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摄政王的戏精小娇妻

第四章 旧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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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原主,果然和宋寒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上赶着当舔狗啊。
    沈知宴一番话,让苏苓笙彻底陷入了沉默里。
    这个开局其实不算差,身份尊贵养尊处优的公主,再发展发展还有可能当女帝。
    但问题出就出在,这个公主的开局,多少是有点狗血了。
    “你也别丧气嘛,行了,我看到你太激动,话太多了。此处不宜久留,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先冷静冷静。”
    沈知宴还贴心的帮苏苓笙揉了小一会儿的太阳穴,见她没心情说话,便麻利地又翻窗户出去。
    桶里的水温也在逐渐降低,苏苓笙睡意重新被酝酿了起来。
    万一要是自己在水里泡着睡着了,得了风寒就不好了。古代不比现代,什么伤病都得靠中药,偏偏苏苓笙最讨厌喝中药。
    拖着沉重软乏的身子,苏苓笙从浴桶里起身穿衣服。
    云茉新送来的这件襦裙款式,到底是因为复杂,还是苏苓笙真的乏的神志不清,她穿了好一会儿也没弄明白。
    一气之下索性只穿着浅蓝色的茉莉小碎花肚兜和亵裤,钻进被窝里盖上被子便见周公去了。
    苏苓笙做了一个梦。
    梦的开端,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古装华服的姑娘,但是约摸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在朝她招手。
    “你是……是这个世界里的苏苓笙吗?”苏苓笙的梦里一片漆黑,只有那姑娘站着的地方有些许微弱的光。
    她便一路狂奔朝“苏苓笙”那里走去,“苏苓笙”也只是莞尔一笑,继续招手。
    梦里她跑得急了,突然之间,便从地上飘了起来,慢慢地飘到半空。
    而古代的这个苏苓笙,却消失不见了,梦中只传来一句话。
    “好好看看我的一生吧。”
    就这样,苏苓笙在梦里,走马观花地开始看起这位苏苓笙的一生,短暂的只有十六年的一生。
    苏苓笙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宋寒的时候,是十岁那年的初夏。
    那天早晨,她如往常一般在宫女的轻唤下起床,准备用完早膳便去国子监,与那些讨人厌的世家子女一块上早学。
    皇兄苏景辰却火急火燎地,朝她这梦华宫跑来。
    九昌国的开国皇帝,苏苓笙的爷爷苏修文曾立下遗诏,九昌国苏氏皇族,只要有合适那龙椅之上的人出现,不论男女,都可登基。
    而九昌国不论平明百姓亦或者是世家大族,女子皆必须入学至少五年,朝堂之上或者是万里沙场,女子也可为官。
    换而言之就是,九昌国可以有女官,女帝。
    而九昌国开国也就才短短二十年,高宗皇帝驾崩后有一名女帝,是苏苓笙的亲姑姑。
    但那女帝即位才三年,便因为心结郁郁而终,苏苓笙的父亲苏千山才得以登上帝位。
    作为当今皇后嫡出的女儿,苏苓笙从小便被寄予厚望,一直是用储君的标准来培养。
    “皇妹,你可没听说,我们那个臭太傅糟老头子蒋悸,昨日上朝的时候被检举贪污受贿,晚上的时候父皇派人去抄家,今早便被革职了。”
    “真的吗?”
    苏苓笙这下可来了精神,她和苏景辰还有一众世家子女都不甚喜欢这个古板腐朽的老儒生。
    “真的真的,父皇昨夜震怒,打算给我们两个物色一个新的太傅。据说已经有新宜的人选了,是左相晏明庭引荐的。”
    苏景辰大早上从皇宫的另一头跑来寻的妹妹,饭都没顾上吃,此时已经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苏苓笙把自己的乘粥小碗,缓缓推到苏景辰面前,双手托着腮,没了吃饭的兴致道:
    “新的太傅啊?有什么区别,反正我们每天都要背书背书背书,写字写字写字。”
    “不不不,这新的太傅是个大哥哥!今年的新科状元郎宋寒!”苏景辰倒是早就习以为常,也不嫌弃地吃起了妹妹碗里的粥接着说:
    “就是今年那个才十四岁就夺得状元郎的宋寒。”
    “就是那个夺得状元过后骑马游烟岚城,被待字闺中的小姑娘拿花砸到流鼻血的宋寒。”
    她年纪虽小,但也知道掷果盈车的意味了。
    但是一个还未到弱冠之年的少年郎,被姑娘的鲜花砸的流鼻血,多少是有点夸张了。
    这新太傅到底是有多好看呢?
    “皇妹,我先去国子监找连湛兄去了,你慢慢来。”
    十岁的苏景辰也正是玩性大发的年龄,匆忙咽了几口粥,便一溜烟似的跑出了梦华宫,坐上了去国子监的小舟。
    烟岚城的皇宫是前朝昏君花了国库上百年的财力建造的。
    苏氏皇族在灭其国后,原本并不打算定都在常年云雾缭绕、阴雨绵绵,大小湖泊众多且可用陆地面积较少的烟岚城。
    但这皇宫是在一个广阔无比的大泽之上,硬生生填了上百座小岛,又在岛上修以无数华丽宫阙,亭台楼阁,水榭角楼。
    所以又故名“烟岚水宫”。
    岛屿和岛屿之间又以无数的小桥相连接,既可乘小舟行水路到往宫中各处,又可缓慢过桥行走漫步整座皇宫。
    如此富丽堂皇奢华至极的宫殿,若是一把火烧了,也甚是可惜。
    与其再定都别处大兴土木修建皇宫,不如便接着用这皇宫。
    烟岚城的初夏着实是更沉闷些,水汽太重,地势又低,一到夏天遮天蔽日的时候更是黏腻无比。
    苏苓笙今日并不想乘舟去国子监上早学,乘舟行水路可比走宫里唯一的条陆路快许多。
    她坐在两名宫人抬起的软轿上,漫不经心地用指尖玩弄着自己的头发。
    偏她出门的时候,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虽是出行更不便,但这雨总算是减少了许多的沉闷。
    行至御花园时,前方的路不知为何出现了拥堵,似乎是有一大群人在御花园里赏雨吟诗。
    苏苓笙倒是有宫人为她撑着伞挡雨,只是他们自己身上已经打湿不少。
    她虽性情内向不爱言语,但一向对身边的宫人都很不错。眼见着自己的宫人们淋了雨打湿了衣裳,再加上快要迟到,难免心急如焚了起来。
    宫女的伞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听到前方有几名男子爽朗的笑声,并不像是自己那几名皇兄。
    敢在宫中如此喧嚣,想来应该是什么权贵重臣。
    心烦意乱之际,苏苓笙便用奶乎乎的声音开口问道:
    “前方何人,怎可在御花园里如此喧嚣?还挡住了本宫的道。”
    众人不再大声喧闹,只是小声交头接耳。
    “这软轿之上的人,好像是五公主。”
    议论完毕,一片安静。
    却只见为首的一个少年,穿着藏青色绣白鹤纹圆领官服,单薄身形,带着一众人,朝苏苓笙这边踱步走了过来。
    他并未打伞,淋着烟雨,官服上栩栩如生的仙鹤羽毛也被一同淋湿。
    似乎要从他的身上飞跃了出去。
    他福了福身,微微低头,双手作揖。少年稚气未脱,又开始初显成熟的声音开口道:
    “微臣宋寒,见过殿下。”