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气味？”
秦天心虚，装作一脸懵的样子，还拱鼻子嗅了嗅。
目光转过，看向赵忠厚，开口问道：“忠厚，你有闻到什么气味吗？”
“小姐闻到的是青橘的气味吧！”
赵忠厚憨厚一笑，然后亮出了手里牛油纸包着的青色橘子。
青橘的‘威力’还是很猛的，足以盖过胭脂水粉的味道。
赵忠厚心里有着这样的自信。
李卿婵的眸子闪烁，目光落在青橘上，嗅了嗅鼻子，闻到了空气中弥散着的青橘味道。
“回府时碰见小贩再卖青橘，嘴馋就卖了几个。”
赵忠厚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憨厚且老实，笑着说道。
李卿婵的目光很快从青橘上移开，然后起身离开，女王般的气场全开，走到秦天身侧时，开口说道：“昨夜之事就算了，我不希望有下次。”
对于秦天的话，她半信半疑，但是赵忠厚的话她还是相信的，毕竟赵忠厚以前从未骗过她。
既然赵忠厚都这么说了，她就暂且相信两人真的是去钓鱼了吧！
然后，她就走了。
府上的生意很忙，她可没有闲功夫继续追问下去。
毕竟，玉石原料的购买和成品玉石的交割都需要她发话。
尤其是最近的特殊时期，她都想把一个人当成三个人来用了。
昨夜也是熬到了半夜方才离开账房回房睡觉。
呼。
李卿婵走后，秦天长长的舒了口气，手轻轻的抚了抚胸口。
那几乎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是落下去了。
刚才的经历真是煎熬，生怕李卿婵觉察出一丝端倪。
虽然他什么都没干，就真的只是在春风楼睡了个觉而已，但是说出来谁会信？
李卿婵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春风楼，浮香院，以后还是少去的好……秦天心里这样想着。
他可不想在经历一次李卿婵那尖锐且咄咄逼人的质问眼神了。
“忠厚，交待你去办几件事！”
秦天走到放着纸页的桌案后坐下，手指扣了扣椅子的把手，然后喊道。
“姑爷您吩咐。”
赵忠厚拿着青橘上前，点头道。
姑爷有事吩咐，他肯定是不会拒绝。
刚刚两人就很默契的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待会儿你去找小姐，就说王八斤、张大全等五家玉石原料商愿以涨价前的价格私下向李家售卖玉石原料，张王等五家的玉石原料应该能做出一批成品交割，让小姐考虑考虑，尽快派信任的人去交易。”
“然后，你找几个人在锦官城里散步李家将大肆收购玉石原料、无论价格的高低，有多少要多少的消息。”
“还有，你去一品钱庄找大管事黄世仁，让他秘密将陆原、林山、周朝……六家的玉石原料以涨价前的价格收购，如果他们不同意，就让他们把欠一品钱庄的钱连本带利一次性结清。”
……
秦天看着赵忠厚，缓缓的开口，语气认真严肃。
他昨夜和张大全、王八斤五人喝的酒不是白喝的，后者见周朝、林山六家的生意如火如荼眼红得很。
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周朝六家吃肉，他们喝汤。
还有纪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秦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言明了纪家若是一家独大之后，他们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张大全五人也深知纪家的手腕。
所以，在秦天想出了一个计策，那就是秘密向李家提供玉石原料，反正这段日子没什么生意，库存积压了不少。
但是对外的价格还是一样，不降。
然后，等待秦天的放出李家将大肆收购玉石原料，无论价格高低的消息，到时，纪家必然会有所行动。
纪梵西就是瞅准了李家在外地购买的原料还在路上，手里的原料不多的时机，封锁锦官城里的大部分玉石原料。
让李家不能按时交付成品玉石，而支付巨额违约金，从而搭上李家的根基。
若是李家以一品钱庄的万两白银大肆收购玉石，李家的玉石原料就会得到补充。
那纪梵西的计划岂不就泡汤了。
纪梵西可不会让计划落空，他肯定会和李家争夺锦官城的玉石原料。
只要纪家有所行动，张大全、王八斤等人就会连同一些玉石原料商再度涨价，周朝、林山几家的原料被一品钱庄秘密收购，纪家就只能选择张大全等人经营的玉石原料。
李家放言无论价格高低，有多少要多少，纪家难道会怂吗？
纪梵西可不是个怂人！
这完全是秦天在给纪梵西挖坑，让纪梵西搭进纪家的现金流。
……
秦天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纪家破产，指日可待。
“姑爷，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我起初以为你去春风楼是为了听曲，但你实则是去找张大全、王八斤等人商量玉石原料的价格。”
