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龙王大人

第124章 遗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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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枕头已经湿透了,除爷爷去世的事以外,我记事里,从未有这样的伤心过。
    病痛过去了,可心痛的力量就强了。
    硬逼着自己忘记一个人,真的是太难了。
    萧木看我睁开眼还是哭,就是皱眉叹气,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
    我没管他,闭眼咬着牙,硬撑着一口气,逼着自己熬下去,可忽然,我握拳的手被萧木握住。
    “撑不下去的话…和我说。我把他给你找回来。”萧木说时,我讶异的睁开眼,接着眼泪落下来说:“不用。我能撑得过去…”
    转过身,还要自己再熬,却听到萧木说——
    “很难的话可以大声哭出来,其实,你是对的,这本来,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鱼与熊掌总要有取舍,你既取了爷爷和现在的你自己,那就只能舍掉龙灼那段不属于你的感情。现在的痛,也好过以后失去了自己。”
    他在认可我,我心中是有一丝丝的高兴的,尽管那高兴一抹眼就又沉入了无变得暗沉,可我还是想抬起头对他笑一下,只是…做不到。
    “或许,换个环境,改善一下心情,怎么样?”
    萧木又这样说,递过来纸巾。
    我从他温暖的手中把手抽出来,说:“可以。你是要带我回家了吗?我同意了。”
    我看着萧木的眼睛,擦完鼻涕后,坐起来又是猛喝一瓶子的矿泉水。
    喝完,才好些,但心里还是痛。
    痛,是正常的。
    时间也会慢慢的淡化的。
    我心里安慰着,看萧木目光微微有些难过:“你……好像一下就长大了。”
    我愣了下,接着低头,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或许吧,但我也觉得长大了。”
    说完,起身下床,去卫生间里洗漱收拾。
    “其实,你若觉得不适,还可以再缓缓再去。”
    我刷牙到一半的时候,萧木走进来又说。
    我吐掉嘴里的泡,漱了口后才回答他,声音已恢复我正常的语调:“萧木,我认为我的不适是正常的,既不能接受糊里糊涂的过,我就要接受现在痛苦的自己,现在和龙灼分道扬镳,那个家我肯定不想再回去了的,更别提蛇村了,是时候换个环境,你不用担心我,我一直觉得,人是向前看的,我心里清楚得很,没有前世的记忆就是没有,一旦有,那又不是现在的我了,所以,你不必再给我说什么,只需要给我时间,我自己会慢慢解决内心的郁结。”
    我说完以后,心里觉得又敞亮了许多。
    萧木长呼了一口气,说:“行,你拎的清楚就好。那我就可以放心告诉你了,你那个梦,不是梦,昨晚龙灼真的来了,他把家仙的牌子都扯了,以后大抵是真不会缠着你了。”
    我说完就去擦脸上的水了,可毛巾忽然就像是粘在了脸上手上一样,千斤一般沉重。
    “他……他走了……是最好……”
    好半天,我才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但呼吸已经不顺畅,萧木给我拿下毛巾时,我脸上还有“水”没擦干净,我低头又去洗,慌乱地说:“我没事,是被毛巾毛弄到了眼睛里…… ”
    萧木这次转身出去了,还帮我带上了门。
    我弯着腰,起初是浑身发抖,接着眼泪决堤一般往下掉!
    从没想过,我从开始到现在,反复的挣扎,沦陷,拼命的想要活下去,想要解脱,居然真的求仁得仁时,我却这样撕心裂肺,抓心挠肝的疼!
    可龙灼他明明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的人啊!!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的卫生间,但出去的时候,我已经整理好了情绪,至少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我认为是这样。
    我问萧木:“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萧木正在外面给我收拾着东西,边收拾边说,“随时。”
    我走过去帮他一起,“那就现在吧!”
    我实在是想要换一个环境,火速地逃离,逃离。
    但事实上,逃离的了地区,逃不过自己的心。
    我上了萧木的车后,车就开了好几天,因为我还感冒没痊愈,他每天日出开车,日落找酒店。
    就这么过了三五天,一切…… 正常。
    龙灼他真的没出现,他这个人就像我曾经梦寐以求的那样,彻彻底底的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驱车的中途,萧木给我买了一只新手机,号码没变,账户上还有他给的一百万,以及……赵无极。
    赵无极给我发送了很多消息,语音的,还是那天红刀圈里的,说实话我其实很想知道,那红刀圈圈到底是什么阵法,但是几次要开口,都想到的是龙灼那天对我的反常温柔,还有我对龙灼的冷漠清醒。
    又过了三天时间,萧木开车带我跨过里山海关。
    萧家在东本。
    东北我早就想来旅行了,还想带着爷爷,爷爷信奉柳神,据说东北才是正宗的五大家仙发源地。
    只是我一直没那个机会见到爷爷。
    东北寒冷,在我和萧木离开前的地方,还是大夏天酷暑,过了山海关以后,外面就开始下雪了。
    像是从一个炎热的火山瞬间到了冰天雪地里。
    萧木在服务区加油站后面的小商铺里,先给我买了个厚的梅花袄,款式不俗,也是旗袍,那种袍子裹在身上,从头包到脚,领口带着绒毛,还配着一个暖手的袖笼,特暖和。
    我裹了新衣服,再看着周围的雪景梅花,目光所致,皆是心旷神怡。
    在历经七八天后,关于龙灼的痛,终于小了一点点,我心想我已经好几天没感觉到难受了,然后就愣住。因为,当我想起这个点时,就代表,我并非是忘了,而是把这件事深深的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