轻车熟路,能够走到那些无人去的小巷子口里。
变成风景区之后,清平镇被扩大了不少。
走了半个多小时之后,陈耀看着宁听进了一间古法的医疗馆。
这地方陈耀先前有来过,是专门做放血治疗的。
当地的医疗条件有限,许多人都用土方子来治病。
至于什么放血治疗,在他和老爹看来是极容易产生血液感染的,一般都劝人不要去做这样的治疗。
宁听作为一名医学生更应该知道这血液感染之后会带来怎样的效果,可偏偏她丝毫没有犹豫的就迈了进去。
陈耀紧跟其后,想看看她去这古法医疗馆究竟想干什么。
迈进大门里,立刻便闻见燃烧了的艾草香气。
大堂里坐着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正拿着火钳把那些艾草翻过来翻过去,让它们的烟熏更加浓郁。
“你干么子啊?”
小孩子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疑惑问着陈耀。
“我身上有些不痛快,想要按一按。”陈耀压低回应。
小孩点点头,指着不远处一个被帘子遮住的单间,让他去躺下。
这地方环境简陋,所谓的单间也不过就是在里边搭着一木板拼着的单人床,上面铺着一张草席,人躺下之后就可以做按摩了。
他心底神会的躺到单间里,立刻便看到小孩儿拿着一个木锤走了过来。
小孩子身价不太高,但是力气是相当大的,木锤上包了两块棉布,一下一下地打在陈耀的背脊处。
这大厅并没有太大,除了前面的按摩单人床之外,后院才是真正的放血治疗处。
陈耀之前和老爹下山来赶集的时候,因为对于他们这种古老的治法感到不屑,之前也并没有彻底的去了解过。
只能说在这么一个环境贫苦的地方,没将人治出一个好歹来,那完全是算得上有老天爷保佑他们。
“哎哟哟,你这个年轻人背太硬了。”
“成天就只知道坐着吧?”
“还有哟,你这身上的湿气太重,在我们这地方待不了多久,背上就会长痘痘的嘞。”
“我看你面生,之前应该没有来过我们古法医疗馆吧,你要是呆得久的话,可以多在我们这里做治疗,现在正在搞活动,你做一次只需要五十块的哟。”
教孩子用夹杂着方言的普通话,向陈耀一点一点的介绍着他们古法医疗馆里的各项养生服务。
陈耀被他说出来的几句话给逗笑了,摇了摇头后表明自己刚从外地回来。
之前也有来过这古法医疗馆,只不过那个时候和现在长得不大一样罢了。
小孩子听过后恍然大悟,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太好意思。
只要是进到他们古法医疗馆的人,员工都会向他们说明身上的湿气太重,这样的招数屡见不鲜,完全就是再过平常了。
陈耀躺了一会儿,感觉到背部的确是舒展了许多,便给了钱让小孩继续坐着。
“我去一趟你们这里的茅房。”
“你今天表现不错,下次我带着朋友一块过来。”
“你们家阿太今天怎么没在家呀?”
陈耀笑问,看着小孩就觉得可爱极了。
“阿太正在院子后面,正在帮人看病嘞。”
“你去茅房就去茅房,待会儿可千万不要去到那房间里打扰阿太。”
小孩一本正经的向陈耀说着,挥了挥手又递给他一把纸。
纸自然是那种粗糙不堪的,捏在手里都觉得皮肉硌得有些生疼。
这东西在当地最常见不过了,陈耀他们在山上所用到的纸也就是同这差不多。
“好嘞!”
陈耀点头,轻车熟路的掀开连着往后院里走去。
做古法放血治疗的房间是被单独圈起来的,里面要保持绝对的安静和绝对的清洁。
虽然这里再过清洁也无法做到无菌,但是相对于其他地方来说已经够不错了。
陈耀走了没两步,便看见一扇紧闭着的木门。
木门正中央的地方有一道合拢的缝隙,凭借着他的眼睛,勉强能够看到这缝隙里有一人正背对着自己而坐。
里面时不时的传出两声痛苦的呻吟,光听着这声音就能让人感受到对方现在所承受的痛苦究竟是什么等量级的。
简直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