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魔君天天在为夫人撑腰

第152章 少主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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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少主独行
    “……”辛折璃皱眉,想不到这算哪门子的线索。男人拍着自己的脑袋长吁短叹,“你啊你,有时我觉得你聪慧机警、处事稳妥,有时候偏又成了个呆瓜!”
    辛折璃拉下他的手,“行了别拍了,再拍出第二个呆瓜。”说完挠了挠头,“带子断了是什么要紧的事?你不是说她并无……”
    “是啊,蹊跷就在这里,若你喝的烂醉如泥,你会怎么做?”
    女子蹙眉认认真真地回想——然后若有所思——最终开口,“我可能会找上十二峰、痛揍慕寒衣。”
    “……烂醉如泥!烂醉如泥!”
    “哦哦。”她一拍手,“都醉成这样了,自然是闷头便睡。”
    “你会不会将衣裳仔仔细细一件一件解下来?”
    辛折璃若有所思。
    “或许眉儿是个心细的?”
    “若真不紧不慢一件一件解衣,怎么会将内里的带子扯断呢?除非,她很急迫。”池也却顾不得再打哑谜,索性一股脑说与她听,“我知道有一种药,名唤‘催花柔水散’,说出来污了你的耳朵,简言概括便是催情、迷神,以烟雾细细吹进来,人不知不觉便着了道。且此药一旦过了三个时辰便会融于骨血,等醒来之后,这药在体内已然无迹可寻。所中之人半分回忆不起昨日的事,”
    “我疑心是不是有人给江眉下了此药,药劲上来情难自控,便匆忙解开衣裳,以驱燥热。”
    辛折璃恨声道,“如此下流污秽,是何门何派的东西?”
    池也耸肩,“这倒不知,我所闻不过见着于医书。”想了想又问,“你师妹的修为如何?”
    “这——”辛折璃转过屏风,同江眉言语了几句,又折回来,“她说自己下山这些日子捶打淬炼,应该比原先在山上强了些,至于有多强,这比南玄隐自然是……要我怎么说呢?”
    男人道,“你只需告诉我,会不会有生人能悄不做声潜伏在她房间之内,且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吹出‘催花柔水散’?要那玩意儿布满全屋,至少一炷香的功夫。”
    辛折璃摇首,“很难,除非轻功和遁息之术出神入化。”
    池也耸肩,面上却苦涩一笑,“那可不妙,要么就是你们的人出了内鬼里应外合,要么就是此人真如你所说,修为深不可测,无论哪一种都不好办,更要命的是,你们在明他在暗。”
    饶是沉稳如辛折璃,也不觉生出几分急躁焦灼来:上一次在南海,有人被杀,栽赃到了南玄隐头上,最后若非顾垂鸿出面作证,还不知要闹到怎个田地,如今既然幕后这人已然下手,恐怕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一次,他们可以用彼此信任勉强掩饰过去,下次呢?若是出人命了呢?
    嫌隙,就像打破的镜子一般,再怎么费心修补,究竟存有裂痕。
    脑子里忽而想起南玄隐所说的话,竟在此刻骤然顿悟:此行凶险,只怕远在意料之外……
    晚间用膳的时候,气氛有些许尴尬,众人纵然心中已然生出芥蒂,却仍需维持着面上不露破绽。苏卿率先打破沉默,向辛折璃道,“怎么不见南兄?”
    辛折璃目光有意无意地略过了楚红枫,笑道,“他啊,惯来喜欢那些名器古董,听说有个青铜鼎,眼馋心热,这不巴巴地找罗掌柜去了?”
    此言一出,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然而楚红枫面上并无一丝破绽,只是和气笑着,“若是南少主看上了什么,只管同我言语一声,这一条街的商户多受不才管辖,压一压价总是可以的。”
    于是又是一阵无言沉默,许久之后,江眉低声问道,“陆龙怎么样?”
    苏卿还没说话,身侧的冯彪倒是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咱们都是些精虫上脑、皮糙肉厚的汉子,没一死了之,让姑娘失望了!”
    “放肆!”苏卿轻喝,“你身为供奉,糟蹋的是九歌重楼的规矩体统,如此僭越,是当我死了吗?”
    冯彪见男人玉面生寒,才知是动了真怒,这才跪地请罪。
    辛折璃和声劝慰了两句,众人这才作罢,这一顿饭吃的可谓是食不知味。楚红枫道,“苏楼主,在下今日去应天门刺探了一番,戒严已然不似最初那般密不透风,想来多用些银子打点,咱们明日便可进城。”
    苏卿应道,“银子已备下,其余的,便拜托楚公子了。”
    “各位齐心协力而来,便不该因些许小事伤了和气,天色也不早了,楚某人先行告辞,诸位也请早点安歇。”楚红枫欠身又施一礼,方翩然而去。
    辛折璃不易察觉地蹙了眉尖,这转瞬即逝的神色却落入苏卿眼底,他无声地比了个口型:怎么了?
    女子摇了摇头。
    如池也所说,即便怀疑江眉是中了催花柔水散,而今无凭无据,也无可奈何。
    她只是……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直觉。
    落在红衫男人的背影里,落在他有意无意驻留的目光中,落在举手投足的细节,疑窦如蛛网一般细细铺展开来,笼罩在心。
    晚膳用毕,南玄隐才携裹着一身霜寒夜色,顶着风雪迟迟而归,那青裘之上已然积了薄薄一层雪,他未曾带手炉,只拢了一盏黄油纸灯笼,却衬的那张脸愈加精雕细琢,眉心一点朱砂色,通身亦邪亦如仙。
    辛折璃迎上去,微微怔了怔,这才替他掸去身上的积雪,解下斗篷。
    “给你剩了些饭菜,只是凉透了。若不愿再惊动他们,便支起炉火在屋内热上一热。”
    男人挑眉一笑,“你还会这个?”
    辛折璃讪讪道,“不怎么会。”说完斜斜横他一眼,“你的好兄弟池也,可是半分没想着你,苏楼主早早歇下了,也就是我人美心善,这饭菜爱吃不吃,不吃便罢。”
    两人进了屋内,那盆里烧得是上好银炭,南玄隐一面摆弄着架子,一面道,“你猜我做什么去?”
    “这还用猜?”女子眼眸一转,轻哼出声,“不就是找那姓罗的吗?他吐出几句真话没有?”
    南玄隐把头轻摇,“此人既然有意替楚红枫描补遮掩,岂是我三言两语能试探出来的?我又不是大罗神仙。”
    “那你倒是说说,还能做什么去?”
    辛折璃搬了小凳坐在他旁边,大惊小怪地叫道,“哎哟、饼子糊啦!”
    男人慢条斯理地接过铁签。
    “上、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