秦天的话音落下，赵忠厚顿时的脸上顿时出现悔恨的神情，皱着眉头，向姑爷秦天道歉。
他错怪姑爷了，姑爷不是去听曲的。
就在上一刻，他想明白为何姑爷秦天要让他搜集玉石原料上的资料了。
只是让他更加惊叹的是，姑爷一晚上就谈妥了和张大全等人的生意，而且还是原来的价格，恐怕小姐都做不到吧！
看向秦天的眼神中尽是崇拜之色。
秦天笑了笑，只给了赵忠厚一个眼神，心说：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实际上我在第五层。
赵忠厚默默记下秦天的吩咐，但想到一品钱庄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难色，皱眉道：“姑爷，几件事都好办，唯独一品钱庄这事儿有难度，一品钱庄的大管事怎么可能会听我的话呢？”
“我只是李家的一个护卫，人微言轻，都不一定能见到大管事黄世仁。”
赵忠厚也知道他人微言轻，黄世仁堂堂大管事怎么可能听他的呢？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你去一品钱庄，想办法见到黄世仁，提我的名字，他就懂了。”
秦天笑眯眯的看着赵忠厚，悠悠的道。
闻言，赵忠厚的眼神里闪过狐疑之色，诧异的看了姑爷秦天一眼。
心想姑爷这么有面儿的吗？
提他的名字，就能让大管事黄世仁办事？
如果秦天此刻知道赵忠厚的心里的想法，肯定会悠悠的开口，“你家姑爷何止有面儿啊，他一句话都可以让黄世仁跪着喊祖宗。”
一品钱庄都是秦天的，黄世仁敢不听命令吗？
“姑爷，我这样不会被打吧？”
赵忠厚的目光闪烁，狐疑的盯着秦天，不太相信秦天的话。
哪怕是小姐李卿婵见了黄世仁都得客客气气，姑爷只是个赘婿，黄世仁凭什么听他的？
提秦天的名字不会被打吧！
“放心，姑爷的面儿足着呢！你以为一品钱庄会无缘无故送来万两白银是因为谁？”
秦天白了赵忠厚一眼，好没气的道。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他什么时候坑过赵忠厚？
听得秦天的话，赵忠厚的嘴顿时张大，眼睛瞪得滚圆，怔愣的看着秦天，眼神里的崇敬越发浓郁了。
此刻的赵忠厚，完美的诠释了‘目瞪口呆’这个词。
一品钱庄的万两白银是姑爷的面子！
秦天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赵忠厚心中震惊不已。
“现在还有什么顾虑吗？”
秦天看着赵忠厚，问道。
“没了没了。”
赵忠厚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凑近脑袋，轻声问道，“姑爷，你的背景是不是很硬？”
提秦天的名字就能让黄世仁办事，赵忠厚再笨也能猜到秦天的身份不一般。
“你猜？”
秦天笑吟吟的盯着他。
“我猜硬。”
赵忠厚笑道。
“滚吧！别在这碍我的眼。”
秦天笑了笑，好没气的开口。
话音刚落，又补充道，“我刚刚和你说的这些，见到你家小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懂？”
“懂！”
赵忠厚心领神会，笑着点头。
然后就走了，顺便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秦天自己泡了杯茶，思索计划里的一些细节。
过了一会儿，闭着的房门猛的被一股力量推开。
“姐姐，姐姐……”
然后，秦天就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他收敛心绪，目光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稚童进了屋，黑漆漆的眼睛闪烁着纯真，在屋子里东看看，西瞧瞧，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稚童身高不到秦天的腰，是一个小胖墩，脸蛋肉肉得让人有一种想捏的想法，还有一双小肉手。
脑袋上盯着两个小揪揪，前面还有一撮头发。
哪吒！
秦天瞧着眼前的稚童，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左手乾坤圈、右手混天绫的小英雄。
“你是谁啊？”
秦天走上前去，蹲下来看着眼前的小胖墩，微笑着问道。
稚童睁大明亮的眼睛，微微偏头，目光在秦天的身上细细打量，一根手指不由自主的放进嘴里啃了起来。
没见过，不认识……稚童这样想着。
“我叫李大宝，大宝的大，大宝的宝。”
虽然不认识，稚童还是给秦天说了名字，感觉他不是坏人。
“几岁了？”
秦天努力憋笑，随即问道。
李大宝朝秦天伸出三根手指，稍抬下巴，万分自信的开口，“我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