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我不爱他了
“墨先生,好久不见。”
那人手里端着枪一杆长枪,一身黑衣,头戴黑色连衣帽,脸上蒙了个银色面具。那面具上的花纹是一张京剧脸谱。红唇大眼,龇牙咧嘴,一脸凶相。
好久不见?
墨子白寻思着这话有些不对,一照面就说好久不见?
难不成……
“你认得我?”
“我不单认识你,你也认识我。”那人站在二楼的露天阳台,寒风吹来时,风衣猎猎,那一身的煞气更衬得他像个从幽冥爬出来的小鬼,浑身透着神秘可怖的气息。
“我们不止打过一次交道。”他幽幽补充了句。
墨子白脑子里一边搜索有关他的记忆一边暗地里打量四周的环境,一楼的花园,二楼的走廊都有人持枪站岗放哨,把这里守得密不透风,可见小姝确在这里无疑。
来了就是为救人,他也不擅长拐弯抹脚,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人呢?”
“别急,马上就给你带上来。”那人朝身后其中一名青脸面具手下使了个眼色,青脸面具立即转身不见了踪影,听脚步声应该是下楼。
可是墨子白等了半天也没见那青脸面具往跟前经过,或许,这里还有个地下室?
若真有,墨子白对这个人的身份就更好奇了。
这一定不是普通商人,也不是一般的绑匪,这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团伙,他们做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极有可能以此谋生。
是金门,还是上次查到的那个手腕上有鹰纹身的神秘势力?
有人给那银色面具搬了把椅子,他坐下去,把枪竖在脚边戳地而放,身子微微往后靠着,单手摸着下巴,好整以睱地打量着墨子白,像打量一只送上门的猎物,考量着把这猎物如何抽筋扒皮般,隔着面具,墨子白似乎都能看到他眼里的轻蔑和嘴角的嘲笑。
“单枪匹马,啧,墨先生,你胆子永远这么大。你应该学学我,吃一堑长一智,不然回回都得吃亏。”
“既然是老熟人,那你也别装神弄鬼了,把面具摘了吧!”
“我最近脸受了伤,还没好全,摘下来我怕吓着你。好歹你也是我的客人,我不能对你不敬。”
“受伤?阁下本事这么大,谁能伤你,在哪儿受的伤?”
“唉,本事再大,这不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么,我这脸啊,是冻伤的,我斗得过谁我也斗不过老天啊!”
墨子白有意想逗他多说两句,套出点有关他身份有用的信息。可是这人每一句话眼看着要说到点子上了,又轻轻地盖过去,好像一直在打擦边球,一点意义都没有。
索性也不讲了。就这样默默等着林姝,然后暗地里给隐在暗处的阿飞作手势,让他尽快熟悉宅内地形,以及各个放岗点,好通知外面的墨非,方便他带人进来迎救。
阿飞藏在树后,一直在等墨子白新的指示。到了这里,他没枪没人,无计可施俨然把墨子白当成了主心骨。奇怪的是,他从没跟墨子白共过事,却对墨子白打出来的手势一眼就通。他摸索着从树杆背后绕过去,动作轻慢如一只窜瓦的小猫,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墨子白听着这动静,人该是走远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只要阿飞摸清地形,墨非带人一击即中,救人便不难。
这时,那个消失的青脸面具折返回来,走在他前面的正是他的小姝。她双手被绑,身上看着倒没什么伤痕,想来被抓到这里后,他们没有动粗。
只是头发微微有些凌乱。
“小姝。”墨子白激动大喊。
林姝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颤,猛然扭头,见是墨子白,心头明明划过一股不知名的暖流,嘴上却冷冷说道:“你怎么来了?”
“你在这儿,我必须来。”
林姝眸子微动,还未说出第二句话。银脸面具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墨先生,看来她不太想见到你啊!不过没关系,你是我请来的,她欢不欢迎不重要。”
“你到底要干什么?”林姝被那个青脸面具抵着枪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张肆意张狂的脸,眸中含刺地问。
银脸面具笑了很久才停下来,起身,手中的枪往肩头一甩,像扛个麻袋一样慢慢走近林姝,又看看底下的墨子白:“做个游戏。长夜漫漫,反正大家都睡不着,不如凑一块玩一会儿。”
“疯子。”林姝低声咒骂。
这么冷的天,大费周章地炸了她的车,逮了她的人,又把墨子白引来,只为玩一个游戏,不是疯子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外号叫疯子?”银脸面具抿着唇,阴测测的笑声像缕游荡在人间的幽魂,听得人头皮发麻。他招手,立即有人递上一只盒子。指尖轻轻一弹,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管透明的东西,像是药!
银脸面具把那管透明的液体拿了起来,捏在指尖,微微仰头望着,像是在欣赏一件极美极珍贵的艺术品:“墨先生,林小姐来之前,我给她注射了一剂药,我新研发出来的,还没取名。这药进入血液后对身体倒是没什么影响,主要是针对神经。
据说对脑子有毁灭性作用,但短时间看不出异样来。它的潜伏期是十五天,十五天之内,她是个正常人,十五天之后,她就会变成傻子。解药在我这儿,你想要,得赢了我才行。”
墨子白心下一跳,药?
这人居然给小姝用了药!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姝会被人下了催毁神经的药。他看小姝好端端的跟着青脸面具人出来,还以为对方没有折虐过她,却不想手段这么卑鄙。
林姝也是瞳孔剧颤,满眼震惊地望着银脸面具。
显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药。
想来应该是她昏迷那段时间这些人做的手脚。
“你到底要玩什么游戏?”墨子白等不及,十五天看似时间足够,可解药在对方手里,输赢只在此一举。
“我们两个同时朝对方开三枪,你若挡掉我的子弹不受伤,算你赢。解药归你,人也归你。你若挡不掉,解药归我,人也归我,怎么样?玩不玩?”
墨子白缓缓举枪,暗暗咬牙:“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有啊,你可以不玩,但不玩就算你输,解药归我,人也归我。”银脸面具声轻如风,但那语态气息却比风还要阴冷。
墨子白就这样看着他,恨不得眼睛里淬一层毒,射在那人的脸上,把他毒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气氛忽然变得诡异漠测,又沉闷如霜。仿佛呼吸重点儿,都会发生点什么不可预料的事。但墨子白和银脸面具极有默契,两人不说话,却都开始摆弄手里的枪。
一个往里装子弹,一个给枪上膛。
一场血腥一触即发。
忽然林姝大喊:“我不同意!”
她看着墨子白,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银脸面具的男人:“我不同意这场游戏。”
“你为什么不同意?”银脸面具问。
“你玩这场游戏的目的是什么?”
银脸面具男人笑,擦了擦枪口,说道:“听说你们很恩爱,哪怕中间隔了这许多天怒人怨的事依然把对方视作最爱。我对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与生俱来就有一种厌恶感。越美好越想破坏。我喜欢看民间疾苦,想看你们一方死亡,另一方发疯发狂的样子。爱而不得,何其悲惨,我想知道这种惨有没有极限,它的极限在哪里。”
“你果然是疯子。”林姝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尔后一脸清绝地道,“我不爱他,早就不爱了。全京州的人都知道他墨子白冷血无情,不近女色。我只是一时幸运,被他当作了玩伴,玩弄了几年。之后我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坐了八年牢。我现在有新的意中人,就是我师傅,他姓严。”
“逍遥门门主严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